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被新帝觊觎后: 9、Chapte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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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南各州盐价暴涨,市面上却又有不明来处的私盐流传,盐税大幅缩水,端王却屡屡用‘运输不顺’为借口搪塞,这问题太大了。”

    “官盐供应骤减从去岁便一直有了迹象,只是……当时先帝也下令查过,许是看在皇亲国戚的可能,就没细查,结果便令其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户部尚书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说到底,不应该是你们户部当属责任最大吗?”

    户部尚书闻言不服了:“那你们怎么不说是去岁季相没查清是非就包庇端王,才使得端王如今为非作歹,私吞官盐,哄抬盐价呢?”

    正堂中,几位大臣说得口干舌燥,正互相推卸责任的时候,猛地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纷纷掩去声音,看向自进正堂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帝。

    要死,户部尚书绝望地想,嘴太快了没反应过来,那季容早已被废除职位抛尸乱葬岗了,再者传言总说陛下不喜季容,他怎么就嘴快在陛下面前提到了季容呢……

    他的仕途不会就到今日便结束了吧。

    户部尚书屏息凝声,绝望地低头闭眼。

    “小心些去盐场看看情况,”祁照玄只道,“行了,都散了吧。”

    祁照玄起身往外走,李有德紧紧跟随。

    “人回来没?”祁照玄问道。

    不必多问,李有德便知道祁照玄问的是谁,他恭敬道:“回陛下,娘娘已经回了行宫。”

    “今日娘娘去了城中一话本铺子……”

    不用祁照玄多问,李有德便将季容今日的行踪原原本本的如实道来。

    “只不过……”李有德琢磨着道,“小侯爷又跟在娘娘身后了,跟的有些近了,为了防止被娘娘发现,侍卫便没去拦着……除此之外,便没别的了。”

    祁照玄“嗯”了一声,而后问道:“他人现在在哪儿?”

    李有德回道:“寝殿院中晒太阳。”

    寝殿院中晒太阳,这话少了半截。

    祁照玄一踏进院中,便看见季容悠闲地躺在躺椅上,一只手执着个话本,慢吞吞地看。

    酉时太阳垂暮,遍天的金黄光束洒满了大地,阳光丝丝缕缕地落在季容身上,瞳孔里都还映着金黄的碎片。

    “相父日子过的清闲。”

    季容视线未曾移动,甚至还翻了一页,才敷衍地回某人的话:“都是托陛下的福。”

    有眼力见的宫人早将椅子放在了季容身边,祁照玄走过去落座。

    “朕听说小侯爷今日行程和相父重合度很高。”

    季容还是敷衍:“嗯嗯嗯,他小孩心性。”

    夏日的落日也仍旧带着余温,晚风微微拂过,不冷不热恰到好处。

    季容此话刚一落音,周围的空气却骤然冷了下来。

    季容动作一顿,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又是哪儿惹到身边这人了。

    季容装死不想理,本以为祁照玄又要发癫,却没想到祁照玄只是冷冷道:“后日端王宴请,相父可别乱跑。”

    转性了?

    不发癫才好,季容也不想去探究。

    至于宴会,季容是一点儿都不想去:“你不是拒绝了么?”

    宴会人那么多,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可能被人看见,一想到那个画面季容都要窒息了,但一直戴着个帷帽他怎么吃东西,他可不想挨饿。

    “我能不能不去。”

    祁照玄风凉道:“相父不是一直默认着小侯爷跟着你么,既然相父都不怕被人知道身份,一个人和一群人有什么区别。”

    季容:“……”

    不是什么叫他默认樊青跟着,他能怎么办,冲上去给樊青说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吗?

    祁照玄看着他微笑:“不是么,爱妃?”

    季容:“……”

    一声“爱妃”听得季容浑身都不舒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前一天还是艳阳晴天,隔日天却雾蒙蒙的,看着便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此处城郊的争春湖很是有名,风景秀丽,湖面清澈。

    季容早早就计划好了今日去争春湖的行程,谁知今日天色不太好。

    季容站在屋檐之下,抬眸望向远方,灰色的天空与地平线相接,微风里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江南这个季节的雨一般下不大,只是淅淅沥沥的雨雾,带着伞应该不妨事。

    天气不太好出行的好处也有,便是来争春湖游玩的人也少。

    季容挑眼望去,四周都没人,他便摘了麻烦的帷帽,蹲在湖边看着他的倒影。

    湖面澄澈透亮,微微荡漾的湖面将他的面容搅散又重新整合。

    雨未落下,蝉鸣便也未曾消失,仍然此起彼伏地鸣叫,却并不惹人心烦。

    城郊人少闲静,季容慢悠悠地在争春湖附近逛着,侍卫被他赶去了遥远的后边,只一名宫女跟在他身后几步。

    上天似乎给他几分薄面,要落不落的雨直到他烤熟了午膳食材都还没落下来。

    悠闲自在的日子过的太爽了,季容打了个哈欠,竟有些困了。

    才未时将至,天色却已然昏沉。

    季容玩得也差不多了,便打算回去了。

    马车才辘辘行驶一柱香未到,嘀嗒的雨声突如其来,将浅眠的季容扰醒。

    宫人撩帘道:“公子,这雨越下越大,许是一时半会儿歇不下来,过会儿马车顶没准儿会湿透,前方有处人家,不如停一下,等着雨小?”

    季容掀开眼皮,没睡醒有些迷糊,恹恹地“嗯”了一声。

    雨是真的大,再夹杂着风,打着伞也无济于事,身上的衣裳还是湿了不少。

    尤其是帷帽,湿的更多,团在一块儿被风一吹弄的他脸上都沾上了水。

    屋内传来几声脚步,季容瞌睡还没醒完,没多在意,只以为是房屋主人。

    他嫌弃地摘下帷帽,抬手正想拍身上的水,却听见屋内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而后听见一声熟悉的嗓音唤了他的名字。

    “季……容?”

    “怎么了?”

    季容条件反射般应了声,而后闻声抬头,看见了在雨中举着伞呆若木鸡的樊青。

    “嗯?”季容不解地回视樊青。

    不对……

    季容:“……”

    靠。

    一般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显得很忙碌。

    但偏偏这位曾经在丞相之位坐了好几年的季容并不是一般人。

    或者说,山崩于前也硬要不改色。

    于是他简单“唔”了一声,淡定地拍了拍衣裳上的水珠。

    樊青愣在原地一瞬,而后猛地冲过来,并带起了一片水花。

    得,白拍了。

    季容面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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