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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惹白》 60-70(第11/16页)
字也不清晰起来,“你为什么……要跟阿澜的仇人在一起!呜呜呜!小叔叔也是坏蛋!阿澜也恨小叔叔!都是你们!是你们害得阿澜没有爹娘!他们是世上……最好的爹娘……”
一声清响,蔚澜再也握不住那柄刀刃,坠落于地,还往外弹了些落在了望舒脚边。
他用衣袖擦着眼泪,一步步后退,一点点缩到角落里,蜷缩起来,将自己的脸埋在两膝里。“阿澜……恨小叔叔!不想再看见小叔叔了!呜呜呜……阿澜因为那个坏人没有了爹爹,没有了娘亲……现在连祖母都没有了……”
“阿澜这辈子……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了……”孩子哽咽声更重,回荡在这间屋舍里,抽噎声一轻一重,似是要将喘不过气来。
望舒的瞳仁中映着孩子的模样,他脆弱、可怜、弱小、孤苦无依、身世凄惨,注定要一辈子活在父母双亡的阴影之中……可是阿澜……不过是个五岁的孩童,稚子何辜?
阿澜哭得喘息困难,不得不抬起头来呼吸,与他视线交织的一刹,孩子的模样变了。
变成了……年幼的他。
那夜,铁骨铮然的云麾大将军被扣上叛国的罪名,禁军围剿望府,他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家人接二连三地倒在血泊之中,殊死抵抗的父亲被一剑捅破咽喉,瞠着目倒了下去,临死前,握紧了亡妻的手……
在那一个雪夜,望家独子望舒,成了孤儿。
这些年为了仇怨,伪装成性,替了一个又一个身份,快要连自己是谁都忘却了。可他望见孩子眼中的悲痛时,他记起来了,记起了那个孤子,那个满心仇怨、卧薪尝胆的……孤子。
“阿澜……”他艰难开口,神情有些麻木,再不能挤出半分笑意,“立场不同,不能随意评断一人之过。你把家破人亡的仇记在我头上,他欠你的,我替他还……好不好?”
“你不要恨他,你恨我……”
“不要!杀人就要偿命!我要他死!阿澜要报仇……呜呜……不要你替他还!”蔚澜抹着泪,眼变得通红,其中挟着无尽的恨意,“杀人就要偿命!就要偿命!阿澜要他死!阿澜要给我阿爹阿娘还有祖母报仇!”
他撑着墙站起来,用衣袖用力地擦了擦泪,撞向望舒,将他撞得猛然后退了半步,但望舒还是稳当地接住了他。
“阿澜,是小叔叔对不起你,你不要恨他。”望舒抓住孩子的小肩膀,也带了些哽咽,“你不要恨他……恨我……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你爹娘也不会死……求你,阿澜……恨我,不要恨他……他肩上扛了太多,他不这么做,他就会被牵连……”
“小叔叔……阿澜也恨死你了……你是阿澜的仇人!杀了我阿爹阿娘……呜呜呜……还……还要帮着坏人……”蔚澜已经泣不成声,站不住,抱着望舒的小腿倒了下去,“是坏人……都是该死的坏人……要给我阿爹阿娘偿命……”
“为什么连小叔叔……都是坏人……”蔚澜的声音低下去,既沙哑又无力,连说一句完整的话都极为艰难,“阿澜只有小叔叔了……可是,阿澜只有的小叔叔还在骗阿澜……”
孩子越是说恨他,手却抱他抱得更紧,像是在抓住他最后一根稻草。
声音越来越轻,好似黄沙迎风起,又随风跌落,淹没于无尽沙粒之中,直到……再没了声响。
第68章 流言蜚语
孩子哭得太过悲恸, 脸色涨得通红,已经昏睡过去了。
他捞起孩子抱在怀中,让蔚澜的下巴靠在自己肩上, 稳稳托住, 然后朝着书房外走去。
“阿澜!”郁杰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他似是因为找不到孩子而倍感焦急,“你出来看看阿杰哥哥给你买了什么!”
