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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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中无人的小道上突然涌入几道黑影, 人影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貌,脚步声微不可察,而在几人中间则被押着两个人, 被押着的人被堵着嘴说不出话,被迫往前走去,直至御书房。

    殿中烛光沉沉, 一阵微风从窗而来, 将烛灯又吹灭了一盏, 殿中顿时更加黑了。

    高位上坐着帝王, 那两人被押在下方,祁照玄敛眸看着他们。

    漏刻的滴答水声在耳旁不停地响起,殿中一时无人说话, 帝王高居于上,暗卫守在他们四周, 无形的威压让他们不敢动弹。

    少顷, 祁照玄淡淡开口道:“各位,说说吧。”

    那两人低着头,嘴唇紧闭,不曾吐露出一个字来。

    祁照玄面上神情莫测,似乎情绪没什么波澜。

    但唯有站在一旁的李有德能看见, 桌下帝王的手紧紧攥着手边扶手, 手背青筋猛地绷起, 骨节冷硬,细细听似乎还有紫檀木破裂的声音。

    李有德有些发愁。

    这两人不出意外应该是季相的属下, 他估摸着是陛下将人囚禁在宫中,人家属下得不到消息,这才进宫想要见季相一面。

    但属实运气不太好, 李有德心想,这段时间帝王阴晴不定,本就对季相想要离开的事情敏感至极,这下恐怕正好触了逆鳞。

    祁照玄松开了手,李有德果不其然地看见了紫檀木上出现的丝丝裂缝,而帝王周身气压极低,森然冷戾呼之欲出。

    对除了季容的其他人,祁照玄向来都是没什么耐心,见人久久不语,他眸中闪过一丝晦暗,有些烦躁地挥了下手。

    一旁暗卫见此上前问道:“陛下,怎么处理?”

    祁照玄本想说杀了便是,但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微微皱起眉,最终改变了想法:“……先拖下去关着吧。”

    暗卫手脚麻利地将人带了下去,殿中光线并不明亮,一侧火红的凤衣被架在衣架上,光线昏暗,反而衬得金线变得格外明显。

    李有德余光瞥了一眼,便看见了凤衣上凤凰脚上的那条似有似无的金线,他莫名有种阴森的错觉。

    这条线不会是巧合。

    李有德心想,恐是故意而为之。

    明日便是九月初一,大婚之日……但季相被陛下关在乾清宫中,对此却丝毫不知情。

    “李有德。”

    李有德还在远游的神思顿时被唤回,他俯身低声道:“陛下有何吩咐?”

    祁照玄目光看向那精致的凤衣,上面缝制的一切珠玉都是他亲自挑选,每一颗都完整无暇,无可挑剔,衣裳的尺寸也刚刚好,每一部分的尺寸都是他用手亲自量出来的,不会有错。

    他眸中一沉,却突然想到了方才逮到的那两人,他的头疾似乎又犯了,他阖上眼,单手支着头,声音里似乎压着痛意:“点香。”

    李有德闻言迟疑,小心翼翼地道:“陛下,这几天宁神香点的太多了……”

    “点。”祁照玄语气不容置疑地道。

    李有德闭了嘴,将宁神香点上,烟雾缓缓上升,类似于墨兰的香味渐渐浸满了整个御书房。

    头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缓解,祁照玄烦躁极了,许是用了这么多年了,渐渐宁神香的效果也没有这么好了。

    像是有无数根的银针刺进他的大脑,也像是万虫啃食,细密的痛很难忽视,宁神香不怎么起效果,便只能强行忍着。

    人人都想要出生在皇室,一生衣食无忧锦衣玉食,可天下又有谁知,皇族这条血脉生出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始帝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天下,也许是始帝杀孽太重,就像是一个诅咒,只要是嫡系长子,都会有一个头疾的毛病。

    犯病时头痛欲裂,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宁神香可以缓解一二,却治标不治本,除此之外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杀人来换取一时半刻的清净。

    祁照玄眼中闪过一丝讽刺。

    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条血脉要与鲜血纠缠,先帝暴政且嗜血成性,而他极力伪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想要脱离这条血脉所带来的弊端,平日里他装得挺好,可只要一受到刺激,头疾便会再犯,始终提醒着他真相和事实。

    头痛得大脑一片混乱,无数阴暗的想法翻涌,眼角却在此时瞥见了侧方的凤衣,大脑突然在短时间内恢复了片刻清明。

    相父……

    ……只有当他看见季容的时候,才会好一些。

    脑中混乱的思绪之后,涌上来的是浓烈的不安。

    相父的属下来宫中是做什么?

    是不是相父还想要离开他?

    为什么相父不愿意与他做到最后一步?

    ……

    太多种他不希望的可能涌了上来,快要淹没掉他仅剩不多的理智。

    “东西呢?”祁照玄哑声问道。

    李有德一直随身带着那小瓷瓶,闻言刚要呈上去,便听见帝王紧接又道:“明日将这个下到合卺酒里。”

    李有德动作一僵,艰难道:“喏。”

    此时已戌时末,祁照玄起身,命宫人将凤衣拿上,向乾清宫而去。

    寝殿祁照玄没有让太多人进来过,平日的洒扫是唤的心腹来,凤衣太大,今日破例有不少宫人跟着一起。

    祁照玄踱步向里而去,龙榻前面横着一道屏风,能够隔绝其他人的视线,待宫人将凤衣放至屏风旁之后,又在榻边备上了一壶茶水,而后便齐齐退去,只剩他们二人。

    季容背对着躺着,他的眼睛闭着,却并没有睡着。

    耳边杂乱的声音消失后,季容听见了祁照玄最后走至了龙榻前,随后便没了动静。

    他知道祁照玄知晓他在装睡,但他仍然没有动弹的意思,就这样两个人僵持着。

    最终是祁照玄先服了软,季容感受到身后传来动静,猜测应该是祁照玄单膝跪在了榻上,随后他被翻了个面,被迫朝向了另一边。

    “相父,”祁照玄的声音里竟还带着点委屈,“你理理我,相父。”

    季容:“……”

    他还委屈上了?

    季容冷着脸睁开双眼,眼睛上的丝缎早在之前便被他摘下了,手铐也一同摘下,唯有脚踝上的锁链不变,牢固地锁着他的自由。

    最先入目的是祁照玄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中似有寒潭,却又在两人视线相接的刹那化为春水。

    季容恍神了一刻,随后视线被祁照玄身后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火红的凤衣色彩鲜艳,在祁照玄的身后无声地昭示着自身强势的存在。

    季容蹙起眉,心中忽然涌入了一个不安的念头。

    美人连蹙眉的时候都是极为好看的。

    祁照玄垂眸看着季容怔愣的神情,他的手指挨在季容的唇角,略微用力便留下了一点红痕。

    怎么有人皮肤能嫩成这样。

    脑中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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