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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惹白》 100-110(第13/16页)
入巷子里头,就不见了踪影。
连小姑娘的哭声也没了。
扶岍脚下一点,踏了灰墙一脚,纵身一跃,身凌空,素裳轻扬着落在了屋檐上。望舒紧追其后,轻身上翻,落在他身旁,他向下扫了巷子四处,也没再看见男人与孩子的身影。
“没有眼花吧,是往这来了啊。”望舒按在剑鞘上,又仔仔细细察看了一遍巷子里头,“孩子该是被带到屋里头去了。”
巷子狭窄幽深,石板路斑驳蜿蜒,尽头挨着一棵参天古树。乍一看去,没人站在屋外头,门扉皆掩着。
望舒还想说些什么,突然余光暗了些,凝目急朝那看去,只见一个妇女抱着洗衣盆站在门外,神色不安,时不时踩着地,像是在为何事发愁。
扶岍顺他眼看去,手也抵着剑柄,与望舒二人一前一后跳下了屋檐,急朝那妇人那儿冲去。
妇人被他二人举止吓了一跳,忙要开门往里头去,匆匆忙忙拴上了门,只留下了一句“我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如此,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望舒歪了头,挑眉,用眼神道:翻进院里去?
扶岍摇了摇头,认为此事不妥,擅闯家宅并非良事,若是市民报官,县衙说不准会来捉拿他二人。
“难办,”望舒低叹道,抱着双臂,与他贴近了些,眼中忽地闪过一分明亮,微微笑着,道:“有了。”
扶岍不明意味地看着他,见他眸光逐渐变得狡猾,就知事出有诈。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被“罪魁祸首”乔装打扮成了一副陌生无比的模样——他一身青绿罗裳,罗带缠在腰后,打了个双环结,头戴帷帽,面遮白纱,一支木簪绾着脑后青丝。
远远看去,便是一位高挑秀雅的女子。
虽然,女子高成这样,世间难见。
扶岍撩起面纱,埋怨似的瞪了眼藏身角落的人,无奈地沉了口气,又缓缓放下了面纱,伸手叩上门扉,故作哽声道:“有人吗?我家孩子不见了,您可瞧见了……”
屋内响起一阵窸窸窣窣,不久又静下来,没了动静。
“有好心人看见了,说是在这儿丢的……求求您了,告诉我我的孩子去哪里了……”他低声啜泣着,一下一下接连敲着门,不重不轻。
妇人站在门另一侧,以耳贴着门,听着外头动静,外头人不断地哀求着,她一时犯难,皱着眉也不知如何是好。
许是良心不安,纠结再三,她还是开了门。她遽然发觉屋外人声色清冷,心蓦地一惊,不似女子如细雨般绵软,倒像是男子,一时又反了悔,慌乱着要重新合上门。
扶岍也不强硬抵门,只是照着望舒方才嘱托的,撩开半侧白纱,露出半张秾丽的面庞,眸子泛着水色,眉黛微颦,唇瓣翕动,道:“姐姐,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吗……”
这个主意实在是拙劣,却实在好用。
莫说如霜声色、颀长身量,顶了这一张绝艳无双的面容,只遮了颈间喉骨,任谁都觉着是个冠世美人。至于雌雄之分,或许也不重要了。美人说他是女子,那就当他是女人好了。
妇人呆滞了一会儿,良久,才回神,咬着唇,道:“对不住啊,这位……姑娘,我真的没见过你家女娃娃。还请莫要敲我家的门了。”
听她讲着,扶岍又生生挤了一滴泪出来,昧着良心作戏:“姐姐……您若当真未瞧见我家孩子,又怎知……她是个女娃娃呢。”
第109章 小院救女
人在慌乱的时刻, 总爱出岔子。
妇人脸色瞬变苍白,手扶在门上,欲说什么辩驳, 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汗毛颤栗, 紧张地看着眼前这位美人。
她心乱如麻,不止因为心虚, 而是因为眼前人的神情极具攻击性,一颦眉一拭泪,那双深邃的眸子都不曾移开分毫,直直地盯着她。美人明明是抹着泪的悲伤模样, 眼底却是冷冷的, 沾不得半分情绪,凝重得瘆人。
扶岍被他瞧得心里发痒, 垂着眼睫拉下了白纱, 哽咽道:“姐姐,您也是做母亲的,定晓得这等滋味。孩子是爹娘的命, 把孩子还给我,成吗……”
妇人醒神,急要关上门,门却被死死拉住, 半寸都拉不动。她瑟缩着道:“大妹子, 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一声“大妹子”落进扶岍耳中, 他气极反笑,弯着唇半晌都没说话。等找到那个小丫头,他定要提着剑和那个罪魁祸首大干一场。
他暗自咬着后槽牙, 一时气结,抬手发狠地拍在了那半扇简陋柴木门上,那可怜的门瞬间脱了框,朝着院里头砸去。
妇人受惊喊了一声,来不及感叹哪来的大妹子手劲儿这般大,失魂落魄就要往屋里头逃。
扶岍抬步行过门槛,巡视了一番院落,正打算一间一间屋子找孩子,就在这时候,东边那小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一脸凶相的男人。
他朝着妇人“呸”了声,又满脸怒意地瞪视着扶岍。“蠢婆娘,一个女的都看不住,我叫你开门了吗!”他发泄似的将妇人朝一边推开,那妇人被推倒在墙边,一脸害怕地看着这儿。
扶岍见他衣着,想着,应当就是方才拐走孩子的那个男人。
男人瞄了眼躺在地上,中间裂开一道大缝的柴门,脸色铁青,抡起一边的棍子,粗骂道:“哪来的贱妇,老子家的柴门都敢弄坏!活腻歪了?啊!”
“想活命的话,把孩子还给我。”扶岍背在腰后的手转了转,遮在白纱后的眼里聚了杀意,语气冷冷道。
男人厌恶地向地上的妇人啐了一口,红着眼对扶岍吼道:“你的孩子?果然和你一样是个小娼妇!怎么教都不听话,不愧是狗娘养的!”他显然气昏了头,全然不对这个身高八尺的“女子”感到意外,逞着口舌之快。
他抡着长木棍,嘶吼着,向扶岍冲过来,卷起一阵凉风,拂开了扶岍掩面的薄纱。男人看到他眼中的漫不经心、冷淡凉薄,心颤一瞬,只觉得冷艳得瘆人。那粗重的木杖还未来得及打在扶岍身上,就已经裂成了两半,一截残木翻转几回,甩入空中,随着一声轻响,又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男人握着手中半截残木,刚才张扬的腔调荡然无存,齿间流着冷气,后背也冒起了冷汗。当他知道眼前“女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扶岍单手扣紧他的脖颈,看着他面上骤起的青筋,冷哼了一声,锋唇微动,骂了句:“贱种。我看你是想死了。”
望舒听着动静赶来这院,原本还有些忙乱,生怕扶岍吃了亏,一看到他拎着狗男人提到半空,下一瞬无比嫌弃地将人甩到了水缸前头。男人站不稳,踉跄几下,四仰八叉地倒进了水缸里头,缸里的水哗啦一下溅了出来,花白一片。
“好!打得好!”望舒拍手鼓掌道,踏着破门槛入了里头,才看见门边还缩着半个时辰前看见的妇人。
扶岍没理会他,不急不缓走到水缸边,又拽着半死不活男人的头发,将人提了出来。
男人齿上沾满了鲜血,嘴边也挂着两条红痕,气焰倒是不减,大喘着气狠道:“你个娼妇,当心老子等会就去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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