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80-9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80-90(第16/20页)



    “这是歪打误撞。”封长恭如实地诚恳道,“郡主本不该把此事挑明得如此之前,我也是一时错乱,哪儿有你说得这般玄乎?”

    苏勒儿笑得合不拢嘴,眼底的笑意却越来越冷:“我知道你怎么想,你想逼来解药,还他一条自由的命,反手还想烧了北都绝大多数的帛金,顺水推舟挑起一场战乱,向你们圣人报复回去……实话告诉你,这念头我也不是没起过,他手里捏着阿列娜的婚约,就是不想放她回家,你以为我愿意让他好过?”

    “圣人最恨一手遮天。”封长恭说,“郡主好本事,私底下筹谋了这一场戏,我耐不住困,供出了挑唆的人,他更加不会放她回去。”

    苏勒儿:“那你我岂不是一条船上的人?做什么要刀剑相向。”

    封长恭偏头打量着雁翎,他静了片刻,忽地笑起来:“可你也说了,如今侯爷是来日的股肱之臣,太子不比圣人,迟早熬得到药成。但郡主年岁已经大了,在草原或许算不上什么,可在北都那已经是老姑娘了……眼下是你比我??更急切吧?怎么还只肯舍得下一成利?”

    苏勒儿像是第一次见他似的,终于拿一种前所未有的目光上下仔细端详着他,这是凝望敌手的方式。

    所有强撑的笑意顷刻被铁一样的事实打破,僵局之下,谁迫切,谁让位。她不再拿出一副亲热大方的好说话模样,格外平静地说:“你想要多少?”

    封长恭这时才坦然道:“七成。”

    “不可能。”苏勒儿抬手握紧了重剑,“最多再让半成。”

    封长恭嘴角噙着一抹笑,无言地摇摇头,温文尔雅,不容抗拒。

    秋月夜里,春风难掩凶人面,苏勒儿再清楚也没有地从眼前这个年轻人平静淡漠的表皮之下,藏着一颗怎样的狼子野心。

    封长恭野心勃勃,贪心不足。苏勒儿手臂一扬,终究还是做回了草原狼王。

    她放手一搏,在邻里涌向官府的浪潮中,爽声大笑道:“旧账既已算不清,那便来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今夜若你能拿下我,让你三分又何妨!”

    手中刀火光猝然大盛,封长恭缓缓绷紧了身骨,不避不让:“话不投机,且容一试。”

    此时已经风高天急,人声鼎沸,几乎能盖过轰然坍塌的墙檐。

    而不远处的平康坊内人如游潮,红袖生花。

    巡抚司的人不日前才让知州煞有介事地安排百姓一路欢送,此刻正是最无人看管的时候,以至于覃淮跌跌撞撞地撞开门,还让地上的酒盏绊了个踉跄,都无人在意,只当是喝多了酒,人也乱。

    覃淮转过第八个拐角才贴墙进了暗门:“哎哟,还算呢,出大事儿了!”

    陈子列和周娘子正打着算盘,计较这个月的税银哪儿还能漏下一点,合法贪钱贪得十分开心。

    闻声,两人齐齐朝这边儿看去。

    周娘子到底见多识广,坏事做尽,这几年的际遇极其波折起伏,先是死了相公,又快死了儿子,如今还娘儿俩一道给抄家前的最是不屑一顾的主子卖命,如今的一颗心已经是雷打不动的无波无澜,见状只皱眉喝道:“有话说话,像什么样子!”

    陈子列:“……”

    他原先还嬉皮笑脸地打算说句什么,但亲娘教训儿子,没他插嘴的份,只好移开视线假装没瞧见。

    覃淮在黑市里无非是打听消息,背后还站着个人尽皆知跟长宁侯关系匪浅的平康坊,哪里让人这么一路尾随过,功夫高得自己是一点儿没发觉?

    还被乍一看几乎没什么情绪,好像不知道害怕的封长恭低声嘱咐了一句,让他去搬救兵?

    这人高马大的壮汉早就吓成了个惊弓之鸟,方才那两堵墙壁一塌,更是脖子都缩了起来。

    一时间,连陈子列这样胆小的都莫名奇怪,心想:“这是撞鬼了还是……外头人来人往的,他怕什么呢?”

    好在下一刻,覃淮喉间滚了滚,终于憋尿似的挤出一声:“苏勒儿!主子说苏勒儿来找他要账了!让我给他拉几伙人充充门面,说是侯爷来不了,咱们得把她唬住!”

    “咣当”一声,陈子列手里的毛笔砸上算盘,溅起了一整襟的墨。

    陈子列在心里喃喃道:“天爷,这是真见鬼了……”

    随即,这位脑袋钻到钱眼里,于是浑身上下都长不出二两胆子的年轻人在与覃淮面面相觑片刻后,忽然一拍脑袋,猛地想起来:“人呢?后头是吧?我说刚才怎么突然来说墙塌了,问我要不要派人去修,幸好我反应快,觉得不对劲就让他们先放着等我看完再——”

    周娘子这时才“啊”了一声,只觉匪夷所思:“可我刚才已经让人去报官了。”

    陈子列一口气当即噎在了嗓子眼,差点儿没把自己呛死过去。

    “报,报官……也还行吧!”他好歹在极度的怄气中把嗓音找了回来,清了清嗓子,转头瞪着覃淮,“还愣着干什么?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墙也说砸就砸,你也把自己当少爷吗?”

    见覃淮还有点没缓过劲儿,陈子列只好先跟周娘子匆匆叮嘱了句:“将此事走最快的路子,抓紧时间报给侯爷。”

    周娘子:“是。”

    接着陈子列伸手一扯覃淮,推搡着人就走:“还看!赶紧带路啊!”

    覃淮被推着走,脑回路却没跟上,步子很快,嘴上犹豫着要不要劝阻:“可主子说,那金矿不能让侯爷知道啊,你这说了,那岂不是……”

    “屁话,你不说他就不知道啦?”陈子列觉得此人真是笨得可以,愚不可及,怪不得在秀才那儿读书就不太灵光,“你当你是你主子,知情不报还有理了,让侯爷知道是咱俩为虎作伥,等着被扒一层皮吧!”

    此时西北军营中,成天没事儿就爱扒皮玩儿的长宁侯脸色差得吓人。

    他径自走到童无身前,拧眉质问:“此话当真?”

    童无点点头,但做久了差事,嘴上还是习惯性地有保留:“不敢说一定——但除非她躲着生孩子去了,剩下九成的可能性,她肯定不在王庭。”

    卫冶眉头一跳,目光无意中扫过任不断——自打找不着童无,自己灰溜溜地回来了,结果一回营地就看见童姑娘策马扬鞭地奔入军帐,任不断简直要收不住脸上的笑意,半点没不体恤自家侯爷此刻的心塞。

    于是卫冶揉了揉山根,忍着头疼,更加心塞地追问:“那就当她生孩子去了……那些西洋人又是怎么回事?”

    童无当时不顾军纪,追着那几个花蟹壳跑进了大漠,为的就是这点。

    听见卫冶问起,她当即正色道:“侯爷,我怀疑当年潼阳关投毒一案,幕后之人正是西洋中人。”

    这下,不只是卫冶面色铁青。

    连任不断都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童无乃潼阳关遗孤,当年老侯爷奉命彻查此事时,顺带将她收养了。当时童无年岁不大,被亲娘护在床板下才侥幸得生,偌大一个童家村,只活了她一个。

    本来全无线索,也没什么期望,好在童无隔着床缝,亲眼看见了投毒之人身上,文了一个图腾,并将它誊画下来,毅然要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