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刀向我俯首: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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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也乏了,改日拣奴你也再去北斋寺里多多拜会净蝉大师,多学学出家人的好性子。”

    钟敬直的眼色转得相当快,当即尖着嗓子高喊一声:“圣人有旨,退朝——”

    群臣的议论纷纷暂且不提,散朝后,只把自己当个富贵瓷瓶的萧平泰却是一脸释然,连连庆幸。

    可不到一会儿,他突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不由得唉声叹气:“还好,还好这回是没我什么事儿……可萧随泽这同我一样德行的都担事儿了,难保这种费力不讨好的苦差事,日后不会落在我头上……哎,愁啊!最好是一直没我的事儿。”

    庞定汉此时恰好路过,没留神听了一耳朵,眼神顿时有些讶异地望了过去。

    见着是六殿下,他随即了然,笑不露齿地露出一丝笑容:“殿下啊,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乃圣人亲子,金枝玉叶,生来便是众臣之表率,怎可这般妄自菲薄?依臣来看,这春耕就——”

    正此时,身后忽然扬起一声拖了长腔的嗓音,格外惹人厌地打断了话。

    “我竟不知庞尚书何时也担了监察御史位啊?”

    两人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卫冶落后宋阁老半步,前后脚地并排走来。

    宋阁老照旧是胡子花白,一副笑口常开的喜气洋洋,见状说:“哎呀,六殿下年纪轻,贪玩瞎闹也是常有的事儿,圣人看在眼里,都不觉得什么,你我何必多嘴多舌,撺掇他发奋求上进呢!”

    萧平泰一愣。

    到底也是丽妃亲自教养在身边的皇子,虽说平日没什么心肺,终究也不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待对上宋汝义暗含告诫的眼睛,萧平泰恍惚明白了什么,背后倏地冒出一身冷汗,结巴道:“是、是啊,我上头有个太子皇兄,本也要不了我做什么……况且父皇本就不喜欢做儿子的心思太多,庞尚书这话好没道理,显得我想争什么似的。”

    庞定汉暗道一声失策,面上只是笑:“是臣失言了,还望殿下莫怪。”

    打着哈哈送走了萧平泰,庞定汉自觉待着没趣,正要离去时。

    卫冶突然叫住他:“庞大人,听说那罪大恶极的沈氏,当年可是得了您的保举,才能送得了废贵妃进宫?”

    “是我的名头,却不是我的保举。”庞定汉彬彬有礼地抬手往上指了指,单这一个动作,就同匪气十足的长宁侯割了席,“侯爷啊,您能救别人,也该救自己……举头三尺有神明,诸天神佛都看着呢。”

    “他们要看就看。”卫冶飘然下了台阶,连一点儿余光都没分给他,“假若护国不同宰相,守城不要大将,都跟庙里菩萨似的屁事不干,坐在这儿吃斋念佛倒是能填饱肚子,但那有什么用呢?”

    庞定汉不说话了,目送他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消失在了朝霞尽头。

    这天之后,不仅是朝会里的官员热闹,就连满北都的平头百姓都跟着闹腾起来。

    万众瞩目的春耕自不必说,整个大雍的农户田夫都在跟随太子祈祷。

    丝绸之路再度开放的消息一经流出,不仅是那些个蛮夷所住的驿站,就连萧随泽的府邸门槛都快被蜂拥而至的商贾踏碎,以至于他不得不先调令了数十个北覃卫,才勉强维持住了激荡的民意——好歹别一蹲着王府的马车进出,就跟菜口抢折芹似的,闹哄哄。

    而骤然失了些许权柄的卫冶也没闲着。

    春分刚过,他先是往府邸一钻,搜罗了好些绫罗绸缎,将其一分为二——一半连同厚重的红封一道,大张旗鼓地送去了鲁国公府,午时自己也去吃了喜宴,替终于摆脱了“光棍”之名的赵邕守了一夜房门。

    另一半,则送去给府中的绣娘,让她们抓紧赶制出一批尽快能穿的衣裳。

    而这衣裳的主人,就是封长恭最近相当不愿意搭理他的原因。

    ——天晓得卫冶是又打哪儿捡回来了个姑娘!

    况且捡了就算了,反正卫冶没别的不好,就这毛病,爱往府邸里丢东西——那只这会儿又不见影的肥猫就是其中之一。

    偏偏卫冶对那小姑娘的处理态度,除了男女需得避嫌,没能跟封长恭似的,让人抵足夜谈个大半宿,其余从送东送西、再到遣人伺候……都跟当初对待封十三和陈子列一样!

    而且是完完全全的一模一样!

    所以也怨不得封长恭不是滋味,就连任不断这样不解风情的都免不了多嘴:“不是我话多啊,拣奴,你这真的是把人当羊放啊,统统给吃给草就能养得好了?”

    卫冶想了想,的确是这么个理。

    于是他虚心求教:“可我就是这么长的,家中也没个什么姐姐妹妹的……不然你给支个招呗,这么十岁不到的小姑娘,给吃给穿还不够?还能怎么养啊,我总不能把赵邕那几个妹妹全都拐进府里吧?那像什么样。”

    任不断顿时噎住了——他哪儿知道啊?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半晌,无言以对,卫冶只得冷笑道:“我当你批评得这么起劲儿,还以为有什么妙法,光挑错儿有什么难的?我看你不该待在北覃,你也该去巡抚司做监察。”

    任不断摸了摸鼻子,纳闷:“也?”

    卫冶回忆了下,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还拿这话挤兑过人,干脆就不想了,转头问:“算了,就知道你也靠不住——不说这个了,这几日忙着给肃王打包行李,顾不上诏狱那边儿。惑悉呢?有没有哭着喊着求着要见我?”

    任不断沉默片刻:“没哭没喊……求是求了,我瞧着就这两日,也该撑不住了。”

    卫冶点点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不是东西的话:“那行,再放两日,等哭出声了我就去见他。”

    任不断习以为常,应声称是。

    两人一道迈进了侯府内院,一进院墙,就看见颂兰一脸为难地弯腰正对着抱膝坐在墙角的少女,边轻声哄着,边用求救的眼神往这边看——不用出声,卫冶就能明晃晃地从中感受到嗓音嘹亮的“救命”。

    ……可惜这小姑娘比小十三那会儿还难搞。

    任不断好容易才从待贬奴籍的涉事官员家眷中隐去一个人命,刚给她换了个身份,接进府里没一炷香功夫呢,就被敏锐察觉到这是进了长宁侯府,双目瞬间赤红的女孩儿死死咬住了肩颈。

    那力度是极凶狠的,几乎是要活活撕扯下一块血糊的肉。

    由此可见,卫冶这长宁侯做得是多不招人待见呐!

    连无端受牵连的任不断都吓了一跳,忍着龇牙咧嘴的疼痛,心说侯府的风水果然不好,接进来的姑娘有一个算一个,不是刚烈的泼妇,就是凶狠的杀神,没一个例外的。

    任不断用眼神暗示他——还看什么,快去啊。

    卫冶看见当没看见,心说去个屁,那小孩儿手里拿的还是当年我送给她,以资武学精进的小刀呢!没准睡觉多闭了一只眼,那刀都得往我脖子上划,谁爱去谁去!

    长宁侯这么想着,半点没有朝堂之上为非作歹的勇武,相当懦弱地落荒而逃,试图上小十三那儿躲个清净。

    岂料卫冶又一次老调重弹,拎着酒来主院里找他谈和的时候,封长恭练琴练得正心烦意乱,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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