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白: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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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一样一饮而尽,想到了现在身体状况,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不喝?”叱罗勒发现了他停顿的手,好奇问道。

    “身体不适。”沈憬伸手替他再满上,“你知道我被种了泣泪海棠,那一掌,是怕我死了都不知道死因吧?”

    “聪颖之徒,与沈将军这等人交谈真是畅快。”叱罗勒笑着喝尽了杯中酒,“都不用拐弯抹角,省了好些力气呢。”

    “你知道种蛊之人?”

    “不知。”叱罗勒动作顿了顿,含着笑抬起了那双浅蓝色的眼眸,“不过……沈将军应该很好猜吧。能在你病弱之时种入你身体之中的那位,不是早就死在你的刀下了吗?”

    他指的是容凛。

    当年沈憬手刃容凛,一雪前耻,举世皆知。

    “时间不对。”

    陈礼推算的种蛊时间是六年前,而他被容凛挑断了经脉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陈礼的估算最多差三年,不会误差如此之大。

    “沈将军,你知道我为何要唤你沈将军吗?”叱罗勒沉下了笑意,瞬时神情冷峻下来,与方才轻浮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接着说:“你该领兵了。”

    “乌勒来犯,连同西南旧党,已经迫在眉睫。”

    第29章 用完就走

    “皇甫老板远赴燕京, 怕不是只来告知本王此间阴谋吧?”沈憬知晓西南旧党的本性,早知必有一战,对于乌勒勾结稍有惊诧, 明了其居心不轨, 但事发突然, 焦躁与不安也是在所难免。他仍旧没显露什么情绪,携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笑意, 淡淡地望着对面而坐的人。“还请直言。”

    “斩下叱罗衍首级,重回乌勒王帐,”叱罗勒敛着几分阴鸷,似那草原上不羁的秃鹰, 露出几颗利齿, “乌勒必定向渊朝俯首称臣,甘为附属。”

    沈憬饮尽了杯中温茶, 将杯盏重击了一下桌面, “你既要本王出兵助你,又伤了本王,出于何目的, 敢请渊军为你颠覆乌勒?”

    叱罗勒闻言静默良久,忽而大笑出声,又斟了一杯酒痛快地喝下去,眼底泛着几分酒后的薰醉, “殿下你怕不是误会了, 我在救你, 而非害你。泣泪海棠能将生人折磨成生鬼,且在不知不觉间。”

    他笑了笑,道, “我不舍得你这样的大美人不明不白就死了。”

    “……”沈憬觉得自己好像被轻薄了一下,但是听到“朋友”二字又心有触动。

    “对渊朝来说,铲除了西戎大患,又何尝不是一件美谈?”见他没有回音,叱罗勒继续道。“两全的法子,谁说不是呢?”

    他所论述的确实如此,乌勒久据西域,虎视眈眈于中原,若是一举铲除,也算了解又一心头大患。

    “你得说话算话,”沈憬看似惬意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却又无比的坚定,泛着一股压迫的劲儿,“乌勒王君。”

    “哈哈哈哈哈,这声我爱听,”叱罗勒边笑着边喝了一盏,“若有二心,我就把我的命交给你。”他神色平静下来,狭长明丽的双眼眯了下,郑重说道。

    “你说的,你若敢有二心,本王就踩着你的尸身将你的头颅取下。”沈憬饶有兴致地威胁着,言语间还掺了几分邪魅。

    “不过我有一点挺好奇的,刚才那位蔚公子看着也不过二十出头,你竟然喜欢这么年轻的,我实在没想到。”

    沈憬挑了挑眉,有些不屑,“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年迈了?”

    “沈将军与当年相较,更多了些成熟的丰韵,自是谈不上年老色衰的,”叱罗勒也有些被逗笑了,暗笑了声,“早知你也是龙阳之徒,当年从了你未必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本王记得乌勒大王子当年的情爱对象,无论男女,最后都被叱罗衍用以绞刑了,死得悲凉,”沈憬凝望着他,再开口道,“可见,从了你,倒是件儿坏事。”他不留情面道,拨开玉扇遮了半张脸。

    “叱罗勒死相也很惨的,沈将军别忘了。”叱罗勒自是听得出嘲讽之意,也不恼,“殿下那位小姘头怕是在屋外等得急了,可要去看看?”

    “自然。”

    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厢房的门被推开时,屋外候着的人迅速地往边上闪了闪,佯装出一副没有偷听的模样。不过毕竟是香雪阁里上好的厢房,屋内宽敞,木质又昂贵,从外头根本无法听出里面在讲什么。

    “蔚公子,隔墙有耳啊。”虽是一个异族客,中原文化倒是被叱罗勒玩转得畅快,他戏谑地笑着,瞥了眼鬼鬼祟祟的容宴。“真当我会吃了你家王爷啊。”

    容宴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皇甫老板不似君子,也别怪我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他见沈憬走在后面出来,认真扫了他一遍发现没有受伤,才堪堪敛去了怒火。

    “走吧。”沈憬也没分给他半寸目光,只是兀自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容宴仍觉得不平,回头又瞪了那个讨厌的外族人一眼,才迈大了步子,朝着已经远去的身影追去。

    直到出了香雪阁的大门,他们才终于并肩而行。

    “你跟他谈论了什么?那个小人有没有伤害你?”容宴略显焦急地询问着,想将人拉住仔细检查一遍,但是也没有找到时机。

    沈憬步子迈得更疾劲儿了些,扔下一句,“没有。”

    “你同他到底谈了些什么,能谈一炷香的时间。叱罗勒那面相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大好人,你为何不直接让我替你揍他一顿?”

    “乌勒将要来犯。”沈憬淡淡道。“连同你的旧国,余党勾结,造反在即。”他现在语气谈不上和善,更是加重了“你的”二字。他早就怀疑容宴同暗影阁的勾连,暗影阁多次涉政,在西南一带暗结势力,其中大多都是前庭余孽。

    沉默片刻,容宴的声线也冷了些,“你别告诉我,你要去领兵打仗。”

    “那又如何?”

    “若在平时,你的身手自是鲜有人敌,但你新负肩伤,打打杀杀之中难免再遇新疮,你这胳膊还想不想要了?”容宴生了几分温恼,极力压制的,却还是从牙缝之中流露了些许,“朝廷之中就没有武将可以领命了?”

    “你是怕我亲自一去,看穿些什么吗?”沈憬冷笑一声,依旧不去看他,“怕我撞破你勾结旧党的事情,还是……”他并无考证,只是试探着他的表现,来求证心中想法。

    “沈憬。”容宴被这一番话浇得难受,拉着那人完好的胳膊就往一旁的墙上抵。

    沈憬猛地抽回自己的胳膊,抬脚想往人身上踹,却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粗重的呼吸,重心不稳,几个踉跄而向后倒去。好在容宴眼疾手快,一手搂着他的腰将他护在了怀中。

    “你怎么了?”容宴微低着头,见怀中人双颊一片桃红,抬手去碰他的额头,也被手底下的炙烫吓得不轻。

    泣泪海棠蛊发之时,唯有尽床笫之欢才能解。

    沈憬方才在那厢房之中时就已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匆匆离开,不愿与容宴对视也是为此。只是,自己现在这副模样,还是被那人看了干净。

    “他给你下药了?”容宴不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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