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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40-50(第13/18页)
这个姿势睡着了。
入睡速度极快,陆庭知蹙眉,这药就如此困人?
这次流血的时间延长,他不放心, 把季泽淮擦干净后喊来太医。太医匆匆进殿, 却依旧没诊断出什么。
陆庭知捏了捏鼻梁,让人下去, 一夜浅眠。
季泽淮本人倒是睡得香, 平时早朝起时都会醒一下,今日还在睡着。
陆庭知无奈轻捏他的脸:“再流血就喊太医。”
季泽淮睫毛颤动, 睁开一条缝:“嗯。”
他重新闭上眼,翻身时被胸口一阵闷痛憋醒,屋内漆黑, 他直起身子下意识喊人:“陆庭知?”
没人答话,他后知后觉摸了下嘴角,手指触到冰凉液体, 还没干。
好在陆庭知没来, 不然瞧见自己流口水,好丢人。
他摩挲到床边, 外面一盏灯都没有留,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头脑迟缓转动,他往床榻边挪,手一滑,重心不稳翻身要摔到床下。
陆庭知才进来就见到这一幕,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疾奔过去,堪堪接住他。
快摔下去都一声不吭。
季泽淮紧闭双眸,却落入个熟悉温暖的怀抱,睁开眼依旧一片黑。
他后脑勺对着人,问:“何时了,怎么不点灯?”
已经下朝了,临近入夏,一场急雨落下,今日阳光刺眼。陆庭知只觉耳鸣阵阵,背后起了层冷汗,把他翻过来。
季泽淮嘴角血迹斑斑,眸子灰蒙地转动,床幔被拨开,陆庭知透过缝隙看到一滩深红,还有几个红色指印。
陆庭知喉咙发涩:“很黑吗?”
季泽淮点头,被人抱起来。
床上不能呆,陆庭知将人放在小榻上,一如逼宫那日,手在他面前晃了下。
没有反应 。
他脑中轰鸣,颤手擦去季泽淮嘴角干涸的血渍。
季泽淮嘴角被人摩挲,他拉住陆庭知的胳膊,惭愧承认:“我好像流口水了。”
陆庭知反常地没打趣他,命人端水,又去召太医。
潮湿的帕子擦过下巴,凉意让季泽淮彻底清醒,眼前黑到一点影子都不见,太离谱。
就好像是……
“好黑。”他不适倾下身子,平安符从衣襟露出来。
红绳上几处深色,在陆庭知面前一晃而过,他腾出只手要把符按回去,还有一指距离时,红绳骤然断裂,平安符极快地坠地。
“嗒”一声轻响,陆庭知脑海中紧绷的弦也瞬间断了。
季泽淮轻声问:“我是不是瞎了?”
陆庭知嘴角扯平,露出一点悲戚,语气却平常:“不会,别乱说。”
季泽淮手指往眼上摸,直愣愣地不闭眼,像是要戳眼球。
陆庭知握住那只手指,轻拉过来擦拭:“太医还没来诊断,许是药物作用。”
盆里的水晕开红,季泽淮垂着眼,后颈白皙的皮肤都变得朦胧灰败,指节被反复擦拭,他道:“先别让澈儿回来。”
陆庭知手一颤,一滴水落在手帕上:“好,她与谢清燕一起也不错。”
一日半传了三次太医,太医院头顶悬了把刀,这次派了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医。
还没来得及跪拜,就听陆庭知说:“过来。”
太医连忙拾起医箱起身,见到被摄政王抱在怀中的人,眼皮耷着遮住眸中情绪,远瞧见有些无神。
他跪地把脉,眉头渐渐皱起来,正欲开口说话,陆庭知瞥他一眼。
太医一抖,极为老练:“王妃并无大碍,应是与先前喝的药物相冲,调整药方过几日便好了。”
陆庭知挥手:“备药。”
季泽淮抿唇,抓着陆庭知的袖子。
陆庭知揉了下他的头顶:“怎么了?”
季泽淮眼神空洞地看过来:“我担心药太苦。”
陆庭知强压哽咽,柔声哄道:“我让做点糖水送来。”
季泽淮说:“我想喝雪梨蜜糖羹。”
陆庭知起身,整理他的衣襟,道:“坐着等我。”
季泽淮抓着榻沿,安静点头。
陆庭知关上门,太医还候在殿中。
他吩咐宫女:“端碗雪梨蜜糖羹,怎么回事?”
后句是问太医。
太医行礼道:“按脉象来看应是中毒,据太医院记录,王妃昨日右眼痛,流鼻血,毒素是从眼部散发,只是当时未蔓延,加之补药迷惑,故诊不出。”
陆庭知思绪空白半晌,问:“如何医治?”
太医道:“尚不知王妃中的何毒,若是要观察,下官担忧病情加重。”
陆庭知道:“把留云及元素月喊来。”
他看了眼侧门,往殿外走去。
留云与元素月很快赶来,却在殿外院中见到陆庭知,二人对视一瞬,跪下行礼。
“昨日王妃身侧可有面生之人?”
两人一听便知出事了,皆没敢起身。留云道:“并无,王妃先在溪边截了个敌兵,而后拦住要下山逃走的靖扬帝一行人。”
陆庭知目光沉冷,抬脚往前走了两步,余光见到廊下一宫女端着青瓷汤盅。
他脚步一顿,道:“去审刘勉父子,问出靖扬帝要在水里下什么毒。”
元素月猛然抬头:“季大人中毒了?”
留云忽地想起碎裂在地的瓷瓶,王妃离得近,该不会是药水溅到了——
“王妃命人挖了那片土,或许……”
陆庭知已转身,打断他:“送太医院,只保刘勉父子不死,其余的不择手段。此事不要声张。”
他端过宫女手中的托盘,推门时道:“去寻条绸缎,面料柔顺。”
季泽淮揉着眼睛,视线中除了黑还是黑,时间在这片漆黑中被拉长,他坐在小榻上无措又有一丝害怕。
“108,你在吗?”
108没有回答。
季泽淮慌乱一瞬:“108,我,我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安静。
安静到让他心中的惊恐猛增。
这是什么诈骗吗?
他手指紧紧扣着身下锦衾,指尖一痛似乎勾出条丝线,十指胡乱摸着想要复原,那条线却韧性极好,缠在几只手指上解不开了。
季泽淮额角冒汗,心烦意乱。
身后一只手伸过来,轻柔地帮他解开:“羹好了,我喂明松。”
季泽淮点点头,手在空中试探地摸,被陆庭知握住,他辩解道:“我不是故意的。”
一股香甜味扑鼻而来,他下意识张嘴。
瓷勺相碰,陆庭知在一片清脆声中开口:“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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