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50-60(第4/25页)
凤鸣声奔涌而上三十八排萧孔,在这清渺啼音之中,日月倒影,江河湖海,千里江山由点连线,随风融化在这阵龙涎香缭绕的烟雾里,四散溢开。
启平皇帝缓缓道:“诸位请吧,朕就不远送了。”
南蛮众国的使臣率先道别,在他们身后的深坑里,是重达千百斤的花僚,被数百个北覃有条不紊地泡在了石灰水里。
西洋人纷纷拜别,乘着燃金马车往江南沿海一道而去——红帛金不愧为西洋率先启动,大面积推动的燃金技术足以让他们在任何地方如履平地,声势浩大的烟雾漫上青天,朝着阔海奔涌而去。
而另一边,战马嘶鸣,大地撼动,跪别神女的漠北众人均骑上红棕烈马,为首的图尔贡更是一骑当先,身姿矫健,唯独深深望向阿列娜的视线透露出一分依依不舍的惜别。
阿列娜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凝视着遥远的西北,好像在看一场永不分离的幻梦。
却没注意到长宁侯正慢慢悠悠地晃到她身侧,几个呼吸之后,轻而易举就温水煮青蛙般,将她逼至角落。
卫冶轻声细语,极尽温柔地说:“世间易万物,难得有情郎……西洋人是山猪吃不惯细糠,但于郡主,是这个理,于本侯,也远有比那些陈年旧事更值得在乎的事。”
阿列娜收回视线,抬眸看他:“对事不对人,这是很难做到的,哪怕是了不得的长宁侯也一样。”
卫冶不置可否,只说:“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弱肉强食,本是这个道理。”
阿列娜有些失神:“侯爷甘心吗,一旦富贵荣华难入眼底,恐怕所求,就远不止这二字所能比拟……况且就算侯爷甘心,那旁人呢,您能保证旁人就不会心生怨妒吗?何况是……”
“富贵非吾等分内事,不劳惦记。”卫冶打断了她的话。
在红云漫天的北都昏天下,年轻俊美的长宁侯用多情的薄唇吐出无情的语句:“郡主,有句话也别怪我说的难听,你阿姊远在漠北,都千方百计地想还换你回去,可你呢?你看错了人,还会错了意,你让侯爷怎么留得住你的命?”
阿列娜笑着,悠远的眼神又望向了西北,喃喃道:“是啊。命啊……”
燃金的马车摇摇欲坠,直冲云霄的烟雾让人心生困倦。
教皇闭目养神。
然而圣子终究年轻,耐不住性子,开口问:“漠北神女想要挑拨离间,您为何要阻止,而不是——”
“你还不懂。”教皇闭着眼睛,不紧不慢地说,“美貌是锋利而闪烁着智慧的。没有一个足够漂亮的人会是个蠢人,起码他们都很明白如何单凭外表,就能展示自己的价值所在。你看,卫是美丽的,那个年轻不幸的女孩儿也是很美的。”
圣子沃克不明所以,眉头微皱:“可若丝绸之路真的能成,那不仅是漠北人会和中原人达成和平,神女就是再心有不甘,也只能为了部落利益让步,卫岂不就也能凭借这个功绩,向东方皇帝展示诚意?”
教皇睁开眼的同时,手已经将一卷羊皮纸翻开。
上边儿赫然画着一副大雍疆域,乃至于周遭小国的地图。羊皮纸的卷边已经微微起翘,周遭一圈甚至有些泛黄老旧,明显是多次翻阅。而纸面上有几个红线勾圈,还有不少蚊蝇一般的小字批注。
教皇养尊处优,却关节粗大的手指缓缓掠过被圈了红圆的“抚州”与“南方部落”,同时也掠过了微微提写几句的“严”。
“卫的父亲,也就是当年那个用兵如神的将军,当年打败我军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比起施力,在你尚且力不能敌的时候,泄力才是出其不意的制胜之法。’我觉得很有道理,这些年不断参悟,也能用进实战里。”
教皇不紧不慢地说着,语气悠然,抑扬顿挫得仿佛在念诗:“你瞧,几句来自民间的夸赞,就可以让东方皇帝对整个‘卫’的家族心生忌惮,反而是这个‘严’,我们先是找人哄骗那个严的儿子,灌他对‘花’上瘾,不得不依赖供给,再由这个路子将南方部落的‘花’引入中原,好让民间失去战力……虽然很可惜,这个计划被卫捣乱了,但哪怕是这样,东方皇帝也更喜欢严,而不喜欢卫——有意思,这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东方文化里,这个现象好像是叫‘功高震主’?”
圣子恍然大悟:“那么如果丝绸之路一成,连漠北都和卫达成了友好的关系……”
“那么我们再想想办法,靠漠北抵押在北都里的那个很不甘心的小姑娘之口,撺掇卫身边的哪个人犯一些可大可小的错。”教皇看了一眼圣子,两人相视一笑。
圣子沃克将手点在了羊皮纸上字迹清晰的“卫”字上,一字一顿道;“串通外族……这大概就可以达成东方人所讲的,‘清君侧’。”
送走了一众蛮夷,自诩正统上国的中原人们自然也得琢磨攒个局,抓紧时间在鬼见愁的长宁侯走人之前,好好送一送他。
刚回京没几日的宋姑娘,前脚刚来了侯府送礼,眼下又不知拐带了裴家小子上了哪儿去。
可怜宋阁老与裴守两个孤零零的留家之人,眼下只好面面相觑,一起站在了长宁侯府的大院中束手无策。
欠儿愣登,没看热闹的机会绝不出门的言侯就住在长宁侯隔壁,此时正一身靓蓝长衫,喜气腾腾地溜达过来:“怎么都这副表情,阿冶这是一日塞着一日有出息了,得高兴些啊!”
宋阁老有气无力地看他一眼,没在侯府抓着女儿,不想跟他吵。
陈子列非常新鲜地看着两位位高权重,幼稚起来也能活泼好动的大人,刚想扭头对封长恭说几句,就见他脸色发蒙地望着段琼月,眼神非常复杂——一开始陈子列没往心里去,毕竟封长恭向来不喜欢这小姑娘,自从去了一趟城外相送,回来之后这人也一直很不对劲。
可当陈子列随着封长恭的视线也往那儿望去……
他心下了然:“哦,侯爷在那儿哄姑娘呢,难怪十三心里不痛快……”
可是这么想着,又实在有些不对劲。
陈子列一愣,眉头跟着疑惑地皱起来,猛地转头仔细打量着封长恭。
这个表情,首先可以是排除高兴,也可以排除羞涩,那么或许……陈子列有些犹豫,他试探地问:“你是生气了吗?就是那种掺杂一点难过的,酸酸的,好像鼻子让人走了一拳头的?”
封长恭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陈子列却自以为了然于胸,突然道:“是嫉妒了吧,我知道我一直是顺带的,没什么人在意……但段琼月不一样,侯爷对他也很上心,还给她改了名字,她来了就是侯府义女,你就不是他唯一看重的小孩儿了,而且她还是个女孩儿,这就更特别了——所以你嫉妒!”
嫉妒么……
封长恭特别难以理解陈子列这人有时候的脑回路,干脆道:“放屁。”
陈子列一愣:“……啊?”
封长恭:“我没有嫉妒。”
只是前几日阿列娜的话还萦绕于心,难免有点疑惑,还有点……担心。
“不是,十三,我只怕你不明白这些事儿,所以才多嘴多舌多说的。”陈子列神色复杂地看他半晌,宽慰似的拍拍他的肩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