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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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什么屁话,还能长成什么样?如今算来,这小子也该二十出头了,自然长成一副大人样儿呗,不是还自己折腾得挺本事么?”

    一行一往,是为岁月,一朝一夕,万事变迁。

    这些年间,有时候连卫冶看着镜中的自己,都会感到些许的陌生,何况是长得正快,一日变过一日的封长恭?

    他没来由哑然失笑,在心里对自己说,卫拣奴啊卫拣奴,你可真有病,犯起贱来还没完没了了。

    这会儿清风徐来,飒爽生凉。

    颂兰端着茶点,远远地往院子里走,身后还跟着几个新鲜面孔的小丫头。

    长宁侯府没什么秘密,主人家都不常回来,原先还很有兴致往里塞人的也都慢慢歇了心思。

    之前模样可人的莺莺燕燕,这几年也陆陆续续从侯府出门嫁了人,都是楼管事和颂兰一手挑的好人家,府里也贴了不少嫁妆。如今新收入府的这一批,样子是没那么出挑了,好在心思都静,不爱惹是生非,可谓是各方面都朝沉稳许多的长宁侯看齐。

    颂兰一边利落地布置茶点,一边儿柔声问:“侯爷,用过晚膳了吗?”

    “嗯。”卫冶点点头,没多说,看着垂头不语的颂兰,他这会儿不着四六地又开始想,话说这丫头成天嚷嚷着嫁人,喊了这么些年,怎么也没见她指了谁来找侯爷牵线搭桥?

    颂兰像是能听出他心中所想,端着托盘往后退了几步,转身避退之后,回眸一笑:“侯爷,大约再要半年,您就该另择个管事姑姑了。”

    卫冶有些意外地看过去。

    却见颂兰正含羞带怯地露出一抹笑,那笑里既是甜蜜,又是期盼。在卫冶看过来后,她也没立刻躲闪,反倒笑得愈发柔和了,开口轻声道:“那人是奴婢的同乡,是个半吊子,做什么,什么不成,原先说好了读了秀才就来求您,后来说赚了大钱,再来求您……如今倒也还是文不成武不就,不过也有些法子,混了个冶金师当,便说这回一定来求您。”

    说来也怪,只言片语,卫冶无端也跟着心情好起来。

    “好,改日你带上他,领来让我瞧瞧。”卫冶带着几分打趣,笑道,“若是个好的,那点嫁妆银子算什么,侯爷还要额外给你包个大红包!”

    颂兰抿唇一笑,福身道:“那颂兰便谢过侯爷了。”

    外头秋风打落叶,干枯的残棕被尘沙割裂。

    转眼,卫冶回都已有十余天。

    长宁侯仗着自己功绩卓然,顾全大局委曲求全,同时还臭不要脸,跟启平皇帝扯东扯西地要这要那——果不其然,狠打一阵秋风的长宁侯连顿午膳都没混上。

    启平帝钱袋空了,看他就心烦,随口找了个由头,把他赶了回去。

    钟敬直陪着笑送他。

    卫冶嘴角上扬,看着心情很好。

    “看我做什么?”卫冶直视脚下玉阶,连余光都没匀上一份给身侧,却好似能轻而易举地把控周遭一切。他说着,偏过头,冲这两年行事略微低调的钟大监微微一笑,“许久不见,见惯了朝中老头儿,也想念起侯爷远在??西北这张俏脸了吧?”

    钟敬直闻言,眼神有些飘忽,脸上表情不变。

    ……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周厂虽不??比太|祖时期那般权势滔天,而为其脑首的掌印大监,更是没当年的“九千岁”威风八面。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钟大监风评不佳,除了贪财受贿,二则也是因了后院不干不净,还总是让北覃卫的人抓着把柄。

    早些年是糟蹋了不少小娘子,逼得巡抚司三天两头上疏弹劾,这两年似乎是换了口味。

    改成了糟蹋……许多不明不白的稚子童生。

    卫冶看着他,就好像透过那张富贵流油的面皮,瞥见里头游移不定的心绪——方才与圣人一见面,才知道有些传闻不是作假。先前换药时,唐乐岁说得不错,圣人自先帝时期便操劳成疾,经年累牍,这几年不过是拿药吊着命,强装康健。

    而言辞之浅薄,压根儿抵不过流岁之深重。

    功勋之下,忠义两湮,拾级而上,皆是白骨阶。

    “他到底也老了……”卫冶垂首下阶,意味不明地想。

    说话间,明治殿前,两人正好撞上了前来面圣的薛有今。

    薛有今,字廷会,在户部侍郎的官职上待了不过一年,就接连解决了各地调派不均的问题,连受尽委屈的西南驻军,都得了安抚,这是极大的政绩,履历表上相当好看的一笔。可惜就可惜在顶头的庞定汉春秋鼎盛,除非贬谪在外,否则少说十年,户部尚书的官位依旧稳稳当当地立在他屁股下。

    于是薛侍郎三年前刚从西北调回,便辗转下放,在中下层待了大半年,如今去了兵部,做了兵部尚书。

    这也是本朝最为年轻的一位尚书,如今不过三十有二。

    但凡手里养着武人的,军也好,营也罢,乃至北覃不周两厂卫,没有一个敢和兵部闹得太僵——自然,也没有一个敢和兵部处得太好,亲如兄弟那是打仗时候的做派,既已年岁长安,约定俗成的姿态就是两不亏欠。

    卫冶心中装着事儿,也就无心应酬。

    见着这位如今朝中炙手可热的新贵,长宁侯身为经久不衰的旧宠,只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擦身而过。

    薛有今通身的书生气,虽从泥底来,不见酸文味。

    他看见长宁侯,也看见钟大监,神色自若地颔首回礼,沉声道:“侯爷有喜在身,却不见喜色,这份沉着,让人钦佩万分。”

    “嗯,什么?”对此,卫冶格外光棍地头也不回,怼了回去,“薛尚书话可别乱说,侯爷是个男人,身上哪儿有喜事?男子可不能怀胎!那岂不是逆了天地祖宗的意思!”

    薛有今听这浑话,并不答话,却仍礼数周全,嘴角噙着一抹笑。哪怕年纪只差了两三岁,他身上却没有卫冶惯常的矜娇,也没有世家弟子共通的高人一等,是个儒雅人。

    青袍碧连扣往上,那是一张看不出年纪的脸,卫冶见惯了人,只一眼,他便知道这种模样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变化的。

    或许十五岁,便长这样。

    而到了五十岁,保不准他还是这般模样。

    钟敬直压低了声音,状似无意地哼哧道:“薛有今这人呐,平常瞧着是平平无奇,可一穿上官服,那叫一个衣冠禽兽!”

    卫冶转过身,回头看他一眼,没吭声。

    钟敬直举起袖子,掩唇轻声道:“侯爷你不在朝中,自然没有听说……前几年惊动朝野的污粮案,寒了多少西南将士的心?后来正是这薛尚书着手彻查,这一查,就查到了花家头上,经手之人正是那花家嫡长,兵部主簿——您也知道,花家虽是世家大族,但说得难听些,早已落寞了不是?好容易才出了个花督查,这下好了,闹得是鸡犬不宁,花当家的实在是猪油蒙心,居然还嫌花督查是庶子,想他奋不顾身去捞人——这不是颠倒主次,也白让人寒心么?”

    卫冶茅塞顿开,浑然明白了走不通自己这条路,花连翘是如何明目张胆与花家割席分坐,却不遭人驳斥。

    他一笑,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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