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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惹白》 15-20(第4/12页)
容宴瞥了眼日头,觉时也差不多了,便道:“颂姑娘,我们该走了,再会。”说吧,就抱着孩子出了府。
刚走没多远,容宴就放了孩子下来,酝酿了一阵儿,才轻声对沈憬说:“昨日是我罪过,你脸色太苍白,要不去寻个大夫来看看。”
“不用。”沈憬懒言,胸口发闷,一个眼神也不愿赏他。
容宴坚持道:“去看看吧,大夫若说无妨我们便启程回京。”
“脉一把便知你我昨夜做了什么,你不要脸,本王还要。”
“小叔叔我饿了。”蔚澜扯着容宴袖子说道,他们一齐将目光投向了孩子。
金陵食肆
“慢点吃,别噎着。”容宴望着眼前这个大口大口吃饭的小侄子,忍不住管教。
酒酿圆子、盐水鸭、茭白鳝丝这几样蔚澜偏爱得紧,光是那一道圆子就舀了数回,该是这几日府上人忙不得顾他,让他饿着了。
沈憬腹中空荡,却也对这些菜提不得兴致,随手夹了几块便停了玉箸。该是昨夜被畜生折腾得乏了,疲困些,更打不起什么精气神儿来。
“还疼?”罪魁祸首小心翼翼问他,见他饭没吃几口更是忧心。
沈憬以拳抵额,本想着浅寐一会儿,睁眼瞧见了那人,莫名生出些呕意,撑着身子冲到外头树下呕起来。
“看见我……有这么恶心吗……”容宴抚着他后背,替他缓解着不适,“昨夜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
“嗯。”沈憬正了身子,推开那人抚着他的手,“嗯,很恶心,我们不会有下次了。如我上回说的那样,回了燕京,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容宴像是没听见这句,拿着丝帕擦拭着他的唇周,一句话也不说。“待会儿去了船上,你好生歇着,我不扰你了。”
蔚夫人殒命后,他本可卸了这层伪装,以“容宴”的身份与他相见。他心中有怨,自己能凭这个背影认出沈憬来,那人就耗了这么多日还未认出他,他心有不甘。
这三回云雨,他未曾脱掉过上衣,怕的就是露出胸膛处那道疤,所幸沈憬也未多问,只是每每盯着他脖颈处失神。
他在樊水时向山中巫士学了易容之术,仿着蔚绛的模样做了张脸皮,随着风化消磨,再有一两月就该失去效用了。
他心一横,还是决定瞒着自己的身份。
第17章 养娃取经
返途长路亦是遥遥。
蔚澜上次回来坐的是马车, 还要更加颠簸一些,此番换了船行,倒是多了不少的兴致。他总是呆呆地透过站在甲板上望着江景, 大声夸赞着壮丽山河, 不亦乐乎。
到底是孩童, 伤痛再多,接触些新鲜事物, 脱离了悲恸的凄冷氛围,融入平淡或是喜悦中,伤疤好得终归会快很多。
沈憬休养了几日,故意躲着那人, 精神也足了些。他倒不是有多厌恶那人, 只是摸不透自己的心意,无法理解自己的举动。
此时日色明媚, 他正想着去甲板上晒晒日光, 谁想刚一寻到座就发现那人坐在对面。想来是躲不掉了,他认命似的落座,索性闭上了眼, 眼不见心不烦。
容宴见他面色好些,不再拘谨,“殿下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没坐郁杰他们那艘船?”
沈憬眼也没抬:“问了又如何, 你谎话连篇。”
容宴望着他的侧脸, 道:“现下我带孩子回京, 总该想法子照顾着他。殿下是做了父亲的人,可容我讨教讨教养孩子的法子?”
“养着养着就会了。”沈憬没有耐心同他说太多话,搪塞了几句就想缝住他的嘴。
养孩子本就是需要亲力亲为的事, 单凭他人一面之词定是不够的。就算他倾囊相授,那人也不见得学着多少,只是白费了口舌。
阿宁是暮春生的,只在他腹中待了八月多。刚降生时只有他两个拳头这么大,哭声也细弱,如同小猫似的,他忧心着万一养不活该怎么办。
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阿宁,稍有风吹草动都得仔细察看,甚至连照顾婴孩几十载的乳娘都不能全然信任,事事亲力亲为。
有一回阿宁染了病,寒热三日不退,大夫瞧了也说再拖下去就不妙了,孩子太小喝不进麻黄汤,喂多少吐多少。
这也是他人生里头一回这般束手无策,整日整夜抱着,生怕苍天连这最后一丝眷恋都要夺走。好在阿宁挺过了那场寒热,承欢膝下,陪他熬着岁岁年年。
容宴记着月前见他那回,他温柔地护着女儿,让女儿倚在自己肩上,眼底闪烁着从未对他人露出过的柔情。
“沈憬,你抱孩子的时候,比人家母亲都温柔,就像孩子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一样。”他无心插柳柳成荫。
毕竟孩子还真是沈憬亲自生的。
沈憬睁眼瞟他一眼,三分诧异,见那人是在说些玩笑话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他没有答音,也没有任何动作。
容宴说得也不错,他确实把女儿看得比命都要重上几分。
当初得知这个孩子存在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找了个庸医来看病。直到小腹愈加隆起,他才不得不相信。他惊惧过,犹疑过,甚至想把孩子落了。
这个孩子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和那人的过去,每一回想便若噬骨利刃,扎刺着他内心的脆弱。
这个孩子是上天给予的眷恋,是他同那人最后一丝联系,他又如何能舍得。那也是与他血脉相连的孩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本谋划瞒过所有人,不料还是被师父瞧出了端倪。
扶余用一套招法试出了他身体有恙,他虽然不露破绽地接下了那招式,但还是没能逃脱扶余的眼。扶余扯过他腕子摸了片刻,惊讶之余,挑开他的鹤氅裘,盯着他身前弧度看了半晌,片字不语,却好似什么都明白了。
“那小太子的。”扶余看似询问着他,实则早已笃定,未等他回音就替他敛好了氅衣,镇定道:“生下来也无妨,给你留个念想也罢。”
比起寻常妇人的孕中反应,阿宁就是来报恩的。就算月份大了,小腹也没有隆起多少,腰封宽些,披件外袍就能大致遮着。连日日接触的文映枝都未曾发觉,直到他主动坦白,请她治理朝政时,她才大惊失色。
他赋闲时,除却抚琴读书,再无他事能消弭苦闷,思虑故也多了起来,那个人的模样总是萦绕心头,剪不断,理还乱。一来二去,愁闷袭着,人也染了惆郁之症。
夜长梦多,那人又常入心扉,夜半惊醒,才觉是一场空荡。他从未如那段时日一般颓丧,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气儿,日日靠汤药吊着。十二时辰里六七个时辰都沉在梦里,醒的时刻少,却都在胡思乱想。
临盆那日,他依旧是三更骤醒,神智尚且恍惚,腹中阵痛却已势不可挡,势要将他撕裂一般折磨。孩子尚不足月,竟这般迫不及待要来这世上。
疼意扯着他,他只能绷着身子,后腰弓成一线,浑身发颤,除了咬着唇缓解再无他法。汗津津的手攥着身下床褥,骨节都渗白,青筋纵起,整个人都像是浸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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