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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100-110(第10/20页)
需要一场战乱来证明自己,侯爷主动拆了北覃卫,就是打破了规矩,他也需要证明。如今漠北动荡,苏勒儿是野心勃勃的狼王,北都里的郡主已经很难维持两国之间摇摇欲坠的平衡了,金矿里被要求分给他们的帛金就是一种暗示,我一直在等这一天的到来,只是侯爷不愿见我,我只能自己来这一趟,最好能在军中有自己的人手,之所以停滞于此,大半是为这个,而非——”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飞快地闪过,在风中夹带一声熟悉的笑骂。
封长恭双眸一凝,蓦地说不出话了。
陈子列:“……”
陈子列只恨不能冷笑一声,心中耻笑:“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不是什么不是!”
第106章 闹市
临近冬寒, 早割昏晓。
卫冶和任不断一路吵吵闹闹,带着北覃卫开始四处编入军队,并且长宁侯作为北司都护, 还狠狠地威胁敲打了一番当地驻军将领,警告人家不准欺负自己人。
一个月下来, 该办的事儿都办了, 这会儿一行待归的残部就要回京复命。
以长宁侯为首, 这月余数日每个人都急着赶路,累得喘不上气,是以眼下正事办完, 正百无聊赖地从黎州往回走,晃晃悠悠, 边走边停。
眼下恰好途径闹市。
往来靴鞋踏破残枝,寒霜凝在枯黄叶上, 天气渐冷, 任不断也只穿了一身劲装。
他扭头望向身后的兵部主簿, 使劲儿瞧了几眼,嘴上压低嗓音对卫冶说:“咱亲手砍了这么些年的贪官污吏,国库这两年风调雨顺才能结出这一点富余,你上头那位最烦就是贪银赂金,你还敢在兵部眼皮底下敲诈驻军?”
卫冶裹了一身厚重大氅,以至于胯|下骏马的神色都在寒风凛冽中狰狞几分。
闻言, 卫冶噗嗤一声笑了。
“不周厂的监军没来,就来了个兵部管账本的, 说明什么?”卫冶在风中大笑起来,勒紧缰绳,马蹄缓缓慢了下来, 他立在界限不明的苍穹下,如同固定住浮沉乱云的那一枚针。他说,“自古权党不分家,权钱更不分,圣人想要我北覃在军中摸查立威,总得给我点由头敲打。当年摸金案发时,满朝都是贪官污吏,连赈灾的款项都拿不出,但这也不妨碍他们算计自家好处。可如今漠北异动,战事隐有复起之势——前朝末年的惨淡还在人心里藏着,没人愿意重蹈覆辙,更没人想要投身做了亡国奴。花连翘提醒我要小心薛有今,但他不明白,这会儿不管是谁都好,哪怕圣人,都要给侯爷让路!无论他们敢不敢承认,想不想承认,三十年前,是卫元甫收拾的山河,十年前,是我卫冶重拾的民力。没有卫家,久遭厌弃的兵将就是一盘散沙。他们想人卖命,做梦去!”
任不断随之回首,看着卫冶单薄的身躯,心中暗叹。
想得再多,说得再不客气,不还是得拖着自己四处奔波着权衡局势……世家行事向来是肆无忌惮,唯独长宁侯把自己折腾得独木难支。
就算这话只说给咱俩听,你又张牙舞爪给谁看?
卫冶听不到他心中所想,略顿片刻,斟酌道:“不过你说得也对。”
任不断:“嗯?”
“圣人是打过仗的人,他知道旁人不提,将领手头肯定是掺和了帛金黑市,牵扯了太多人,这玩意儿是扫不完的,干脆就让我们自己消化。”卫冶想了想,言语神色间,依稀有点可惜,“这次这么不管不问,应该也算是补偿,理应多敲点,我还是想得保守了……哎,你难得这么有想法,怎么不早说啊?”
任不断一脸吃惊,万万没想到这人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本事已经这般出神入化。
卫冶闷声“啧”了一句,评价道:“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任不断:“……”
卫冶看着他一脸菜色,咧开一嘴明晃晃的白牙,笑得一派天真烂漫。
还不待任不断咬牙切齿地准备回击,那边小街忽然人声鼎沸,聚集的人流快要把路给堵上了。
卫冶闻声望去。
左右他也不赶路,回到北都也没什么意思,便打算停下来看个热闹——唔,一探究竟。
可惜还没等他拉长脖子远远地看出个所以然,一个铁面无私,并且因着北覃卫拆入十分不满的亲卫便已寸儿极了得开口。
话一落地,隐含迁怒的杀气就已铺天盖地,只差拔出雁翎恐吓百姓。
亲卫依旧不改说辞,冷声道:“北覃卫直属!闲人退散——”
卫冶不禁好笑起来,一时连热闹都顾不上看:“行了,有什么情绪都到这儿为止。左右最近没得罪什么人,我俩自己能回北都去,你也赶紧回去把攒着的假给休了吧,看看嫂子和孩子——我记得你家小儿子今年也快三岁了?”
“是啊,过了年虚一岁,都五岁了!”提起孩儿,亲卫眉目间的刚烈蓦地一松,居然半开玩笑地感叹道,“这些年四海为家的跑来跑去,正月之后再没回过家见人,得亏是北覃卫散了,再不回去,我儿子都该管我叫叔了!”
卫冶佯装恼怒地抬手给他后背一掌,笑骂:“赶紧滚,越说越混账了!”
任不断包藏私心,也跟着作乱骂句:“就是,凑溜儿的!这假光棍儿真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
这话一出,靠得近的几个北覃一块儿笑起来。
说起来还颇有些渊源,任不断和这个亲兵差不多是一个时间里看上的俩姑娘,结果这么些年过了,人家孩子都生了俩,一闺女一儿子,‘好’字凑得是整整齐齐,唯独任不断还一头雾水地围着童姑娘打转,十分不得要领。
在场的就这么些亲近的人,公差干了好些年,彼此睁着眼睛待一块儿的时间快比闭眼长,谁的事都知道一些,更别提是这种丢人事儿,恨不能刻进族谱叫后人传唱着一块儿嘲笑。
卫冶乐得不行,笑得腰都有些发软。
几时都少有这样的痛快。
“哎哟,都笑累了。”卫冶扶着马背,任凭马儿在原地踏步,揪着马背上新扎的小辫儿在指间打着转儿。他摸着粗糙的毛发,笑着说,“这趟回去,就好好陪陪家里人,下回再见,少不得又是几年几月……”
这事儿谁都知道,说起来也沉重。
任不断平生最忌束缚,他不是卫冶那样可以随遇而安的刀刃,因此他也不愿气氛沉痛,那总让他不痛快。
任不断粗略一扫扎成堆的街角,同时笑嘻嘻地开口道:“这怕什么,你姑丈不也好些年才娶得的你小姑?”
卫冶:“你还真好意思说,岳云江要是那镇山的虎,你撑死了也就虎口盛饭的桶!”
任不断抬手一拍卫冶后肩,不乐意道:“啧,你一天不埋汰我心里就不痛快是吧?”
岂料卫冶毫不犹豫,当即点头:“是啊!”
任不断:“……”
任不断一脸木然:“不然你也给我准个假吧。”
这话自然是抱怨,卫冶哈哈大笑起来,正要越过他,接着看向人群。
这时好管闲事又极其善于搅弄是非的长宁侯才发觉,原来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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