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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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了,都不用卫冶说出口,眉角眼梢打个转儿,就能知道这人在心里打什么算盘。

    封长恭忽然道:“那不如侯爷教我,左右晚上也没什么事,侯爷也‘抱病在身’,偶尔出去几趟倒没什么,怕只怕次数多了,平白惹人口舌……侯爷若是在外无事,便可尽早回府了。”

    卫冶一愣:“不是……”

    接着,封长恭又低眉敛目道:“每日我会等侯爷到亥时,若实在不得空,也没什么,我总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卫冶:“……哦。”

    陈子列:“……”

    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实在有种阔别多年的熟悉,这怎么还越争越像那么回事了……

    他“嘶”了一声,狠狠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伸手拼命搓着皮肤上的白毛小刺儿,端着碗识相地跑了。

    而此时,夜灯如火的北都民巷中,消失月余的顾芸娘袅袅婷婷地推开一扇破旧不堪的木门。

    她掀起衣袖,露出里头的一小截嵌了帛金的鱼隐刀。

    倘若十多年前的踏白营旧部还在,约莫就能认出来,这正是老侯爷最早推广军中的款式。

    效果同后来多次改良的成刀自然略逊一筹,燃的帛金量也更多,如今早不生产了,可物以稀为贵,这种式样的鱼隐已经很少见了,为数不多的几把,都放在了国库、长宁侯府,乃至各地驻军的历代兵器库中。

    ……但无论如何,出现在顾芸娘这样身份的人身上,都是很不合时宜的。

    顾芸娘面带笑容地握紧了鱼隐,暗吸一口气,缓缓取出了门匙。

    一进门,她先是瞟了眼屋中坐着的女子,又环顾了一圈四周,柔声道:“这院子倒是隐蔽,我知晓了地形,也足足绕了好一阵,就是北覃卫也摸不到吧——郡主啊,好本事。”

    屋中端坐的女子正是阿列娜,她唇色惨白,笑容却艳丽得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光。

    见顾芸娘满怀戒心,周身戒备。

    阿列娜面色不变,说:“我族多年筹备,有自己的底子也不奇怪。”

    “有底子不奇怪,找到我不奇怪,至于接下来,想用我来使唤长宁侯就更不奇怪……”顾芸娘揣着袖子坐下来,含着笑,“但我奇怪的是,你凭什么觉得我们都能听你使唤呢?”

    阿列娜忽然问:“这柄刀不出意外,就是侯夫人成婚之日所赠那把吧?”

    顾芸娘“嗯”一声,反手扣进凹槽:“你眼光好。”

    阿列娜纤细的手腕搭在桌上,仿若无骨地往前飘了一截:“我身子不好,习不了武,胆子就小,轻易不敢使唤人,所以只好多动脑子——可哪怕这样,还是比不过顾掌柜好本事,知道了我传给你的消息,也没想着直接告诉侯爷,而是将衢州的印子点着了肃王和太子……这样一来,长宁侯没有擅离职守,更没有私底下参与帛金黑市,清清白白的一个人,让我们好好的一阵编排白费工夫。”

    顾芸娘说:“你既然查过我,那就该知道我绝不会对卫冶做害。”

    阿列娜不慌不忙地说:“我知道你与段眉深情厚谊,当然不会忍心害她独子——哪怕你也心知肚明,只要卫家一倒,不说别的,踏白营旧部乃至天下百姓都看着呢,你恨的那狗皇帝断然不会安稳到如今。”

    顾芸娘眼皮也不抬,玩味地把玩手中的鱼隐旧刀:“这就是你找到琼月,又找到我,想说的话?郡主,能耐不比从前啊,这些老黄历可说服不了我……”

    阿列娜倏地笑了起来,抬手指着自己虚弱到不正常的病气面色上:“那如果我说,将在外,眷留京,稚子年幼,去母留子,段眉临死前的模样不比我如今好多少呢?”

