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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23-30(第4/18页)
在众人未曾反应过来之前,一声响动之后,只见箭矢不偏不倚正中红心,深深嵌入靶心,箭尾微颤,分毫不差。
人群中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喝彩。
祁照玄扭头,目光隔绝了喧闹人群,落在了季容身上。
他看见了季容眼中的笑意。
他的指尖动了动。
季容的眼中似有满天星河,他的相父,当真是漂亮极了。
祁照玄从店家手中接过了莲灯,走至季容身边,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淡的笑,轻轻晃了晃手中莲灯,似是在邀功。
“赢了。”
“嗯。”
季容接过了莲灯。
“花灯节放莲灯是为祈福,这位公子要不要买一个?”店家问道。
祁照玄对此不太感兴趣,最后是季容帮他挑了一个走。
铺子一旁就是北湖,这个时候差不多错开了人最多的时候,因此还不算拥挤。
铺子提供笔墨,他们借走了一份。
边上正好有个石板子,可以用来垫着写字。
季容抬手润笔取墨,写了几个字后敏锐地发现祁照玄视线落在了这边。
他当即伸手挡住,蹙眉不满:“干什么,不准看。”
祁照玄移回视线。
季容转过头继续写,祁照玄拿着笔,却不知道写什么。
满脑子都是方才他不小心瞥到的季容纸上内容。
当时季容已经写了一行字了,他看到的并不多,却看见了一个关键字。
“自由。”
自由。
祁照玄眼中晦暗一片,脸上神情阴晴不定。
相父想要自由?
相父还是想跑么?
为什么?
祁照玄咬着后槽牙,强逼着自己将有些失控的情绪憋回去。
喉间滚动,视线紧盯着面前的季容。
鬓角的碎发落在脸颊边上,狐狸面具上的耳朵立着,就像是真的从季容头上长出来一般。
耳朵有了,祁照玄目光往下移,落在某处,应该还差一根尾巴。
“你写好了?”
脑中思绪被季容的声音打断,祁照玄将福笺折上一道,移开了视线,轻应了一声。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季容并未有所疑。
北湖的湖面早已浮起了点点莲灯,四周还有一些闭眼诚挚许愿的人们。
季容蹲在湖边,执灯轻放,莲灯的暖光打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温柔的眉眼。
他目送着灯影远去,湖面满是莲灯,如同星河坠水。
莲灯拂过水中月亮的倒影,月亮搅散又重现。
季容站起身,一旁的祁照玄早已站起身了,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走吧。”
季容将笔墨收好,两人原路返回店中,将笔墨还回去的同时取走了方才买的橘猫花灯。
店家道:“两位郎君祈愿完啦?每年夏季的花灯节祈愿可灵了,每次都有一大堆人心愿达成呢,那就祝二位郎君心想事成啦!”
从铺子离开,时间在无声之中慢慢逝去,街道上的人不如一开始多了,但也不算少。
逛的也差不多了,他们便打算往回走了。
季容摸了摸橘猫花灯身上的毛,摸着手感不太好,不如萝卜的真毛舒服。
回宫的马车停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李有德就候在马车边上。
季容随手将橘猫花灯递给了四月拿着,顺带用眼神示意了下四月。
四月抿抿唇,很轻幅度地点头。
季容这才放心上了马车。
玩了一晚上,但季容可没忘今晚上的正事。
他早早便吩咐四月备好了酒。
现在只等回宫了。
车帘一落,方才漫天喧嚣仿佛便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开,马车辘辘而行,彻底甩开了嘈杂。
宫城深邃,且静谧肃杀。
马车穿过重重朱门,诺大的宫城空寂极了。
两人的面具已经摘下,季容垂着眸,手指捻着流苏,车厢内没有声音,只有二人彼此的呼吸声。
方才的热闹仿若隔世,现在只剩下他与祁照玄二人,以及无边的寂静,与他心头骤然升起的空落。
像是一场幻梦。
“福笺上,你写的什么?”
安静的车厢中响起了祁照玄有些沉闷的声音。
他本来不想问的,但那两个刺眼的字不停在他脑中回映,于是他直接问了出来。
“但求一生自由,无拘无束,无牵无绊。”
季容抬眸看向祁照玄,果不其然,祁照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祁照玄攥紧了拳,用力到甚至指尖泛白,眼底翻涌着些许也许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戾气,全身紧紧绷着,后槽牙紧咬,脸上青筋都崩了出来。
季容睫毛颤了颤,突然笑了一声。
“骗你的。”
祁照玄抬头看向他。
季容看见祁照玄的眼中都出现了红血丝。
“莲灯祈愿,说出来就不灵了。”他轻声道。
回到乾清宫时已至亥时,季容刚跳下马车,一个橘色的影子便向他飞扑过来。
马上就要扑到季容怀里了,祁照玄一把抓住了,将萝卜往李有德身上扔。
萝卜咪咪呜呜地向季容控诉。
往日只要萝卜一叫唤,季容就会把萝卜抱入怀中,今日季容心里还装着事,便放任萝卜在李有德那儿瞎扑腾。
“陛下,”季容叫住了他,“今日月色极佳,喝酒么?”
祁照玄停住步伐,回头看他。
夏夜晚风卷着荷香掠过,四目相对的刹那,四周的一切都骤然消失,唯剩下他们二人。
半晌,他道:
“好。”
院中的石桌上摆着酒壶,蝉鸣在此起彼伏地聒噪不停,宫人皆已被遣散。
两杯酒很快下肚。
季容还在想话题,祁照玄却在此时道:“相父,朕时常在想,如果从一开始朕不把你囚禁在宫中,那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朕和你只能每日早朝时能见一次面,也许你已经辞官离京……
或许还有很多种也许,可那都不能让我得偿所愿。
似乎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不会比现在还差,可现在对我来说,好像已经最好的可能了。
我应当是不后悔这么做的。
“朕还记得第一次正式和相父见面的时候,那时朕还是太子,你是丞相,你奉命授朕诗书,可是你特别冷淡,你都不会主动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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