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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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猜到这人的想法,也就都从对方眼里看出来些无可奈何的荒诞可笑。

    陈子列顿了下,抿抿嘴:“不过这事儿……我们真的要背着侯爷吗?”

    封长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猜出他心中所想,淡淡地说道:“卓少游也没打算告诉他师叔,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二人就各怀心思,产生嫌隙了,我们毕竟根基尚浅,无功无名,所谓的‘正道’走上几十年也无非做了圣人的鹰犬,那不是我要走的路。再说了,很多事情本身就不是能光明正大做的,只要最后期望的结果是一致的,中间稍微有些波折,也没什么。”

    陈子列闻言疑虑烟消云散,顾虑还在。

    哪怕时至今日了,他只要想起卫冶那混账起来就是天王老子第一他第二的性子,就忍不住哆嗦了下,语气游移不定:“可侯爷那么希望把咱俩摘出去,要是知道我们又背着他跟花酒间的人混在一起,岂不是……”

    岂不是脸色得跟被戴了绿帽似的铁青?

    他封长恭当然无所谓了,反正不管做出什么呆瓜事,侯爷也不往心里去,可陈子列心知肚明,他无非就是捎上的,到时候万一事情败露算了总账,封长恭这个奸夫倒不一定会下猪笼,自己这个帮忙解扣子的一定逃不掉。

    那可找谁说理啊!

    封长恭提起卫冶,脸色就忍不住柔和了些:“不会的,拣奴最是心软,他会明白我们拿这二十万两是为了他,生气是难免的,但不至于气到那个程度——再说了,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陈子列原先还在脑中兢兢业业地设想着倘若东窗事发,自己最好不过的归宿也就是被逐出家门——可等他扭头看见封长恭无端温情脉脉的神色,就好像那不是谈起卖官鬻爵的丑事,而是说起了给心上人下的聘礼。

    想到这儿,陈子列心中莫名打了个鼓……这是闹了出什么热闹啊?

    陈子列猛地摇了摇头,强迫自己把这个念头甩出去,在对上封长恭莫名其妙的视线时,他颇为不尴不尬地笑了句:“那、那什么,时候也不早了,我要不就先去……”

    他“去”了半天也没接出后文,反倒是一口气拖了老长,差点儿没要驾鹤西去。

    封长恭终究对这位自幼相伴长大的竹马之交于心不忍,终于在此人快要窝囊地撅过去之前,开口道:“你的顾虑我明白。”

    陈子列眼含热泪:“……不,你不明白。”

    封长恭:“……”

    他看着陈子列一副无语凝噎的面孔,感觉自己这一天到晚见的人简直是难以言喻——不是特别坏的,就是特别蠢的。

    要么就是要长宁侯那般……特别让人不自在的。

    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想起来卫冶,封长恭回过神来,微微叹了口气,心想着下回见到那说话不算话的侯爷又不知该猴年马月了,心中越发惦念,干脆利落地甩下这位脑子不大好使的竹马之交,转身关上了门,将人拒之厢房门外。

    陈子列:“……”

    他盯着门板看了半天,是越想越奇怪。

    饶是陈子列一向知道封长恭对侯爷的确是有那么点说不出的执着,但他一直觉得那只是单纯的感恩再加依赖,随之而生的一些占有欲也不是很奇怪,可不管怎么样,他是真没想到这种执着居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只是离了一日,就连门都不想出了吗?

    这个无论说不说出口,光是在脑海中想想都很不像话的念头在他心中翻来覆去地滚了一宿,害得他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第二天清晨,载满粮食的马车浩浩荡荡地从沈家粮仓往河州去的同时,平康坊的姑娘也在内衫里塞满了银票,还亲自拾掇了银钱,让人拉了一车,袅袅婷婷地往窄巷内的老宅里去。

    与此同时,陈子列顶着个挂到下巴的青黑眼袋,到底是忍不住,天微亮便敲开了封长恭的厢房大门。

    封长恭正好洗漱完,拎着雁翎刀准备练武。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

    一个闹不清总是要赖床三刻的人怎么起了这么一大早,一个盯着长宁侯留下的长刀,再看看屋子里头重新摆在床头的小人偶,越看越糟心。

    陈子列没沉住气,率先开口:“十三,我要问你一件事,我知道这问题很不像话,但要是没问出口,我单方面误会了你或是任凭你走上了歪路……我陈子列这辈子都不会轻易原谅自己的。”

    封长恭又梦见了卫冶,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你问。”

    陈子列犹犹豫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勇气开口,转而从怀中抄出一张早有预谋的纸条,在封长恭接过去的同时,双手俨然抱头微曲,做好了气急败坏之后挨揍的护身准备。

    岂料封长恭相当平静地看了。

    短短的一句话,看了没到一息的工夫。

    然后在陈子列犹疑再三,还是隐含期待的目光中,封长恭微微停顿,顶着张八风不动的木头脸,平淡坦然道:“你猜得不错,我确实心怀不轨……但那又怎么样?”

    陈子列一脸遭雷劈后的菜色,正所谓在极端的震惊之下,再怂的狗胆也能包天。

    他在心中咆哮如雷:“你还想怎样?!”

    封长恭用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淡然妄图将此事敷衍过去,他往左挪了一步,试图用雁翎刀顶开已经成了半个泥人的陈子列,自己做自己原本打算做的事儿去。

    不料此人下意识也往右挪了一步,面对面地拦住他。

    封长恭假装没看出来他的崩溃,严肃认真地问道:“哪怕是为了素日情分,这件事我也不可能让他知道,无非是怀揣一种侥幸,万一他也……那我总是会有机会的。可如若不是,你也放心,我不会冒然怎样的。”

    陈子列的神情近乎咬牙切齿:“……怎样?”

    封长恭“唔”了声,自以为很有道理,也很有体统:“侯爷待我恩深义重,倘若他能接受,那当然最好,可如若他终究会与一个女子成婚,那我也会像守着他一般,守着他一家人。”

    “放屁!”陈子列简直暴跳如雷,“你,你你你……”

    任凭策论写得如何精妙,一针见血,鞭辟入里——可那毕竟是于国事。

    对于至交好友私下里这样堂而皇之的臭不要脸,他“你”了半天,愣是没“你”出个所以然,甚至一时间顾不上问责“究竟是谁勾引谁”这样的讨打话,神色几变,最后定格为一张痛心疾首的面孔。

    “那你前日夜里还勾搭人上你的床睡!”陈子列唾沫横飞地怒吼,“封十三,你……你狼心狗肺,你居心叵测,你——你占便宜没够是吧!”

    这话算是戳到了封长恭的痛处。

    他不得不承认,这事儿干的,的确很下作。

    但另一方面,封长恭又不得不放过自己,他当然不会仗着自己同为男子,卫冶很难心生防备,找着机会便黏到卫冶身边腻歪个没完,但如果是卫冶主动靠近,封长恭本就不多的良知并不足以支撑他开口拒绝,能跟卫冶朝夕相处的每一秒,他都当成是人生的最后一刻享受。

    这一通闹下来,两人终于是由四目相对,变成了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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