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那狼女又把师兄咬了》 40-50(第7/17页)
是一片昏暗。
江玄肃向后倾身,任由自己的脸没入夜色中。
黑沉沉的眼睛不再映着灯光,而是紧盯阿柳的侧脸。
向柏声比划:“当然不能抢,可他们成天在你耳边说些结亲的话,你受得了吗?你烦了和他们生气,他们连吵都不和你吵,仍一遍遍念经似的和你说,要自持身份,不能丢了家里的面子。不强求你成家,但如果要成家,一定要找个合适的女子……”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学那些人说话的语气。
他的父母就是身居高位者结为道侣,平时没少对他唠叨,向柏声对情爱没什么想法,听得耳朵起茧,为此心有戚戚焉。
他演得情真意切,阿柳竟有些触动,余光瞥了眼身侧的人:“这些话我也不爱听,我最烦被人管。”
向柏声一拍手:“知己!我就想找个同样对结契没兴趣的人 ,一起搭伙过日子,平时各玩各的,互相不束缚,也省得被旁人念叨。你……”
他说着说着突然没了声音。
抬眼看去,灯光照着少女浓密的眼睫,眼珠澄澈而明亮,映着他穿红衣的身影。
如果真的结契,是否那天他会穿着比这更红的喜服?那时的烛光会比现在还要朦胧暧昧吗?
十八年来,哪怕只是玩笑话,这也是向柏声第一次对着女子提起结契的话题。
起初只是想气一气自己的对头,此刻真的将那句话含在嘴里了,才突然意识到它的分量。
“……算了。”
向柏声忽然偏开脸,把杯中的茶喝尽。
阿柳却已经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嗤笑一声:“那你找旁人不就好了,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司剑。
向柏声喉头滚了滚,终于察觉这样的意图有多不堪。
“因为我看你最顺眼。”
他掩饰般地脱口而出。
说完自己却愣了,仿佛刚才吐出的是一口血,从腹腔到喉头火辣辣地灼烧着,一路烧到脸颊上。
“不说了,吃饭,吃饭……”
甚至顾不得在对头面前多挑衅几句出气,他匆忙去拿筷子。
阿柳不再追问,专心吃饭。
反正她不关心谁看她顺眼,向柏声家的剑法又八字没一撇,唯有眼前的饭食,张口就能吃到。
江玄肃从进门后就没说话了,方才听到向柏声的话,第一反应是去看阿柳。
发觉阿柳的目光落在饭菜上,他眼中锐利的寒意才渐渐褪去。
甚至,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
他给阿柳夹了一箸菜,任由场面尴尬地冷着,晾着向柏声。
他这样八风不动地稳坐着,向柏声反倒不好继续挑衅了,否则衬得他轻浮。
只是一颗心陡然被自己的话扰乱了,莽撞地扑腾着,搅得饭也吃不安宁。
三人各怀心思地吃饭,向柏声有意转移话题,和阿柳谈起他最擅长的领域——钟山上的局势。
名门家族间的纷争,宗门派别间的暗流涌动,长老们的好恶……出身名门的人总是对权力的流动最敏感,他本就擅长社交,种种消息如数家珍。平时轻易不对外说,如今为了示好,也愿意透露出一言半语。
然而,阿柳听在耳中,却完全是另一种感受。
她白天刚去过无启兽的遁形复苏之处,见过那些夸张的脚印,诡异的瘴气。
明明危及天下的祸患近在眼前,这些生于和平年间、未曾见过异兽凶险的年轻人,最关心的却只是那么一小群人之间的勾心斗角。
人类真是奇怪。
哪怕天降机缘,得以开丹田操控灵息,能够纵身于天地间,却仍会为了争夺灵玉与钟山的土地,给地位划分出三六九等,将小小的议事堂当战场,把谁得势、谁失势当成头等大事。
她神情恹恹撇开头,目光落在眼前的汤盅上。
……有时间讨论这些,还不如捞根筒骨出来磨牙。
说做就做,她使筷子的水平很一般,索性拿手抓起来啃。因为珍惜食物,边边角角都没放过,不惜脸颊沾到油污也要把骨头啃干净。
向柏声见她不接话,渐渐也没了声,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不敢太明显,却实在忍不住。
从没见过这副吃相的人。
年轻男女聚会宴饮,总要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吃饭只是个由头,交换消息才是目的。
若是有心上人在场,更是对带骨带刺需要撕扯的食物敬而远之,生怕吃相不雅丢了面子。
她倒好,吃起饭来什么都忘了。一副全天下最洒脱的样子,简直是旁若无人。
……若真的与她结为道侣,也不知喜宴上会不会让别的名门人士看笑话。
向柏声越想越远,恍惚间回神,却看到江玄肃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见她吃完了,就掏出帕子喊她。
阿柳头也没偏,手往旁边一摊,帕子紧跟着递了上去。她擦过手脸,刚放下帕子,手里又多了一杯满上的茶。
江玄肃温声说:“消消食。”
向柏声连讥讽的话都说不出了,怔怔看着眼前二人。
从未见过江玄肃这样平心静气地伺候人,也从未见过有人把掌门之子当仆人使唤。
哪怕是向柏声的父母,也总是相敬如宾的做派,当着外人,总要互相扶持,不能丢了谁的脸面。
偏偏这两人都习以为常……甚至那小子看上去还挺自得其乐。
这样忙前忙后为另一个人服务的感觉,很好么?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又会如何与那小子相处?
为何她说了不结契,却还是随意地与男子拉着手?就那么喜欢做见不得光的情人?她用江玄肃的帕子,会穿江玄肃的衣服吗?会睡他的床榻吗?
怎么看,都觉得她穿红比穿白好看。
……江玄肃可以,他不可以吗?
心神荡开,向柏声回想起初见时被她拉着手腕催动灵息,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抹滚烫的气息。
阿柳将茶杯“嗒”地轻放在桌面。
向柏声手颤了颤,险些将自己杯中的茶水抖出来。
抬眼看去,对上阿柳诚心诚意的笑脸:“饭菜不错,谢了。”
她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江玄肃也跟着站起来,走到她身旁。
阿柳侧头看去,忽然抬手扯了扯江玄肃腰侧的衣角,将那一处扯平。
动作流畅、自然,就像在整理自己的衣裳。
直到这一刻,向柏声终于眨了眨眼-
深夜,向柏声房间里仍亮着灯。
他回来后一直没更衣,就这么手撑着桌面,望着铜镜中一身红衣的自己。
脑海里挥之不去宴席结束时看见的那一幕,甚至只要一闭眼,连那只手并起拇指和食指揪住布料的动作都清晰地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 零.零.文.学.城 WWW.00WXC.COM,努力为你分享更多更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