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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惹白》 15-20(第12/12页)
学着满腹愁情的文人骚客那样故作深沉,良久,“蔚兄,其实我也不会。”
此言一出,容迟鄞爽朗的嘲笑声就扎入他的耳中。
上官翊川被这笑声折弄得恼羞成怒,快些要跳起来,“蔚兄,其实我骗你的,我会念梵文的。”
他再次佯装深沉道,好似目光中隐匿着几分沉重的意味。
“那上官兄,你倒是教我啊。”容宴十分艰辛地止住了笑,艰难地镇定下来,再次信任了上官翊川一回。
“很简单的,蔚兄你同我念啊。把眼睛闭好了,要十分虔诚,跟我一样。”上官翊川双手合十,双目紧闭,微微抬着头,静穆半晌。
容宴也学着他的模样摆弄起来,准备跟着他念梵文,直到他听见了清晰的一声。
“南无阿弥陀佛,菩萨大娘娘保佑我今晚别做噩梦。”
忍住喷涌而出的笑意是十分困难的,所以他再次忍俊不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无情地嘲讽。
“够了啊,蔚兄,不得嘲讽我了,大理寺少卿要去办案了才对。”上官翊川抱着手臂,看着笑得弯了腰的大理寺少卿蔚兄,他愤愤不平道。
“好好好,容蔚兄再笑一阵啊哈哈哈。”容迟鄞笑得快些抽搐,捶着墙含糊不清地挤出几个嘲讽意味十足的字眼。
直到他渐渐平复下来,但是望见上官翊川气鼓鼓的模样又忍不住“扑哧”一声,继续捶那可怜的掌柜的宝贝墙去了。
“梵文哈哈哈,我明明记得我听不懂梵文的啊,哈哈哈哈笑坏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菩萨大娘娘保佑哈哈哈哈哈!上官兄你怎么这么好笑啊!”
“办案!办案!你再笑我就要偷摸着告诉邝大人,就说蔚兄你偷懒,让我干大头!”上官翊川觉得自己名节有损,鼓鼓囊囊地威胁着。
但是他没办法,还是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蔚兄嘲弄一番。
等到容宴终于平静下来了,他二人才继续往前迈去。
但是上官翊川却在踏入那间厢房的前一刻缩到了容迟鄞的身后去。
“蔚兄,你打前,我为你断后。“他又义正言辞道。
如若不是现在场合有误,死者为大,容宴定然又要笑得人仰马翻。
他只得打着头阵,一不做二不休,聚力将那扇门用力推开。
霎时,血腥气迎面而来,涌入鼻腔中,要将那嗅觉的防御给生生攻破。
尸体腐烂的腥臭味随之而来,身体接触到此味道后不由自觉产生强烈的抗拒,于胃腔中激起一阵翻滚浪潮。
容宴再度睁眼时,只见那厢房中脏污凌乱,暗红的血液从脚边延伸到床榻,那具尸体被绫罗绸缎一样的丝织物裹住了头部,四肢大开地仰卧在榻上。
与此等诡异可怖的场景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声惊呼“啊——”,而且是从他身后传出来的。
“上官兄,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汉的气概。你当这大理寺司直也不短了吧,这种场合还没见够啊。”他望着缩成一团扒拉着他脚踝的上官翊川,言语无奈道。
“就是因为我胆子小,我那宅心仁厚的爹才将我塞进这大理寺的好吗,说什么要锻炼我的勇气,全是在骗小孩的。我任职这么久了,做噩梦越来越频繁了!往日出来办事,都是邝大人、蔚大人在前头的,哪里会像这日这般,场面如此丰富!”他晃着容宴的腿,可怜巴巴地说道。
“兄长亡命那日,书房亦是这般血腥狼藉。”
上官翊川闻言,冰封了一般,挤不出一句话,笑容也一点点地流逝,费尽了全身气力,才憋出一句“节哀”。
他心道,上官翊川啊,上官翊川,你不仅胆小怕事,你还该死,让人家想起来自己的伤心事,真是该死,该死,该死。
容宴再不说话,虽然他不是真的为蔚昀之事感慨,只是此情此景,他难免想到了那日的血腥场面,加上气氛在此,他才这般表达。他笑着摇摇头,“进去吧”。
见他这副表现,上官翊川更是悔恨了。
上官翊川已经提醒自己无数遍,晚上回了府,定要去寻个和尚来学几句经文来诵诵,减轻自己的罪孽。
屋中除了那脏污的血垢,物品摆放还说得上整齐,也并无打斗的痕迹,甚至除了房间的原有摆设,连死者的死人物品都不曾出现。
甚至可以说,死者来到此地,只在等这一场血腥的杀戮。
他遥遥望向那床榻上的尸身,更觉得他头部的丝布碍眼,这些绫罗绸缎上未染血污,应是死者身故后凶手为之蒙上的。
初步判断,不是因为丝绸掩住口鼻,气息被遏制以致死亡。
那死者的这张脸,藏着什么秘密呢。为何要裹住此处,不让人一眼瞧见。
“上官兄,我要去除这些丝布了,你还敢看吗?”他突然出声,倒是把身后的那位吓了一跳。
“有什么好害怕的,男子汉大丈夫。”上官翊川硬气道,虽然手还是不自觉地往容迟鄞腰上放去。
“你拆吧,你也别怕,上官兄在这里陪着你呢。”他别扭地转过头去,理直气壮地说着。
“到底是谁怕啊。”容宴笑着回应他。
那些丝布缠得极紧,如果脖子上也这么一缠的话,活人也很快就勒死了。
而且那些丝布绕了不止一层,起码有三层,一层一层勒着。
他摸索了半天,才寻到那些丝布最外层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地捏起,心中默念着“逝者安息,无意惊扰”。
再是拖住死者的头部,从后方将丝布绕出,然后再次重复方才的步骤。
死者鼻背高挺,身量修长,估摸着是个相貌堂堂的青年。加上听之前掌柜的描述是个俊俏的小伙子,容宴心中亦是泛起几分不忍之意。
他手上顿了一顿,悲情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深叹了一口气。
“我缓缓,怕待会无法承受。”
上官翊川闻言搂着他腰的那只手拽得更紧了,嘴巴还是一如既往的倔强,“没事的,蔚兄,你胆子大些,大不了你上官兄我来保护你。”
积聚了一会心力,容宴才继续手上动作,愈是绕到最后一圈,他愈是是轻微谨慎。
直到最后一片纱布置于尸身的脸上,他才再次没有了动作。
他深深地攒了一口气,才将最后至于脸部的那枚丝帕取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青紫又苍白的面容。
上官翊川努力与心魔抗争,睁开了一只眼,往那床榻上瞧去。
“哎,可惜了,确实相当俊朗。”
他端详着那人的面容,发自心底地感叹着,以至于忽略了身前人猛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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