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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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过马的尸体,手中提着那把刀,轻慢随意地好像这不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长衫快要被血浸湿,像是雪融出的泪。

    半晌,封长恭蓦地低下头,轻轻蹬开了那马首,失魂落魄地说:“赵大人,我的命,拣奴的命,咱们的命……不是同它一样吗?”

    空中仍有不断回旋的铜锁鸟盘旋,乌郊营并非赵邕的一言堂,在他之下,不断有人传消息入京。

    赵邕一看,便心知来不及了。

    他微闭眼,抬手道:“此人一时走火入魔,擅闯大营,须交由圣上定夺——来人,拿下。”

    封长恭咬了咬牙,从衣袖中取出一根燃金柴。

    有眼尖的乌郊营士兵忽然瞅见了这个动作,连禀告都来不及了,猛地惊呼:“快,他想纵火,杀了他快——”

    “我看谁敢!”

    而就在这时,迟来一步的长宁侯怒喝一声,震得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封长恭面色苍白,万万没想到卫冶这时候会出现在此地。

    他手头动作仓皇的一顿,尚未来得及抬头。

    卫冶便大步上前,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上了封长恭的肩膀,将人踢得仰躺在地,半晌爬不起来。”你发什么疯?”卫冶声音阴狠地问。

    这是封长恭第一次听见他用这种语气同自己说话,里面竟是寻不出一丝温情。

    封长恭肩骨疼,疼得几乎咬不住齿。他无比吃力地撑臂支起上半身,眼神一瞬不移地扎在卫冶脸上,那目光说不清是掺杂了什么情绪,却很浓重,犹如冰消雪融起了雾。

    卫冶居高临下地踩着他的胯骨,不允许他动。

    狂风啸席,雪覆了眼,封长恭仰起头,几丝腥血从唇边溢出:“没疯,我只是不想再被任何人审视……再也当不成人。”

    “当不当得成人,什么时候由你说了算?”卫冶的语气里浮出森然寒意,“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来萧随泽当日话说得不错,不该什么都由着你。是我把你宠坏了。”

    赵邕到底于心不忍,事急从权,他赶忙上前一步:“拣奴,你……”

    话音未落,卫冶已将雁翎刀斜抵在了封长恭的脖颈上,手压得刀很稳当。封长恭一动不动,冷眼旁观着,眼下两人离得近了,卫冶愈发急促失控的喘息愈响,冷汗也能叫人看得明晰。

    卫冶面色苍白,看不出一丝血色:“这是北都里所有人的宿命,也是你的命。”

    “那这宿命要操心的是是非非也未免太多,那么多条人命,该死的不该死的,它就算分得清,还能管得过来么?”封长恭一字一字说得生涩,他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便模糊了天地。

    卫冶不再出声,他却齿间发苦,缓缓垂头低声语:“这命随它去,我不认。”

    第72章 诈棋

    赵邕究竟还是出手拦了:“拣奴, 先别忙着撒气!”

    卫冶气得手抖,竭尽全力才拼命克制住情绪不外露,他很深地喘着气, 泄愤似的盯了封长恭半晌,才收起雁翎看向赵邕低声道:“抱歉, 回头请你上筒子楼吃酒去。”

    赵邕吃了一惊:“你还有心思去吃酒?”

    赵邕说着, 很有些为难地看向一言不发的封长恭, 不大确定地问:“……都闹出这阵仗了,你还能去吗?”

    “本侯要去便能去,这账算我谢你。”卫冶恨声暗骂, “这脑子发孬的兔崽子听两句撺掇就上火,这样沉不住气, 说不准过会儿就要折在这里——若这般猪脑能熬过今日,单凭这份气运,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

    赵邕一脸为难:“你……哎, 总之这事儿我没法帮你, 那么双眼睛看着呢,没凭没据的,圣人也不能信什么撺掇……”

    剩下半句他隐去没讲——“的鬼话”。

    “我知道,但丝绸之路初成,苏勒儿只认我这张脸,圣人还得要我去西北卖命。”卫冶深吸一口气, 用力擦去额角冷汗,从怀中摸出一份供状, 抬手凛空抛给赵邕,“这火我是必须引上身了,可他还没有自保之力——赵邕, 算我求你,无论长恭刚才想要干什么,你就一口咬死只瞧见烈马失控,携人私闯营帐,这份供状就是你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里边儿有惑悉捏造的诸多是非,皆不可信,但迷惑一个半大小子足矣。”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圣人也不能把那些陈年旧事再拿到台面上掰扯。”

    “那你呢?”赵邕二话不说地接下,眉头紧皱着问,“你怎么说?”

    两人自幼熟识,三言两语几个动作,对方的态度便已一目了然。

    卫冶知道赵邕这是不要脑袋地替他应下了,嘴角露出一点吝啬的笑意,但很快,这点儿闲适的温情便一扫而光,他淡淡地说:“这事儿跟李喧脱不了干系,有他就有净蝉的掺和,事到如今,谁也别想好过,我受几分罪,他们谁也别想跑得脱。”

    赵邕说:“可就算你请得到净空大师出面,寻了由头把他关在寺庙里,圣人心中也有个数,你总不能把他藏一辈子,跑不掉的。”

    卫冶:“起码也能有个回旋的余地。”

    赵邕欲言又止地看着卫冶,半晌方道:“拣奴,其实如果当年我就……”

    “行了,别愁眉不展的了。”卫冶说,“还当年呢,一转眼都是当爹的人了,哪儿还能老是想当年?话说回来,我府上没个主事的夫人,回头我家琼月及笄礼,还得劳烦你夫人多加操持——不过也别得意太早,你那小子都还没会爬呢,往后十几年,有的是烦人的时候。”

    “反正你想清楚了就好,真兄弟,哪儿还能不帮你。”赵邕笑了起来,卫冶正要走时,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个小兵情急之下喊出的一句,挑了挑眉,决心叮嘱了一声,“我估摸着撺掇十三的那人心思可不少,刚有人瞧见他想纵火焚金……当然了,一根哨铃罢了,模样长得像,情急之下自然容易看错。”

    可真是出息大发了……

    还敢焚金?玩儿火有瘾怎么也没见三更半夜的把自家炕给尿了呢!

    卫冶用力地深吸了一口气,怒火中烧的视线看也不看封长恭,喉头微动:“多谢——瞪什么瞪,走了!”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弯腰曲背,一把扛起净给自己找事儿的小兔崽子,转头就走。

    赵邕神情复杂地凝视长宁侯活像当街砸墙良家妇女的作态,目送他肩扛“良家子”、三步并两步的背影顷刻走远了——并且被抢的“良家子”还面如金纸,浑身被雪渗得湿冷,指节用力扒住身下人的肩颈。

    无论是那猝不及防的神情,乃至猛地低下头,死死盯着长宁侯那不可思议、惊怒交加的目光……都太贴切了。

    贴切得让突逢大变的赵统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说你俩自求多福吧。

    这倒霉孩子事儿找得不少,劲儿也真够大的。

    卫冶感觉自己脖子都快给活生生勒断了,直到跨出了大门,终于是忍无可忍,强压了一路的焦躁不安连同强闯乌郊营的诸多不适一齐上涌,卫冶同样是惊怒到了极致,简直都想笑了:“怎么,我还没揍你呢,你还有脸撒气?”

    封长恭深深地望着他,语焉不详地问:“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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