纨刀向我俯首: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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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轻柔。她再温柔没有地将齐三小姐缓缓拥到了团座上,替她扶正了发髻。

    随后,段琼月向不起眼的角落里走去,一把推开陈子列,对言侯说:“荀叔,避而再避,就非庇佑,而是纵容怯懦了。”

    封长恭没有承应这句话,目光深深地望向言侯,显然也是这个意思。

    外头正是雨停的午后,同一片天地间,有人流离失所,前怕狼后怕虎,有人还在汲汲营营,踩着生民嗜骨饮血。

    天光破晓,云影含锋。

    言侯长叹一声,终于在这一处妥协。

    他转过身,走到殿堂正中间,立于大开的门中破开昏暗的亮堂处,对一屋子各有神思,却不约而同,静下心来对他洗耳恭听的人道:“何为好歹,何人可分?如若你我不曾为子孙挣得一个朗朗青天,又何必规训儿郎?”

    这会儿没人注意他们,陈子列紧挨着段琼月,压低声音问:“你怎知阿列娜会藏身何处?”

    段琼月侧过头,靠在他耳边低低道:“我早前也只是猜测……非要说起来,这还得谢过长恭。”

    他们在角落互表内里,齐阁老望向言侯,沉默须臾。

    最终宋汝义说:“你想好了,我自无可不从。可荀止,好马行千里,好帅多阵前。当年他二人齐名是不假,可战至如今的不过岳云江一人。老将新阵,这仗能不能打,怎么打,都还是个未知。”

    荀止摘下朝冠,这就是要为这个决策负全责。他不避不让,反问道:“那么就让岳家军去试试?试试能不能在端州之前,把筹谋多年、战意正盛的漠北三十六部给打回去?试试如果打不回去,再临阵磨枪,叫人临危受命?”

    荀止扫视全局,无人敢与他对视,他就要一锤定音!

    荀止:“汝义,这是打仗,死的是人命,丢家的是百姓。有些时候在这朝堂讲话,我实在是累,总拿姓氏凌驾于人,你累不累?严家前后犯下多少错处,今日才算得了结果,这是内政,我不来多说。可这一日先是漠北,再是东瀛,你当这背后没有西洋人的主意?你当那南蛮的屁股能稳坐到几时?!齐家小子没有说错,他就不该忍气吞声。现下你们不敢指派,我敢!我亲自去请人出山——烦请行个好,让开!”

    卫冶勒缰“磕哒”一声停下马,就见任不断腰系的哨铃忽地一灭。

    紧接着不过一瞬,北都西南边的坊市凌空奔出一只窜天猴,冲上了天,炸了个白日满堂彩。

    任不断扯下系绳,面色一凛:“是童无。”

    “童无?”卫冶缓缓地问,“宫中那几个臭小——丫头要传消息?”

    任不断想了想,权衡之下诚恳道:“这我不知道,不过童无这会儿混出来,总不是嫌宫里闷,定是有要事相告。”

    “再说吧,我瞧着北斋离那里太远,去也太慢。况且已到了香山脚下,不如咱们先上去搜了,让她自己过来,这样两边都不耽误。”卫冶说着,身边的亲卫已然也炸了只窜天猴上天。

    他赞许地看他一眼,随即勒着马头转向山径,打量佛寺清匾的姿态有些漫不经心,眼神深究:“我倒要看看,这阿列娜是长了九尺长牙,还是生了遮天尾羽,找了这一日还遍寻不见……不过可惜了,这样的能耐偏偏生在了北蛮,侯爷就是把这天地翻了,都要把她给揪出来。”

    任不断与卫冶对视一眼,正要沿阶上梯。

    突闻烈马惊鸣一声,两人闻声一道望去。便见一匹受伤失控的红棕剽马高昂前蹄,痛呼嘶鸣,将一个北覃狠狠摔在了地上。

    那马蹄钉了厚厚的马蹄铁,本该是行于天地无难处,此刻却赫然渗出了血。

    北覃被弟兄扶起,卫冶目力极尖,只这一眼,便见污雪灌草中落了一把刀。

    这是一把改良后的倭刀。

    第122章 从军

    马被牵了回去, 摔出口淤的北覃也由人带下山医治。卫冶骑在马上,微微弯下腰。

    只见这倭刀改窄了一寸,只手可握。刀柄朴实无华, 刀身半截却让翻成了细密的锯齿,锯边卷翘, 一旦嵌入骨肉, 就是难舍难分, 死力硬拔也能在红帛金的加持下,活生生拖出一块粘连的血肉。

    ……这样的手艺,实在不像东瀛人冶刀的传统。

    自启平大败后, 东瀛人这些年竭力模仿的,是雁翎刀的样式。而雁翎偏重偏速, 与东瀛用惯的倭刀走的是两个极端。

    张力士未遭贬斥前,对倭刀兴趣极大。

    任不断耳濡目染, 一眼能看出其中的不同。

    他眉头微蹙, 静静地凝视片刻, 说:“倭刀的底,西洋那块的工艺……娘的,我就说前头那几个东瀛和尚不对劲,哪儿有老老实实吃斋念佛的,能养出那么个身骨?”

    仿佛是要印证他的话,山头一角, 忽然冒起青烟,紧接着便迎风烧起了大火。

    卫冶朝那片天看去。

    言侯不在战中, 排演战况却是一把好手。

    同样,西洋人虽然隔海遥遥,一时之间也身不能至, 可他们既能容忍教廷爬到了皇室之上,就足以说明他们太明白什么叫信仰了。

    于是这帮精打细算的洋毛子在三十年前吃饱了亏,在前几年的内乱里,又自己跟自己打了个缺钱少人,如今就打算出工不出力——他们在供应给东瀛人改良倭刀的同时,还让在北斋寺内潜伏数年的东瀛僧人顺之作乱,烧毁佛堂,打砸佛像。

    金铸的无边慈目在漫山火光的辉映下,显露出几分内隐的狰狞。

    卫冶看着半山的小屋着了火,忽地拾起倭刀,拍马前行。

    任不断忙道:“哪儿去!”

    “我哪儿也不去。”卫冶反手扣刀,寒芒映面的刀身侧影而行。

    他说话时口吐寒气,眼神狠戾:“东瀛这时作乱,必与漠北互有勾结。香山一周都已戒严,阿列娜不在这里,能跑哪去?萧随泽不敢烧山封人,如今自然有人替他烧!这把火就是送走她的掩护。”

    “她跑得脱么?”任不断不懂就问。

    卫冶扶刀打马,逆火直上:“你觉着呢?还愣,兔子跑得快着呢!”

    与这边遥相呼应的窜天猴一经炸起,童无的目光定在离了半座城的那处,无声地咬牙,骂了一句。

    仙顶阁的后巷,向来隐秘。往来的人太杂,出的乱子只多不少,是以饶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忙了一宿的窑姐儿也没空搭理,至多有那脾气不好的让人扰了清梦,没好气地推开门,冲外头不干不净地叫嚷几句。

    童无听见了声,没往心里去,只随意偏头看了眼。

    那姐儿不知怎的,被她这无意扫过的眼神吓得心惊肉跳,那双不着鞋袜,光是一眼瞧着便生嫩可人的玉足一退,态度陡然和软下来:“这、这是什么了……”

    “无妨,睡你的。”童无说。

    姐儿慌忙应了,正要走。童无忽地转头叫住她,问:“顾掌柜可在?”

    那人没答话,瞧着脸色很是茫然。

    童无端详她片刻,当她不知道,就要转头奔往北斋寺,将封长恭要她带去的消息给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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