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白: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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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泪海棠未解,容迟鄞也一日不得安心,但他虽然是莫微烬认的义子,与莫微烬相处的时日也极少,十多年来绝大多数时日都是通过书信来联系,更别说从他身上习得什么医术了。

    离京前递了一封书信由豢养的信鸽传送到苗疆檀城,询问关于泣泪海棠之事,也不知道有何结果。

    依照陈礼之言,泣泪海棠诱导的症状再过月余便可消退了,且按照行军计划,结束了乌勒这里的战事,他也该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做计划中的事了。

    他侧身立于帏帘旁,注视着端坐在矮桌边的人,久久无言。

    那人对着一张布制乌勒疆域地图沉思良久,观察着图上标注出的每一处山与路,心中暗自揣摩着进攻的路线,全然没有在意时刻在关注着他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而为之。

    沈憬左手握拳,抵在唇上,唇瓣微抿着,想得入了神,思维辗转间轻微眯了眼,另一只手却安放在小腹上,那里依旧平坦,却还是隐约显出一个微小的弧度来。

    行军大半个月,离乌勒部落现驻扎的藏亭山脉已经不远了,不过三四日就该到了。

    他们选择了一条暗处的狭路,不易引起敌军的注意,但弊病亦是在此,路过于狭窄,若是敌军前后夹击将会对军队造成极大的威胁。

    所以沿路的这几日他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最后方安插了几位寒隐天的影卫,他们身手极佳,由他们来断后亦是不至于后背受敌。

    不过这些安排都是沈憬背着寒隐天那些长老做的,甚至连文映枝、扶余都未告知。

    这些年精心料理门中事务,暗卫只听他一人的吩咐,所以麟牌也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罢了。

    卯十一是他最信任的一位暗卫,现在被他安插在西南遥州,监视前鄞旧部的举动。

    卯十一前日来报说是遥州今日异常安分,乌勒来的人乔装分批入城,装作是前来遥州游玩的商客,偶尔会有几位地位高一些的乌勒人秘密前往蔺望的府邸,行事隐秘,举动诡异,应当是在密谋些什么。

    沈憬同意容迟鄞一路跟过来,自然也是有这分猜忌在,他始终怀疑旧部的谋反与他相干,此时他一直留在他眼皮子底下倒使得他略有几分心安。

    若是容宴此刻消失不见,那么他就坐实了这一点。他这般想着,缓缓抬头,望了慵懒地靠在帐帘边的人一眼,却也并未说些什么,覆在小腹上的手却不自在地收了回去。

    “肚子不舒服吗,最近总看到你按着肚子,要我帮你吗?”容宴见他停下来望着自己,又恰巧发现了他收回的手,疑惑地问着,说罢便打算上前帮他了。

    “别过来。”沈憬语气冷淡,立刻收回了望着他的目光,“只是有些疲惫而已,稍微休息一阵儿就没事了。”

    第35章 为他按腰

    “陈礼瞧过了吗?”容宴不理会他的说法, 接着问道。

    沈憬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再没有说其他的话。

    帐内再次遁入寂静, 二人缄默不语。

    容宴还是走了过去, 坐在他身边, 伸手替他按着后腰。只是沈憬却条件反射般地往一边瑟缩着,一手拨开他的手, 却反被握得更紧。“我不做别的,就帮你按按。”

    在内忧外患平定之前,沈憬还不想让他得知这个孩子的存在。但他也明白月份大了,容宴就算是瞎子也会看出端倪来。

    只是, 时间不多了。

    “青天白日。”沈憬只憋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显然没什么用, 那手还是在他后腰上轻柔地按动着。他承认自己近来腰疼不断,特别是在夜晚。内心一段挣扎下, 他还是默允了容宴的动作。

    “伤的地方还疼吗?”容宴嗓音低沉地问着。

    “不疼。”沈憬淡淡道, 又因突如其来的按压低吟了声,“呃。你干什么?”身后人故意轻点了一下他上次负伤的后肩,力道并不大, 但却是出其不意。

    容宴气愤道:“谎话连篇。”

    “……”

    “这两日就快到乌勒王庭了,免不了打打杀杀,刀剑无眼,危急关头别让自己受伤, 省得给陈大夫找麻烦。”容宴没好气道, 手上却还是很老实地在按着, 口是心非。

    “……”陈大夫都没觉得麻烦,他有什么好烦的。沈砚冰暗自想着,却并未诉之于口。

    “你胖了, 肚子大了一点。”容宴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往他肚子上摸,却被一掌拍开了。“军中膳食比不得王府,你怎么会长胖呢。”

    他不解道,明明觉得在这军营之中要什么没什么,还得时时刻刻注意那个心怀不轨的乌勒人,折磨得他都没有什么好心情吃饭,觉得自己的脸都小了一圈呢。

    “别摸。”沈憬投去一记冷眼,抬手想挡开不请自来的触碰,“别呆在这里了,本王有事要做。”

    这些日子泣泪海棠蛊发频繁,夜晚温存、缠绵悱恻,他由得夜幕低垂时的放纵,却容忍不得白日里的无端沉沦。

    他的言行举止从未刻意偏向容迟鄞,他甚至有意地疏远,但是他也明白,念着一个人的时候,心中暗生的偏向骗不了人。

    就像此刻,他依旧会在那双手按着他后背时,不由自主地放心下来。

    至于孩子,能瞒多久是多久吧。是敌是友,尚未分明,轻信亦是一种罪状。

    不过他这样用完人就绝情地将人丢弃的行为跟话本里的薄情浪子也无甚差别。

    沈憬竟也生出这个念头来,甚至在想自己刻意的疏远若真的将那人推向了远处,他自己究竟是喜悦还是悲伤……

    “今天跟你有正事说。”容宴忽得正经下来,严肃认真道:“叱罗衍与叱罗勒同师于阿勒坦,论其身手,也可称得上是不相上下。你如今伤势未愈,要不……我戴了面具替你打?反正我的本事你也了解。”

    叱罗勒虽有意贬低叱罗衍,认为其担不上草原狼王的头衔,但是当年草原上流传的传言可是说乌勒的大王子、二王子从小就不对付,打打杀杀,总要争个你死我活,后来也确实如此。

    两人的身手,论起高低之分来,也定是难以揣测的。

    以叱罗勒的身手能和沈憬、容宴各自打个平手,但是沈憬受了那一掌后尚未恢复,以其实力来说暂居下位,若是真打起来显然也不会占上风。

    若是此刻叱罗勒忽然反水,勾连起曾经的旧部,有足以再次衍生出一场恶战来。

    沈憬侧过身去望着他那双冷棕色的眸子,心也不由得沉了下去。军队将领最忌讳的就是轻易听信他人言语,更何况此刻还不能确定容宴是否与旧部谋反相关。“我还没残废到这种地步。”

    曾经身中三箭,血浸衣衫,沈憬照样面色不改,一举砍下伊鲛可汗的首级。他从不惧怕千疮百孔,却也担心日渐孱弱、力不从心。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受伤。后面这句容宴忍着未语,回望着身前人,那双极具侵略性的凌目美得张扬,却又寒得冷涩。“那你让我跟着你一起出军。”

    沈憬不语。

    不过他的这种缄默不语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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