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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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圣人瞧着很高兴。”

    “眼见着荷包要鼓了,能不高兴么。”卫冶苦笑道,“就是可怜你我,那么长的一条路从头再来,怕不是要饿窄了腰,勒紧裤带讨生活了。”

    几人挨得太近,封长恭没忍住偷听了一耳朵,没想到突然听见这么一句。

    他当场结结实实地发了愣,半晌,才回神后结结巴巴地问:“这是什么意思?拣奴他,卫……侯爷也要上西北去吗?”

    这话把肃王殿下都给问住了。

    萧随泽猛地扭头,拿目光质问卫冶:“怎么回事,你没跟人交代吗?”

    卫冶莫名其妙,也拿眼神反问:“我做事,什么时候该跟谁交代?”

    萧随泽:“……”

    这魄力,卫冶你可太行了。

    若放在从前,卫冶想了一会儿还想不明白,就会直接抛开不管——毕竟也不是件什么大事,说不说,人不都还得去么?

    但经过这几年的沉淀,以及对小十三那根分外敏感尖锐的神经的了解,再加上自打段琼月来了府里,封长恭就莫名又有点闹着变扭的不对劲……卫冶想了想,就自以为大概明白了萧随泽为什么会问这话。

    小十三对自己的好,那是有目共睹的,而自己呢?从鼓诃,到京城,哪次不是把重心绕着小十三打转?

    难怪谁都以为拿捏住了封长恭,就能擒住他卫冶。

    毕竟以卫冶对他的重视程度之深,耐心之甚,已经足够让很多无利不起早的人将其掺杂了太多的利益牵扯——甚至就连小十三自己也这么觉得,于是恨不得全身心投入学业之中,最好是下次春闱就能中个状元什么的,好进朝为官,做他卫冶的麾下兵、马前卒。

    ……以报一力相护,一府为庇的恩情。

    可天地良心,自打圣人抢先自己一步抄了底,将摸金案的“真相”重新换了个对谁都好的说辞,卫冶还真就暂时歇了拿封长恭做文章的心思。

    甚至太平日子过了小半年,他心气儿也短了半截,有时候会觉得要么就过这种上朝点卯,下朝逗人的日子也不错……

    当然了,只要他还姓卫,这就是不可能的,所以卫冶也只有在累狠了的时候才会想象一下。

    可这边心思一定,封长恭那边一日赛过一日的黏糊态度,又让卫冶有点琢磨不透了。

    要说小十三这人,从前就是面冷心狠的好苗子,鼓诃城里朝夕相伴,温声细语,也没见得多温驯。

    被强硬地带到北都之后,这硬邦邦的性子倒有了点软和的痕迹,但在卫冶看来,那纯粹是因为前途未卜,无依无靠所致。

    说白了,暂缓的妥协罢了,实际还是那么个块难啃的硬骨头。

    可初来乍到不适应,下意识地寻求亲近也就算了,这脚跟都站稳了,自己还在西北替圣人卖命,整个北都都不一定有人敢动他,但封长恭还是那么没有安全感,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自己统统围着他转。

    连府中多一个不碍事的小姑娘都不行,心中不舒坦。

    卫冶在心中无奈地叹口气,相当甜蜜地想:“十三的确是太黏我了,真没办法。”

    萧随泽不是他肚里的蛔虫,摸不清他想什么。

    但封长恭那蓦地僵住,任谁看都不免心生不忍的茫然神色,萧随泽还是原原本本看在眼里,越仔细瞧,越觉得卫拣奴这人实在不是个东西。

    萧随泽:“哎,你可真的……算了算了,我来找你是要说,这次联合商议通商庶务,漠北部族的那女王苏勒儿没来,说是冬天太冷,草原比不得中原,一冻就容易坏死一批牛羊——这屁话肯定是推辞,但苏勒儿事多脱不开身也是真的,派了个叫图尔贡的大将替她来……顺道也来看看她亲妹子。”

    卫冶稍稍回忆了下,费劲儿扒拉出一个不怎么出来见人的名字:“阿列娜?”

    萧随泽点点头:“我也是前不久接见使臣才知道,原来那病了好些年的阿列娜居然不仅是苏勒儿的亲妹,还是他们部族的神女,我说怎么漠北一太平,就三番五次地想要接人回去。”

    ……什么狗屁神女,说来说去不还是她们一家亲么。

    卫冶:“唔,其他呢?”

    萧随泽道:“东瀛人也来了,带了一堆秃头高僧,想要送进北斋寺里和大师们求佛问道。至于南蛮小国向来四分五裂,那惑悉你也审了,嘴硬得很,问不出究竟是哪国人,消息一放,那帮南蛮子大约都心中有鬼,今年来朝的贡品活活丰厚了一倍……”

    卫冶嗤笑一声:“可不得丰厚一倍么,你知道光我去年在鼓诃所查,单靠花僚就流通进南蛮数十万两白银——这还不算银票和金的呢。”

    萧随泽叹道:“是啊,不然圣人也不会这么着急还权彻查,还想要靠丝绸之路重新将这些金银收归国库。”

    卫冶:“别提了,一提我就糟心,那几个牵头的西洋人,你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么?”

    “我成天在北都里待着,去过最远就是京郊,你卫拣奴都不知道的事儿,我上哪儿知道?”萧随泽玩笑道,“不过我听说西洋人最近也在打仗,好像原来的皇帝死了吧?反正打了得有一两年了,都穷疯了,举国上下也拿不出什么东西,这才连教皇都派了出来,还带了个什么圣子,一力就想促成此事。”

    “穷也没法子,忍着吧,这世道谁能匀出几两体己?”卫冶说,“郭将军已经离了京,没个一年半载的,踏白营是不会回来,朝中帛金已经是个定数,其余的几位大将都忙得很,要争帛金,要练新兵,年后述完职就走——将军不得空,他们想要得再多都没用。说到底,这本账算来算去,靠的还得是手里的兵。”

    两人匆匆几句,就把要说的话交错说完。

    封长恭看着谈笑风生,寥寥几句便已将局势尽数捋直拉顺的两人,忽然意识到了卫冶实际并不是拣奴,更不是他的拣奴。

    大雍之外,四面群狼环伺,八方更有虎视眈眈。

    肃王身后立着皇权巍峨,长宁侯背负的是世家荣光,哪个都是超脱私情的庞然大物,居高临下,动辄震慑四方。

    权势显赫,财帛亦动人心,在这一举一动都如飓风洪流的境况下,当局者并非自由之身,注定了无法自在。

    朝中局势牵动了万家灯火,两国之交,更意味着无数的转机与惊变,这中间没有一个关卡是可以出错的——可人注定要犯错。

    不仅帝王无心无情,凡身居高位者,都得泯灭人性。

    可没有人比封长恭更清楚,卫冶不是甘愿困在金玉笼里的困兽,他有血有肉,一捧心头血滚烫,倘若卫冶哪天不慎被卷入了无法抗拒的波浪之中……

    这个念头太可怕了。

    可怕到不过是少年的一念乍起,封长恭顷刻便悄无声息。

    卫冶刚想借此发挥,跟两个少年好好探讨一下此间种种可以拿来大做学问的事,回过头才发觉封长恭居然还是愣在了原地,没跟上来。

    “干什么呢?”卫冶转头盯着他,疑惑地问,“还不快点儿过来?别等会儿掉人堆里了找都找不过来!”

    封长恭仿佛才被这简短的两个问句倏地点醒,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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