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皇帝救救我吧: 2、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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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先恢复知觉的是指尖。

    季泽淮指尖颤动,心中一喜,这是搏成功了,看来是活着穿越回去了。

    只不过自家床单怎么摸着那么扎手?

    他闭着眼,胳膊还使不上劲,只用手掌在床上摩挲,越摸越不对劲——

    这床单还掉渣呢。

    忽然他脑中急转过弯,觉得十分不妙,强硬撑开胶黏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发霉的墙皮,黑黢黢的污渍一片接着一片,不知是何年何月留下的,再抬起手,手掌上黏着杂碎的草屑。

    ……

    季泽淮无力地垂下手,眼神涣散望向那扇小窗。

    其实他有点想骂人,但嗓子疼,骨缝冷,浑身无力到连嘴都不想张了,只好憋屈作罢。

    半晌,季泽淮无可奈何地坐起来,身子半靠墙壁,手指动作间摸到一硬物。

    润滑带着浅浅凉意。

    他低头去看,一块淡绿圆玉坠在内侧躺着,成色清辉剔透,季泽淮这外行人也能瞧出是块好玉。

    这是那时从陆庭知身上无意扯下的,怎么和自己一起过来了?

    季泽淮拎着绳带将玉佩提起来,这才发觉雪白系绳上沾着大片血迹。

    虽说上次坠台身死他有所准备,死时也奇怪的感不到疼,但现在看到这浓稠的红,还挺让人害怕。

    正要伸手碰一碰那团血迹,脑中忽然响起道声音。

    “充能完毕,激活ai意识发布任务。”

    “你好宿主,我是系统108,为您服务。”一阵杂音过后,电子音转变成带着点活泼的女音。

    季泽淮被电流杂音吵得头疼,面色又白上几分,很难客气说话:“你服务在哪了?”

    108略带歉意道:“哎呀不好意思宿主,主系统那边出了问题,我来晚了,现在给你发任务。”

    季泽淮皱眉道:“什么任务?”

    “达成天下太平成就,到时宿主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你们系统选人不背调吗?”

    季泽淮是条十成的咸鱼,并不想和这些心眼子很多的人打交道。

    108语气惊讶:“现实世界里宿主已经猝死了呀,这边还检测到宿主对此小说结局十分不满,所以才选择了你。”

    季泽淮没料想自己居然已经死了两次,记忆中他只是睡前心口有些疼痛,睡着后在睁眼就来到这。

    108继续道:“宿主前次死亡算做任务失败,但由于主系统的差错,免费给予宿主重来一次的机会,只要好好完成任务就可以清除死亡代价了!”

    季泽淮敏锐地抓住“代价”二字,问:“代价怎样?”

    108声音平和,带着非人的冷漠感:“任务推进则身体恢复,反之衰败。”

    季泽淮沉默了,穿书成炮灰此为糟心事一,穿在弹劾现场无力回天此为糟心事二,把单车搏散架此为糟心事三。

    原世界他继承祖父母的小中医馆日子逍遥快活,泡在一堆中草药里性子养的随性,但还是让这一堆事砸得暴躁。

    更别提他自己还将这件事恶化了。

    半晌,季泽淮缓过劲才继续说:“你们这任务也太宽泛了,能不能具体点?”

    108沉思了一会:“没有,要不宿主你多给皇帝提提意见?”

    季泽淮:“……”

    你以为我是怎么入狱的。

    他忍无可忍:“那你有什么用?”

    108像个没进化完全的人工智障,好赖话半点听不懂:“当然是陪着宿主,给宿主加油啦。”

    谢天谢地,前有使绊子的左相,后有无能的系统。

    季泽淮遭系统这句话重击,再也不想开口找气受,闭目靠墙。

    他不知现在几时了,只等着狱卒过来泼他水再行贿赂。

    至于和谁打交道……

    手中圆玉被体温沾染,温润细腻,把玩起来手感极佳。

    季泽淮心中隐隐有了答案。

    过了许久,久到季泽淮不知时间也察觉出不对——

    周围飘着淡淡的血腥味,除了几个半死不活的狱友再无他人。

    人呢?

    季泽淮皱了皱眉,这一变化实属莫名其妙,他身处牢狱什么都没做,也并不存在蝴蝶效应啊。

    牢房压抑沉静,皇帝为给陆庭知出气,将他关押在牢狱深处,以至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格外突兀。

    来了。

    季泽淮乐了一下就瞬间冷静下来,变态吗,有人来泼水还乐呵?刚支起来的脊背又软下去,他恹恹等待着刑罚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泣音模糊地飘过来,听着还有些耳熟。

    季泽淮愣了一瞬,疑心是幻听,然而那道声音却清晰起来,在空荡荡牢房砸出回音:“公子公子。”

    思索之际,一抹湛蓝已至眼前,确实是澈儿。

    季泽淮盯着那张挂满泪痕的脸看了半天,正要说话,嗓子却因许久没开口嘶哑不已,几乎吐不出字。

    澈儿看他张着嘴但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吓得嘴角下撇,又要掉眼泪。

    季泽淮急忙咳了几声,总算能发出声音,问:“你怎么来了?”

    澈儿哽咽道:“我交了好多钱狱卒都不让我进,是一名大人将我带进来的。”

    季泽淮很想问交了多少钱,有没有拿回来,毕竟原主本身就体弱,现在受这一遭又背了个死亡代价,天寒地冻的,出去了得好好养着。

    他坠台前还为自己把过脉,药是缺不得的,十分烧钱。

    但这破锣嗓子不堪重负,之后还有许多话要同别人周旋,只好将话头压下去挑重要的问:“谁?”

    澈儿扭头看向身侧,一侍卫适时走出来道:“我们家王爷有请。”

    这侍卫方才站在拐角阴影处,又穿一身黑,季泽淮半靠着墙还真没瞧见。

    他眯了眯眼,反应过来侍卫口中的王爷就是陆庭知。

    本想着山不来我向山去,不曾想山自己过来了。

    季泽淮指尖微动,将玉佩收在袖中,不问缘由不见慌张,起身随侍卫出去了。

    澈儿原想在身侧跟着,她哭完后身子总打哆嗦,季泽淮不忍心让她跟着,把她打发回府了。

    二人在一偏殿门口停下,季泽淮站立深吸两口气才推门而入。

    陆庭知正端着一杯热茶,雾气缭绕模糊了他的面容,季泽淮却依旧能感受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他呆站了会才想起古人身份尊卑那一套,慢吞吞行了个礼道:“参见王爷。”

    那盏茶被放在桌上,陆庭知缓缓开口:“找季御史来是想讨个东西。”

    季泽淮睫毛微垂,袖中的玉顺着手腕滑下来,玉上刻了“陆”字,他原本就要以此玉来约见陆庭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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