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春刀: 9、陆骁

您现在阅读的是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破春刀》 9、陆骁(第2/3页)

   “就是那天晚上,被你和你的朋友弄死的三个蠢货里的一个,领头的那个。”

    陆骁说着,突然想起那个雨夜里,沈济棠是带了那位身姿清瘦的女子一同离开的,于是也顺口问道:“对了,一直没有再见过那位姑娘了,她去了哪里,如今还好吗?”

    沈济棠别开视线,冷漠道:“与你无关。”

    “好吧,不问了。”

    陆骁对她这样的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心想那位女子与沈济棠或许也只是暂时的同路之人,便没再追问,继续说道:“相貌平平的一张脸,记不住也正常,总之,刘成瑾把自己作没了,我名义上算是他的上司,烂摊子自然而然就甩在了我身上。”

    说到这里,陆骁想起了清晨霍亦寄来的那封书信。

    “不过,听说署里最近又收缴了一批扶灵香,你要是愿意跟我回京城,可能还来得及看几眼。”

    沈济棠瞥了他一眼,冷言冷语:“青天白日的,有的人又在做梦了。”

    “那看来是不愿意了。”

    陆骁靠在床柱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无所谓,反正路途遥远,等我们快马加鞭地赶回去,也应该已经被他们烧干净了。”

    “为什么?”

    “因为留着麻烦。”

    陆骁说:“在有些人的眼里,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当然得以绝后患。”

    “那位皇帝允许你们这样做?”

    听到这话,陆骁轻笑一声:“当然了,你以为乌衣卫是什么东西?”

    沈济棠歪了歪脑袋,准备洗耳恭听。

    “只是名头听着吓人罢了。”

    陆骁缓缓道:“办的都是圣旨上的差事,不该我们管的,多看一眼都是催命。”

    不过,这话刚说出口,陆骁就后悔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沈济棠明白,自己也不过就是个给皇上卖命的,没那手眼通天的权势。如今前朝动荡,情势复杂,扶灵香一案必有隐情,既然有了要合作的意思,那么有些事情,当然还是两个人之间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的好,别总是遮遮掩掩。

    也别总斜着眼睛瞪人。

    冷冰冰的,像是恨不得下一秒马上就掏出刀把他捅了,多吓人呀。

    但是看着面前的女人就这么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陆骁不禁感觉,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似乎都变得凝重了些。

    他开始回味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那话说的,是不是有一点儿太可怜,太无助,太身不由己了?

    陆骁怕沈济棠嫌自己矫情,一时不知该干点什么,静默之中,却见她回过神来,依旧是那副冷寂的模样。

    “果真是走狗啊。”

    沈济棠幽幽开口,说出了自己沉思良久的结果。

    陆骁:“……”

    所以自己刚才到底在纠结什么?脑子有毛病一样。

    张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步履匆匆地走进来,见到二人仍留在屋中,松了口气,将两碗白水小心翼翼地搁在桌子上:“家里没什么好招待恩人的,委屈二位了。”

    老妇人窘迫地笑了笑。

    陆骁没什么讲究,端起碗喝了一口,笑道:“谢谢夫人。”

    张母点头行礼,然后把药方和剩下的几包药材一并交给了沈济棠,认真说道:“林姑娘,这些就是前几个月大夫给阿佘开过的方子,刚用药的那几日确实有些好转,可惜后来也不再好了用。”

    沈济棠接过药方看了一眼:“都是安神的方子,不过确实也只能管一段日子。”

    见眼前的老妇人面色担忧,她也不废话,从袋子里掏出了十几枚银钱直接递过去,如此难得“善良大方”的姿态把陆骁看得目瞪口呆。

    张母也当即错愕:“林大夫,这是?”

    “之前用的药早已经过劲了,先换成栀子豉汤。”

    沈济棠嘱咐道:“去买九钱栀子,三钱香豉和甘草,熬成汤剂,让令郎隔日服用一副,稳住心神,七日之后我会再来换药的。”

    说完,她将粗陋的屋子环视了一圈,没有找见纸笔,只好又问了一遍:“记得住吗?”

    张母连忙应声:“记得住,记得住!”

    “在家看好他,也别再让他碰那种香了,大不了狠狠心捆起来,叫嚷几声,否则永远不可能好转的。”

    沈济棠说着坐到了床边,撸开张佘的袖子,仔细观察起刚才在他手腕上看见的那道伤痕,问道:“这道疤是哪里来的?”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张母叹了口气,回答道:“应该是去年帮工回来才添上。”

    沈济棠:“他去哪里帮工,是做什么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张母的目光怅然,也渐渐回忆起来:“我只记得,当时是有邻人告诉阿佘,有一位有钱的老爷新买了几亩良田,能给不少的工钱,阿佘便随着他去了。可是没过多久,他自己又突然跑了回来,整个人就变成这副样子。”

    沈济棠追问:“他回来后有告诉过你什么吗?那位老爷是谁,田里又种了什么?”

    张母对此并不知情,沉默地摇摇头。

    “那里的事,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的,我便也没敢问他。”

    张佘是去年夏末离家的,腕上的那道疤并不是简单的伤口,而是一大片深褐色的粗糙皮肤,布满了细密纵横的裂纹,像是土地久旱后的龟裂。梧州夏日酷暑,如果长期在盐渍水中徒手劳作,再加上烈日暴晒,倒是足以将健康的皮肉磋磨成这个样子。

    所以,那几亩所谓的良田,或许是某一处盐渍之地?

    沈济棠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猜测,小心翼翼地将张佘的手放回去,而后辞别了张母。

    离开张家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了。

    天色微暗,比起早上来时,风也更冷了些,两个人的身影斜在土墙上,身后是夕照昏黄,二人走了许久都没有说话,只能听见脚步声。

    “要回去了?”

    陆骁开口,抢先打破了沉默。

    沈济棠:“我与人有约,晚些再走。”

    陆骁点点头,又随着她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继续问道:“回去以后,又要怎么办?”

    沈济棠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停下。

    她回忆道:“晌午的时候,你曾让我说出那位幕后之人的身份。”

    这句话的语气听起来,不知为何比以往轻缓了很多,陆骁不免有些惊讶,转头听她接着说道:“其实你也一直认为,此案还有旁人从中作梗。”

    “是。”

    陆骁回答的时候没有犹豫。

    沈济棠:“你认为是朝廷的人。”

    这一次陆骁没有回答,她心中了然几分,抬眸,正对上了男人笑而不语的眼睛。

    沈济棠却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正因为是这样,所以,我更没有办法相信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