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千万里: 2、天子圣明……才怪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明月千万里》 2、天子圣明……才怪(第1/3页)

    候选的秀女需要入住长庆宫西隅的蕴秀宫,在此接受几日礼仪教导以及对品貌、健康的筛选,由此方能面圣。流年不利,沈纨一进来就和几位贵女起了龃龉。

    今次前来选秀的少女中,有不少女子出身望族,早在本朝建立之前,其家族就已是累世高门,如今在朝中,族亲亦是人杰辈出,连天子都需要对这些士族礼遇三分。

    所以秀女间早有传言,这些世家女应早就内定在名单上。

    第一日就生出事来,两名来自京外的秀女触怒了其中一名贵女徐兰宁,她在这批秀女中最受瞩目。她父兄俱是本朝杰出的将才,在两年前的淮王之乱中立下大功,所以几乎可以确定,宫中的高位妃嫔,会为她预留一个位置。

    所以,她出入皆受瞩目,身边总是围着奉承的人群,偏偏那两个来自京外的姑娘不懂这些人情世故,有些吹捧之言着实夸张,她们颇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徐家女一贯目下无尘,当即面上就不大好看,其后的数日,那两个秀女自然就被孤立了。平素有些需要相互之间通气的安排,大家也有意不去通知她们,两个姑娘在宫里的日子一时间变得难熬起来。

    沈纨看不过眼,让那两个姑娘常来找她。没想到却遭到了徐兰宁身边女伴的讽刺,都是年纪相仿的京官之女,即便不熟悉,也会多多少少知道名字。

    对方嘲讽道:“你这女郎好没眼色,丝毫不通人情世故。天子尚且对世家十分容让,你这性子,在宫里活不到半年。”

    咳,其实她并不十分想入宫,但这话照实说才要命,所以沈纨只是笑答:“天子圣明,定然明辨是非,断不会如此昏聩。”

    她这回答既夸了天子,又拐着弯儿地还以颜色,徐兰宁登时拉下脸来,正待发作,教规矩的教引女官鱼贯而入,一场蓄势待发的冲突就此不了了之。

    这么一来,倒是把那些世家女得罪了,徐兰宁的兄长有意娶她,沈纨内心盼望,即便不入宫,希望她回府后多说几句自己的坏话,让她长兄断了想头最好。

    入宫待选的时间并不凑巧,赶上沈纨母亲的生辰,她没法回家庆生,万幸规矩学得不错,她征得主事宫人张嬷嬷的许可,可以往家中寄一封家书,以此略尽孝心。

    蕴秀宫附近有一片桃林,午后人迹罕至,此刻得闲,沈纨携了笔墨花笺,去往桃林深处给母亲写信。除了家书以外,她还抄了几章祈愿长辈康宁的经文,确认内容无误,她将书信卷好系牢,装入锦袋中,待明日托付给负责庶务的姑姑,就能把信送回家,也算报了平安。

    手头还剩下许多花笺,她想再写些什么,正托腮思量间,远处有佛音自湖对岸传来,由于陛下近期抱病,宫里举行法会,为天子祈福。

    沈纨凝神聆听片刻,忆及旧事,十四岁那年冬天她和母亲去清泉山礼佛,没成想天降大雪,返程受阻,遂留在慈缘寺。山下有个善济堂,专门收容弃婴和流落女子,她与母亲同寺中女尼照料贫弱百姓近一个月,期间有一女童病重,沈纨日间照料她,夜来女尼们诵经祈福,她若得闲也会跟着抄录佛经聊表心意,月余后她和母亲返家,那女童已然康复。

    父亲提及陛下近期的伤势,天子抱恙,于家国皆是隐患,于是她再度拿起了笔。

    春光明媚,桃林中静谧无声,少女坐于花亭下,落笔皆是佛语,笔记娟秀,她并无私念,亦无私情,仅因一时善念,希冀陛下早日康复。

    在宫城另一隅,帝王寝殿内却一片昏暗,春和景明,窗扉半启,却仿若有无形的屏障阻隔,阳光难以入内。魔情感到心烦意乱,太后为了皇帝的健康,邀来僧人于宫中举行法会,他如今伤重,这些佛音有如催命,他的两个部将在宫城布下屏障,降低了法会的影响,但梵音传来,依旧令他不胜其烦。