直到他跌跌撞撞地冲进书房, 险些正面撞上了望舒。愣神片刻,他看见被陌生人抱在怀中的孩子,连忙扔了手上的糖葫芦就要去抢孩子。
“来人啊!来人啊!”他扯着声向外喊,一面扑上去却被望舒轻易躲开。
望舒望着跌倒在地上的人, 犹豫再三, 沉声道:“郁杰。”
郁杰半趴在地上,震惊回首, 盯着出声人, 半晌,才挤出几个字:“公子?是你?”
眼前人俊朗秀美,身形颀长, 眉目间还透着淡淡的忧愁,与他印象中蔚二公子的模样虽大不相同,但周身萦绕的那股气质却令他无比熟悉。
“是我,郁杰。”望舒看着他有些狼狈地爬起来, 念着今日沈憬的话, 却瞥见郁杰认出他时难以言喻的喜悦, 心下一阵纠结。
或许他姓郁,本就是个巧合。
郁杰简单地拍了几下膝盖,便往他这儿来, 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公子怎得换了副容貌?小的瞧这张脸更是隽秀。”
“说来话长。”望舒扯出个僵硬的笑,嘴角也有些抽搐,他与郁杰相交数载,知人知心,不至于摸不清他的真面目来。
倘若在这等大事上白白冤枉了他,这些年的情分,便随流水般逝去了。
“公子要带着小公子去何处?”郁杰疑惑地盯着他紧抱住的孩子,抿着下唇,问道。
“去……”望舒下意识想说带孩子回烬王府,但蔚澜视他们为仇敌,如何能安心待在那儿,他斟酌了一番,平静道:“将孩子送回金陵,交给父亲带着。”
望舒眉头锁得更紧,直直盯着郁杰,不急不缓地问他:“阿澜从哪里听来的这些?”
孩子心思单纯,之前也未听过半点风雨,他本想着瞒着阿澜一辈子,谁料到偏有旁人将这些一生跨不去的血仇告诉了他。
他死死盯着眼前人,毫不意外地瞧见郁杰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不知所措地摆手,“我不知道啊不知,那日带阿澜去街上买了些吃食,我只是去付了个钱……孩子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一阵儿,才找到脏兮兮的小阿澜。那个时候阿澜就念叨着些‘沈叔叔是坏人’的话,还说是烬王殿下害死了阿澜的爹娘。”
望舒有些迟疑,见郁杰的样子倒也不像是在说谎,他的眸光依旧寒冽如铁,“昨日章亭来府上接孩子,你为何?”
“我、我听出小公子说的‘沈叔叔’是烬王殿下,哪敢让孩子到烬王府上去,要是冒犯了殿下该如何是好啊!”郁杰一手攥着衣袖,迎着他质问凝重的目光,从未见过这般严肃的公子,一时慌乱难当,说话也结巴起来。
“所以……我、我就没让章亭带走阿澜。至于我和章亭,我们向来就不和,就、就绊了几句嘴。”
这样的公子容貌陌生、神态陌生,好似变了个人,盯着他心慌意乱,冷汗密布。
“郁杰,章亭身后是烬王的势力,平日的拌嘴无事,可紧要关头你若冒犯了他,便是冒犯了烬王。孰轻孰重你该清楚。”望舒轻叹了口气,见他实在紧张,也觉得自己是否怒气太过了,语气稍稍软了下来。
“王侯将相,不该招惹的,便不招惹,这般我才能护得住你。他人若是对你说些挑拨的话语,切勿傻傻地信了。”
“公子,我……知道了。”郁杰本以为只是同往常一般和章亭争吵了几句,谁知闹到了殿下跟前,自知理亏便认了栽。
见他态度诚恳,望舒心下疑虑消了大半,淡淡“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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