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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50-60(第24/25页)
萧随泽不满地嚷嚷起来:“不明白我愁什么,那你赶他做什么?他说得不对吗?我还没听完呢!”
卫冶伸了个懒腰,一副就要躲懒的闲散模样:“唔,可能是对的吧——那又怎样?”
“可是拣奴,这太巧了,我也一直觉得太巧了,巧得已经很不正常了,简直就像有人故意牵扯起时局,偏偏还神不知鬼不觉,选了个最偏的角落下手,一个举措就整理好了全部的混乱局面。”萧随泽说,“背后之人是不是西洋人刻意裹乱,还得再查,可王勉口中的那个‘西延’,不知怎的,我总觉得有些熟悉……”
卫冶佻达地轻蔑一笑:“他这是同你杂耍呢,怎么还真信了?”
萧随泽一愣:“你不信王勉的供状?”
“信啊,怎么不信,他说的肯定都是真的。”卫冶说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往外晃,整个人都显得漫不经心,“但随泽,不管操控这一切的人是谁,王勉都已经要死了,这种明摆着要咱们入套的局,你怎么好全信?”
萧随泽:“不全信,但也不可全不信,我还是觉得……”
卫冶没回头,站在帐前逆着光,连看不清的后脑勺都充分表达着此人格外的不靠谱。
卫冶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事要查,但不该我们查,按照规矩把事儿上报给了圣人,就再与你我无关了,别那么老老实实地跟着人走——总之呢,要查你自己去查,我吃够苦头了,查个屁。”
萧随泽在原地站了片刻,默默地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萧随泽:“……”
你倒真是很不老实,走个路都能走得花枝招展,跟个威风凛凛的八爪鱼似的!
而此刻,那代替了丽妃案上数十位高门贵女的画像,用另一种方式牵动了肃王心神的黑眸黑发的年轻番邦人,正悄无声息地走上了海南码头。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由,同一日内,南方的天总要比北边儿暗得快,只这一会儿,天际隐隐就泛起了红。
想必不出一刻,苍茫暮色就要笼罩四野,遮盖这块天色覆盖下的一切。
里头一身西洋服饰的男人站起来,右掌合于胸前,对他虔诚地鞠躬施礼:“圣子,您……”
“走,‘棋’已落地,我们现在就动身回去。”圣子沃克年轻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跃跃欲试的笑意。
他伸手摊开羊皮卷,拿笔勾画一二,在“抚州”与“南方部落”的右边,在紧挨着“严”的地方,低头提笔写了一个“王”与“江的南方”。
身着西洋服饰的男人说:“教皇冕下的意思,是要引燃最后一根火苗。”
“很快了……”沃克感叹道,“卫在西北做得很好,所以我们在东南为他献上了这份大礼,只要再过一段时间,这份礼物就能到达北都,从漠北的神女开始,由他故去的母亲再一次交到他手上——我又忘了,东方人嘴里的那个词叫什么?”
男人嘴角带笑,一字一顿:“清、君、侧。”
“啊,是了。”沃克说,“到那时候,东方皇帝就有理由跟卫撕咬,我不知道卫能不能忍下,但他身边的那个男孩——那个封,他不像是忍得住的人,两年前我与封有过短暂的一面之缘,我觉得他更像一把火,一把危险的火,只要一个引子——‘砰’……”
男人笑起来:“很快了,只要我们能把东方人的领土献给教皇,天佑女皇也无法与教廷抗衡,我们二人将会是神最疼爱的孩子。”
两个西洋教廷的年轻野心家不约而同地笑起来,乘在一艘巨大的货船中,漂摇而去。
那货船的船舱里,几株品相不好的花僚已经奄奄一息地蔫着花瓣——航行到了一半,就被人毫不留情地丢进了海里。
而在那几盆花的一边,还有一箱没卸下来,有待意外之时使用的红帛金。
衢州这事儿实在闹得离谱,谁也没料到前途正好,家世贵重的王勉会摇身一变,突然成了启平三十二年最大的谈资。
圣人惊怒自然不必提,一时间连这俩糟心孩子怎么自个儿跑去的江南都顾不上追究了,连下数次急召宣肃王与长宁侯速速归都。天子一怒,连带着民间也热闹纷呈,茶余饭后总是不会闲的。
大堂内一人兴致勃勃地说:“这么说来,那混世魔王一样的长宁侯又要回都了?”
“是啊。”坐他对面的书生说,语气隐隐有些义愤填膺,“都说这事儿办得好,可此人行事未免太跳脱,太子那事儿……圣人已经召过他们归京,哪里还有他说南下就南下的道理?说得难听些,这可是抗旨不尊呐!”
此言一出,拥附者也有——只是较之往年一起批判长宁侯的,人数上明显少了。
毕竟长宁侯奉旨镇守丝绸之路,辛劳和功绩都是实打实的,大量的白银黄金流入大雍,又和漠北关系融洽了不少,明眼人都看在眼里。
虽然不至于因此就忘了前尘,推崇起这样没规没矩的作风。
但也不至于恩将仇报,明明是做了件防患于未然的好事,还要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然而那边还没骂个痛快呢,这边轮值休沐,一身便服的北覃就已经听不下去了。
当即有个年轻气盛的拍案而起,一气不打一处来的张嘴就要骂。
孔皓在忙着抢鸡腿的间隙腾出一只脚,狠狠踹坐了那人:“听见没,就是这样,才总说咱们北覃卫的没规矩——得意容易忘形,别这两年刚好过了几日,就忘了当初在不周厂底下受气的日子!”
年轻北覃憋着闷气重新坐下。
这时又有人说:“可长宁侯一回来,不还是北司都护么?那如今的指挥使呢?”
“谁,孔副指挥?”最开始出声那人嘲讽似的笑起来,“开什么玩笑,别的大人都有靠山,当年那沈百户的亲妹妹可是贵妃,就连那王勉,也是出自衢州的王家——孔副呢?他靠自己当的都护,有什么用?还不是那长宁侯说让就让,说拿就拿!”
“可人哪儿能选出身!”
“怎么不能?”那人说,“先贵妃也不是生来尊贵,这不还得是嫁娶在了好人家里,得了天家幸么?无非是家中兄弟不争气罢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你来我往的“恨没投个好娘胎”之语,听得让人发笑,可脾气最暴躁的那个北覃此刻却最安静,一桌子人没人敢笑,也再不敢拍案撒火,好好骂一骂这堆干动嘴皮子的软脚虾。
孔皓倒是没什么反应,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吃菜。
而大堂另一边,头戴面帷的萧兰因眉头紧皱,却又顾及身边的阿列娜,不好发作。
阿列娜善解人意地没评价,与身后高大的漠北男人对视一眼,轻声道:“阔孜巴依,你就在下边儿等吧,过会儿段小姐要来,别让人找不着地。”
阔孜巴依低声道:“是。”
萧兰因轻轻抬手环住她,慢声细语地说:“怎么突然想着要见琼月?”
“我久在寺中,又生着病,有时也会想念漠北的风光。”阿列娜攥着帕子,缓声咳嗽,“听说那位段姑娘,是养在长宁侯膝下的义女……侯爷刚从西北回来,我又不便见外男,但能从段姑娘口中得知一二,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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