    顾芸娘一下子褪去千娇百媚的神情,面沉似水道:“我劝你说话要讲凭据,倘若你说的是真的,阿冶的性子我了解,他不可能忍得到如今……”

    就在这时,阿列娜突然扬声打断了她的话:“可他府中也有稚子啊顾芸娘!”

    顾芸娘直觉她要说的话会颠覆眼下的一切,强迫自己冷静道:“你疯了。”

    阿列娜看着她的模样,痴痴笑起来,连嘴唇都染上几分血色:“今时恰同往日,谁能逃得过!顾芸娘,你敢扪心自问,你没有觉得他这两年变了很多吗?当年卫冶根骨被毁,真相于心,在北斋寺中是何等的癫狂心境,你当真记不得了吗?如今他却要护那启平贼子的江山社稷,他要做他的能臣鹰犬,他还要顾忌封家余孽,舍身忘死替害他至此的人铺前程——这多可笑啊,顾芸娘,你敢说你没有察觉他早已不想和你一起,为自己的命,为段眉的死讨一个清白公正了吗——”

    顾芸娘倏地起身。

    雪粒飞旋,砸在了吱嘎作响的木门上。

    万千灯火犹如一场细密的石火,在黑不见底的夜色中织出一张几欲窒息的罗幕,一场风暴逐渐席卷而来。而北都之中,仍是重创未愈,好在总有推杯换盏的酒色弥漫,叫人迷失在漫天大雪之中,再也辨不明晰。

    第65章 拂雪

    初雪接连下了四日, 翌日晌午才歇。

    肃王刚解了禁,就让人传信给了长宁侯,自己还是翘脚勾在东宫堂椅上, 一副大爷样,不比一旁的太子爷看着清逸, 只端坐在美人榻上, 手边温着一壶茶, 看着的书是前朝之人写的游记。

    卫冶刚解了大氅进门,就瞧见了这个场面。

    卫冶笑了下:“就是我亲眼撞见,这书你也翻了不下十数次, 还不腻呢,承玉?”

    萧承玉倒了茶, 递给他:“笔者一生纵情山水,偌大的山河哪儿都去看过, 我自幼生在北都, 连皇宫都没怎么出去, 不比你和随泽自在,怎么腻?看什么都是新鲜得要命。”

    “你就这点出息。”卫冶说。

    萧承玉也不恼,由着他放肆。

    反倒是萧随泽不乐意听,两腿一伸就踩在地上,搭着胳膊肘问卫冶:“你瞧着脸色不好,听说昨晚在仙顶阁混了一夜, 连十三的琴都顾不上教,这是让谁挑起兴头了?”

    卫冶一听“十三的琴”这几个字就头疼, 满脑子都是稀奇古怪的走调声,愈发笃定封长恭这玩意儿就是生来跟他作对的。

    虽然就这几日用了心教,但那也不至于弹得跟杀驴似的啊?

    连童无都比他有天赋!

    卫冶“啧”了一声, 似笑非笑地瞥着萧随泽:“有能耐你去,你要教会了,爷陪你十个八个晚上的,让你也起起兴。”

    萧随泽做了个龇牙咧嘴的欠抽表情,重新仰躺回去:“不过说真的,阿冶,你脸色看上去很不怎么样,没睡好吗?”

    “嗯。”卫冶有些奇怪地揉了下太阳穴,随手翻了本册子往眼皮上一盖,也躺下来,“真是奇了,昨晚说是佳人相邀,我去得也早,可人一进去,脑子就犯迷糊,正经事儿还轮不上说,不正经的没说两句也就睡着了。”

    萧承玉闻言皱下眉,含着茶看他一眼。

    萧随泽说:“不是迷糊的人,却干了迷糊的事儿,你可别是着了人家的道。”

    卫冶缓缓叹口气,抓起册子随便翻着听响儿,说:“我已经看不清路了,得过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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