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纨刀向我俯首》 40-50(第15/19页)

,还能注意点底下人的这点细微心思,吃了一惊。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诏狱的最里边儿。

    小旗的忐忑稍退,壮着胆子将手中的燃金令牌递给卫冶:“就关在这儿,往来都得靠这块牌,牢靠得很。”

    卫冶:“这就对了嘛,年轻人,胆子放大些,好好做事儿就不要太怕——我是你上头的官长,又不是那帮吃吃空的监察,没那么多顾忌。”

    要说卫冶对巡抚司的百般不待见,也算不上什么意外——里头全是些眼毒笔辣的言官,同北覃卫类似,直接受圣人管制通告,日常工作就是在朝中做圣人的眼睛,监测哪个官员不老实,哪块地方不干净,只是做不到先斩后奏,不能直接押回失职人员,只能是挥笔落墨上报给圣人有待处置。

    可与北覃卫不同的一点,也正因此。

    文人当道,笔墨足,巡抚司的名声极好,每次上奏弹劾哪个朝臣,朝中暂且不说,民间总是有口皆碑,夸耀不止,跟提起北覃卫的骂名四起可谓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至于巡抚司的监察大人是不是个个刚正不阿,丝毫不以权谋私……这谁也弄不清楚。

    反正自打卫冶接手了北覃,就没少被这帮既不会办案,也不会抓人,成天就是屁事不干的瞎造声势、捕风捉影,总之相当不务实的老古董们指着鼻子骂,自然生不出什么好感。

    小旗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就笑了。

    “那您自请。”小旗轻快地说,“属下就在外头候着……放心吧,我小时候发了寒热,没及时得治,时不时耳背,说得轻了听不见。”

    卫冶颇为欣赏的眼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伸手抬了腰牌看一眼,记下了脸,吹了声哨推门而进。

    夕阳西下,昏暗的橙光尤为柔和地照在人的眼皮上,春困秋乏的日子里,这样的时候最容易犯困。

    启平皇帝微微合眼,问:“小六呢?”

    “回圣人,六殿下前些时候在丽妃那儿请了安,回府之后就受了风寒,这几日都在府中歇着呢,丽妃娘娘也时常供香祷告。”钟敬直使了个眼色,示意站在角落的小太监搬了屏风遮阳。

    接着,他又亲手端来燃金灯点上,放在了桌案一角,灯亮如昼,照明了交错纵横,黑白相间的棋盘。

    启平帝思酌了一下棋局,又问:“拣奴这几日呢?”

    钟敬直:“听说是也老实得很,赵统领大婚后就没怎么见过他在外混当,连同肃王殿下也只谈公事,不提姑娘,平日不是在府中待着,就是去了北覃点卯看案卷……”

    钟敬直话到了这儿,才像刚察觉出不妥似的,“哎哟”一声拍下脑袋:“瞧奴才这嘴,什么老实!想必也是侯爷到了年纪,见着世子软玉温香,心中羡慕,也想收心讨个娇娘。”

    启平帝摆摆手:“赵邕同他一道长大,自然亲近,如今一个娶了妻,一个还没,这就有了差距,日后能不能耍在一起还成不了定数,他不痛快也对。”

    钟敬直笑了:“老奴斗胆,圣人是不是又心疼了侯爷,也想再成一桩好姻缘……”

    “这话收回去,这两年别让朕再听见。”启平帝神色自若,凝视着白玉棋盘,低头落了一子,“肃王年轻,又没历练,骤然担了这么个大事儿,得有个知根知底的人帮衬着——拣奴刚应下了西北差事,正是最要紧的时候,哪儿能分出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

    钟敬直忙赔笑:“是了,老奴多嘴。”

    “你向来话不少。”启平帝眯了眯眼,改执黑子,“朕从前最喜你这点。”

    可从前最喜……不就意味着如今不那样喜吗?

    钟敬直再不敢擅自开口,便移开话:“侯爷早间递了折子,晚宴多请了两个位席——”

    “两个?”启平帝要落不落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转过头问,“哪两个?”

    钟敬直照实说:“一个是封氏子,封长恭,还有一个叫陈子列,是当年封世常的副官之子。”

    “我记得好像有一年,那个副官也跟着封世常来了北都?”启平帝问,“他们夫妻俩倒是难得一见的情深,没纳妾室,也没有偏房生的孩子,就一对双生子女,当年在北都还传成了一段佳话……我记着,当年活下来的人里,应该还有个小姑娘?”

    “是。”钟敬直点点头,“是来了,也确有其事——再早些时候,侯爷好像就找着那姑娘了,原先的名好像是唤作陈晴儿,不过据说侯爷怜惜她年幼丧父,是个女儿也不碍事儿,便收了做义女,承了侯夫人的姓,改称段琼月。”

    “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这名儿花心思了,衬她。”

    启平皇帝沉吟片刻,说:“阿冶的性子倒是多情,见着谁都想要拉一把,不像他娘,更随了元甫。”

    钟敬直只是笑笑,不敢应话。

    “当年丁将军的事儿,元甫也是一个反应,可朕没法子,总不能单为一人宽赦了律法。”启平帝感慨道,“谁都没敢开口求情,就他,还带了一个那么小的阿冶,父子俩跪了一宿救不下人也不死心,多少年过去了,该忘的人早忘干净了,唯独阿冶定性,明里暗里还护着丁家的三小娘……此次涉事的官员众多,也有好些是他的旧友恩师——我记着好像有个姓张的力士,当年就做的阿冶教习师傅?”

    “正是,侯爷身边最得力的那个任不断,就是他的师兄弟。”钟敬直说,“可惜了,张力士倒是没什么错处,家中也干净,亡妻留下一个女儿就走了,之后一直没再娶……人没什么问题,唯独命不好,偏偏生成了那沈百户的远房亲戚,此次也……”

    说到这儿,他止住声,没再往下说。

    启平帝摩挲着棋子,微微蹙眉:“不姓沈——那他女儿呢?入了五服没?”

    钟敬直面上愣了下,当即噗咚跪了下来,低头的同时隐去几分唇角的笑意。

    他语气悲戚,仿佛带点兔死狐悲的痛楚:“说来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刚刚好好就生在了五服最外,本来免了死罪入奴籍,可正是这两日,人没了!”

    启平帝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可怜呐。”

    说完这句,他仿佛也失了对弈的兴致,草草落下黑子:“你去派人传膳吧,时候不早了,也该开宴了……至于那两个席位,朕允了,给长宁侯挪张大点儿的、敞亮的桌。再送些好吃好玩儿去他府里,给他义女,就说朕……也允了。”

    听出话中明摆着的妥协之意,钟敬直松下一口气,知道此事牵涉不到自己头上。

    可若是连明摆着的把柄都不要,送到眼皮下的可发作之证都不看……

    钟敬直在宦海里浮沉半生,嗅觉灵敏,他不由得重新掂量起长宁侯在圣人心中的分量。

    “难得啊!”启平帝却蓦地笑了。

    他顽童似的抖落了掌中捏着的棋子,推案起身,前不久还隐隐有些疲倦的苍老背影,此刻看着浑然勃发着生机:“没想到,闭眼睛前还能见着那浑小子低头的一天!”

    这分量重得很!

    钟敬直不动声色地心中暗骂,决心回去辞了严国舅的请,起码西北这一行之间,他姓钟的再也不找麻烦到长宁侯头上了。

    无论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