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白: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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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当了暴君?”

    勾结造反是死罪不假,但渊和帝仍是名义上的帝王,谈何造反?这个罪状站不住脚,毕竟论造反,新帝才是逼宫夺位,难免受人私下议论。

    沈憬看着他,扬眉道:“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这火,烧得太旺了。为君依人心,你这摆在明面儿上的凶狠,倒是叫人都吓着了。倒不如……留些情面,削去官籍,变卖他们名下家产,用这笔钱去救济贫民。”

    “嗯,这话有理。”望舒听了进去,现在确实觉着有些不妥,倒不如借此事敛些人心,免得他日再背上暴政的骂名。

    他提过狼毫,蘸些朱砂,依着沈憬的话落了几字。

    这些年沈憬一揽朝政,于政于民,他都尽心尽力,纠不出半分错来。

    望舒落完那几字,便匆匆起身,撑着他后腰来,语气像是在嗔怪:“身子沉了,又不听话乱跑,不是说了我忙完这儿就去陪你吗?”

    “若非你不让我放心,我来这儿做甚。”沈憬悄然白了他一眼,信任地将自己的身子半交给他,“做事细致些,以后我可不盯着你了。”

    他想着,剩下的日子他得多教他些为君之道,省得得了这尊位也坐不稳,到头来弄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忽念起望舒曾经的身份,不解看他一眼,“以前做那太子时,容凛没教过你?”

    望舒从前顶了那小太子的尊号,虽说没想着真当上国君,但总归跟在容凛身侧耳濡目染些。他细想了想,“嗯,教过的,毕竟他真当我是亲儿子。”

    腊月将至,瑟风凛冽,如刀吹面。

    这府外匾也摘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与往日的热闹之景相比,难免显得有些落寞。

    前头,章亭死要留在王爷身边,撵都撵不走,但沈砚冰不想误了他前程,也想替他谋个好归宿,便让望舒这位新君苦口婆心劝了他一顿,他那点执着的心思才作罢。

    郁杰的身份,望舒不愿告知于他,毕竟得知自己为护着主子捅了生父一刀也太过残忍。望舒只能再次苦口婆心劝一顿,捱不过新身份的压迫,郁杰也只得答应。

    于是,两个冤家只得结了伴,一道回金陵去探索商贾之道。

    府上剩下的伺候着的人也得格外细致,出这府也得趁着四下无人,不能叫旁人瞧了去再生事端。

    毕竟在众人的眼中,这烬王早就离了京,移居别地儿去了。

    而望舒入府则更得趁着月黑风高、四下无人时,一气呵成从最东边的那棵百年青松后的小矮墙那儿翻进来,再小跑着奔到另一侧的寝殿那儿。

    有几次风吹得手冰,他也不敢直接接触沈砚冰,怕冻着他,总得伸进衣衫里贴在自己肚子上先暖好了再去碰他。

    “来年开春,这孩子便落地了,还得辛苦你些时日。”望舒贴在他颈侧,拥住他,柔声说着,“倘若这是个男孩,待他长到十六,我就撂挑子不干了,到时候就陪你游山玩水、走遍天下。”

    “孩子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倒了霉。”沈憬不留情面地揶揄了一句。

    望舒定是做得出这种事情来的,怕是还没等孩子年满十六就已经等不及了。

    “他有哪样儿的父亲,不还是他母亲选的?他母亲可是非我不可。”

    “少说荤话。”

    望舒抬头看了眼窗外,天灰蒙蒙的,刚才已听过几声鸡鸣,想来时辰快到了,轻叹了声,在人发梢落下一吻,“天又要亮了,我又该走了。”

    沈憬心头微颤,回味着这几日的生活。

    这么多夜,他每回都守着盏灯等着望舒,那人未归府,他便撑着厚重的眼皮坐在红木案桌边,饮着热茶苦苦等着,直到那扇门被推开为止。

    睡觉又睡不得太安稳,身子太沉,躺着也难受,胸口像被压着石块一般闷重,有时喘气也艰难。

    腿也时不时抽搐,倏地疼得猛了,他总是忍不住低吟一声。这种时刻就算望舒正睡得迷糊也要揉着惺忪睡眼,起身来替他按着,直到那点疼儿缓过去为止。

    这种时候,他总是困意尽无,静静地看着眼前认真替他缓解着的男人,在爱意驱使下,会伸手摸摸望舒的脸。

    清意从他的指间漫入那人的肌肤里,望舒抬眸看他,“好凉,是不是又贪凉把手搁在被褥外睡的?”

    沈憬的身子本就比常人冷些,儿时无数太医、大夫都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偶尔害了病,这种体寒的症状便更严重。

    他总是摇摇头,等着人给他按完,再一道躺下,相拥着汲取对方的温度,安心地再睡去。

    “你待会儿再睡会儿,昨晚又没睡好。”望舒这一声又将他的思绪冷不丁拽回。

    沈憬不想他再絮絮叨叨,听得他心烦,便顺着他的意,“嗯,等你走了,再补个回笼觉,睡上三四个时辰。”

    望舒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极难入眠,辗转反侧也毫无困意,耗了许久才得以浅寐,又碰上肚子里这位祖宗闹腾,总要将他闹醒。一来二去,折腾一个上午也睡不了多久。

    他索性起了身,翻翻书,握着阿宁的手教她写字。只是小孩子总归缺点耐心,练了一阵儿便吵着要去做旁的事,他也不拦着,任由女儿去做。

    到头来,又徒留他一人以抚琴解闷。

    想到这儿,他不自觉苦笑,手搭在望舒胸前,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却霎时凝固在了嘴角。

    望舒感受到他猛地颤抖了下,急切地去看他脸色,“怎么了?要不找陈礼来瞧瞧……”

    “何故总劳烦陈礼。”沈憬勉力扯着笑,身子却隐隐抖着,怕他发觉便突兀地后退了些,不想到倒是弄巧成拙。

    对上那人炙热滚烫的目光,他又一时难受得紧,捂着胸口弓着背咳了起来,似是要将肺咳出来。

    五脏六腑似是被拧在一块儿,肺脏处的疼意瞬间蔓延全身,折磨得他腿也发软,整个身子跌在那人身上。

    望舒替他抚着后背,待他从这一阵儿缓过来,“这样多久了,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他捧着沈砚冰的脸,拭去他脸上那点因剧烈咳嗽而流出的清泪,直直地望着他的眼。

    “就这几天的事,该是着了风寒,无碍的。”那人的目光烧得他两颊发烫,他疼劲儿刚过,勉强能站住身子,稍稍站得直了些。

    “今日我不去崇元殿了,陪着你。”望舒不容反抗地说,将他捞进怀里就抱着走去了挨着书房的寝殿,也顾不得怀中人说“阿宁刚醒,叫她瞧了去”。

    望舒以前愚钝,将自己的真心无保留地交给沈憬,那人说什么,他便做什么,像是最忠诚的副将听从主帅那样。

    自上次宫变事后,他一切都留了个心眼,甚至在王府边上几里内安插了眼线。好在这一月沈砚冰竟真的乖顺地待在府上,从未踏出大门半步。

    但他仍不敢全然相信沈憬说出的话,譬如这句“就这几天的事”,莫名让他觉着这样的症状已然持续多时了,只是一直瞒着自己,极力在自己面前伪装着无恙。

    “父亲!爹爹!”沈韵宁从那方小榻上坐起,边揉搓着眼便往他们这儿看来,应是被他们的动静惊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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