    突然间,魔情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神魂激荡,几乎要将他压出小皇帝的肉身,附近似乎出现一股不明的愿力,他心中暴怒,猛地站起,身影消失在御殿之外。

    沈纨依旧坐在花亭中,她在写《药师经》,由于心思纯净虔诚,的确有其愿力,只是对于她所祈福的对象非但没有助益,反是祸害。薰风醉人,林间有落花,空气中散发淡淡花香,这样晴好的天气,带来昏昏然的睡意,突然一阵怪风猛地刮来,花笺四散,连人也差点被吹倒在地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她身后响起盛气凌人的质问。

    沈纨惊惧地转身,只见面前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郎君,黑发如墨披散肩头,一条布带蒙住双眼。身姿修长,和初见时一样,那身自寝殿出来的打扮看来极不成体统,他未着龙袍,衣饰虽考究,却瞧不出身份。

    花笺被风吹散,连装在锦袋中的家书也滚落足边,沈纨忙弯腰拾起家书,抬头一看,认出是当日想要强抢民女的少年郎君,她大为惊讶,蕴秀宫中一向只见宫女,连太监都少,惶论外男,这少年何以竟出现在禁宫之内,他是什么身份?

    “你……你是那日的郎君,你在后宫里做什么?”

    魔情听得她声音有三分熟悉,再听其话语,也认出她来:“我还道是哪个没眼色的东西,原来是你。”

    有愚蠢的正义感,但是非不分,还信佛,无趣之至。

    “怎么?窝藏逃犯,躲到了禁中来?”他语气挑衅。

    魔情意图试探她的身份,但沈纨如今是秀女,现在遇到外男,反有些尴尬,不好明言身份,她沉默片刻才道:“你这小郎君好不讲理,我能进宫自是随家中长辈来的,宫禁森严,岂容闲人来去自如。”

    他还真就觉得禁军是一群废物,几度与部下出入宫城,如出入无人之境,这些人只能一防武学修为不足的凡人。而后宫如今尚无嫔妃,仅有太后和天子,近日也未闻外客造访,他皱眉道:“什么长辈?并不曾听闻今日宫里来了什么人。”

    “不可能告诉你。”沈纨倔强地答:“郎君若想以此问出那女子的下落,趁早歇了心思。”

    他大致上能猜到,那魇魔多半被她收容在家中,只是这少女竟然颇固执,拒绝透露身份,本来极简单的一件小事,因她闲事多管而横生枝节。他往前迫近几步,竟逼得沈纨忍不住后退。小皇帝年少,虽然目盲,但内在是个真魔,双目被蒙上,掩盖大半情绪流露,但气质咄咄逼人,绝非一般虚张声势的纨绔公子,而是真的显得很危险,令人大气也不敢出。

    “郎君待如何?宫禁森严,陛下如今抱病,你若是惊了圣驾,该当何罪?”

    “皇帝?皇帝不会介意的。”

    沈纨气怔了,她能看出面前的少年出身不俗,没想到他连今上也不放在眼里,简直无法无天。

    “我瞧你年纪并不大,怎么如此纨绔,我若有你这样的弟弟定要好好管教。”

    弟弟?

    魔情听她说得越发离谱,面前的少女语音清脆,年纪绝不会超过二十,他的实际年岁怕是年长她上百倍。

    “你认为我几岁?”

    “本朝律令,凡男子无论平民显贵,除非以徭役相抵,否则年满十六,需从军两年。郎君看着年少,尚有闲工夫外出强抢民女,当不会超过十六岁,如此年纪,却是个好色之徒,你说该不该管教?”

    “十七了。”其实他也记不清小皇帝究竟几岁,信口说了个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