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白: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惹白》 20-30(第7/18页)

是因此。

    陈礼覆上他的腕部,悉心把着,探着脉搏的变化,神色却一点点地转变,眉间也生出些许褶皱出来。看样子,情况并不理想,甚至极大地感到意外。

    他稍有些犹豫,朝着一旁处理着碎玉的人瞥了一眼,应是忌惮是否会泄露给无关的人,好在下一刻,容迟鄞就用丝帕包裹好的碎玉离开了。

    他顿了顿首,缓缓道:“殿下,您受力过重,对方虽未下死手,但所用力道也并非常人所能承受的。只是……”

    他似乎是有些顾虑,停顿了片刻。

    “但说无妨。”沈憬宽慰他道。

    “殿□□内有一脉气息紊乱不堪,深匿其中已然多年,今日受创,一并牵扯了出来。此为慢蛊,时间一久,足以杀人于无形。”

    脑海里闪过叱罗勒的那句“怕是还未杀死我,就已经被人害死了。”

    他或许知道下蛊之人……

    混乱的思绪仍未平静,陈礼再次望向他,眼神中似乎表达着不止于此。“殿下,您这脉象圆滑,应是喜脉,二月有余。”

    …………

    如同紧绷的丝线,一瞬,崩坏断裂,珠散四处,清脆之声却难以遮掩那场动魄心惊。

    函因族人唯能与命定之人血脉交融,命定之人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那么……

    透骨凉本就是西域剧毒,中毒者不日内便会暴毙身故,偶有侥幸者能逃一死,必定也只能落得个元气大失、强弩之末的下场。

    身中透骨凉这般烈性寒毒,不日却已痊愈,皆为妄言。又或者,透骨凉不假,假的是事在人为,自有定数。

    知其药效之猛,控制其药量,不至于大伤身体、危及性命。

    给自己下毒,那就说的清了。

    好一个戏子,好一个容宴。

    过往幕幕再历心海,秦淮白骨、姑苏重逢、碎玉无言……

    他早该想到的,故人之物,容宴定是认出来了,才会悲愤交加,愠怒之下失手打碎。

    只是他未曾想到,再次认出容宴,需靠这个忽如其来的……孩子。

    “蛊毒可解?”缄默良久后,他终于出声。

    “除非找到解药,否则药石无医。至于腹中胎儿,若无其对毒性的排斥,蛊毒也未必就被一掌给引出来了。只是陈某,劝您落了这个孩子。”陈礼面露难色,咬牙才将话语说出。

    他自知沈憬的性子,亦懂他的执着,明白他此刻的想法。

    “就由你吧,落了他。有劳了,陈礼,此事唯有你知我知,切莫声张。”沈憬认命似的闭上了眸子,静若死水,语气却又坚定得令人胆寒。

    这句实在是出乎陈礼的预料。

    烬王之于小郡主何等宠溺,视若珍宝一般,喁喁细语,稍有小疾便担忧不已,将一切危乱都隔绝在外,足以见得,女儿是他的命。

    转念一想,他又似乎懂了,许是前一回吃尽了苦头,这一回不愿再重蹈覆辙,索性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麻烦。

    “陈大夫你能大概估算蛊毒入体的时间吗?”沈憬再次问道,双眼却闭得更紧了些,苦楚分明地刻在脸上,却不知心疾与身疾哪方更浓稠。

    远处府门开启又关上的微弱声音传来,想来是容宴离开了。

    此番更好,起码别叫他听了去,再生事端。

    “陈某无能,不尽得知。待陈某再研究几日医书,结合殿下的脉象分析,应是能知道个大概。只不过,经此一番,此中慢性蛊毒已然紊乱,或许误差不在毫厘。还请殿下见谅。”

    陈礼是幽谷医圣的亲传弟子,是位广受人赞誉的谦谦公子,年少成名,位居弟子之首,曾行走江湖,救济天下苍生,被世人尊称为“灵枢仙医”。

    他本该继续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悠闲自在行走江湖中,受民生爱戴,得世人敬仰。

    六年前一次义诊过后,却被扶余拦截,请他为一人救治——烬王沈憬。

    彼时,沈憬回渊未久,根基不定,腹中却多了个不该留存于世的——前鄞余孽。

    陈礼自知孰轻孰重,从不过多询问,按部就班地为他把脉、开药、针灸,直至今日。

    他并非畏惧烬王沈憬的滔天权势,也并非忌惮扶余这位玉面修罗的独步武功,他的心中,亦有心之所求。

    “陈礼,一年后,本王就放你离开,无论本王彼时是生亦或是死。牢狱中的那位,允许你带走,但不准他再踏入燕京半步,更不准他沾染江湖事、染指朝堂。”沈憬淡漠道,不染半分情绪,顿了顿,“这些年,亦是多谢。”

    当年那位刚愎自用的副将陈继,私自领兵抄路,未得主将沈憬的指令,以下犯上事小,兵败误国为大。

    即使沈亓对沈憬并无半分兄弟情分,但到底“名正言顺”继位,照渊朝历法,将陈继关入了牢狱之中,由着新帝登基、大赦天下的名号,才没有一杯毒酒赐死那个误国祸患陈继。

    而陈继与陈礼,是一对双生子。

    一般无二的相貌,截然不同的秉性。

    陈继违反军规、国法在前,只是手足血亲,往日长在一个被窝里,陈礼亦是狠不下心将他舍弃。

    他作了烬王医师数载,也不过是以自身辛劳换得兄弟下半生自由罢了。

    他本是羁鸟,困于京中数载,若不是这个念头仍在,他早厌倦了这种热闹都市中的乏味生活。

    沈憬允了,也愿意过往不究,此为上上签。

    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一宿未合眼,白曙已争先。

    他再无半分倦意,半阖着眼,打量着天光渐明,希求照亮他心中一片暗淡的深渊。

    文府

    文映枝今日起了个大早,哈欠还在嘴边挂着,惺忪睡眼半眯着,朝着微弱的晨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忽然间出现在她眼前的人带给了她极大的惊吓,慌乱之中,她连连向后退了三步。

    “哎,蔚大人,你怎么出现在本相府上?”她见此气得都想将这府上的护卫骂个狗血淋头才好,她请了这么多人,就为了给齐昭和两个孩子守个平安,结果连个人都守不住,让他这般随意地进了她府上。

    “文右相,下官到访,确有急事。”毕竟是求人办事,容宴也笑脸盈盈地招呼着,刻意回避他半个时辰打晕了三个侍卫从矮墙上飞跃进来的事迹,“日后月余,朝中事务仍得麻烦文相了。烬王殿下抱病卧床,怕是力不从心。”

    文映枝闻言,惊吓更多了几分,就差抱着容迟鄞的脑袋就开始捶了,“你怎么他了?他那么好的身手,怎么还能被你折腾成这样!你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啊,谁跟你一样,刚刚上位就如此猖狂的,把人折腾到卧床不起,你还是人吗!”

    许是尚未清醒的缘故,她一口气控诉了对面人不少,待醒悟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

    “……”容宴先是不明所以,听懂了她刚刚的话后,诧异占据了他的头脑,“昨日殿下遭一胡人袭击,肩部受击,元气大伤,所以才要修养的。不是我折腾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