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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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记得那个夜晚。

    她起身,与对方握手:“您叫我菀青就好。是,当年有幸参与。”

    “我是裴清,”男生自我介绍,又依次指向身旁几人,“这位是刘锦荣,这是孟佳,我们三个都是童老师的硕士,现在在京州几家医院临床心理科。这位是董静,童老师的博士生,未来大概率留校了。”

    最后他摸摸凑过来的小女孩脑袋:“这位小美女是陈童童,老师的宝贝女儿。”

    陈童童嘻嘻一笑,跑开了。

    几人重新落座,热络地聊起来,从学科基金申请到股票,再到买房美容,杂七杂八。

    不多时,童教授和丈夫把菜端上桌,长方形餐桌摆得满满当当。

    陈教授爱喝酒,他从酒柜里拿出红白啤三种酒,笑呵呵道:“过年嘛,咱们稍微喝点,助兴!”

    童瑾笑着对孟菀青解释:“他就这样,喜欢热闹,爱喝两杯。我这些学生都习惯了。菀青,你要是不能喝,让裴清下楼给你买饮料,别客气。”

    “不用麻烦,”孟菀青见几位男士已斟上白酒,两位女士倒了红酒,便道,“我喝一点红酒就好。”

    “红酒好,养颜。”陈教授拿起醒酒器,替她斟上小半杯,“这是童瑾前几年去法国交流带回来的波尔多,你尝尝。”

    喝了酒,席间的氛围更加热闹。吃了快两小时,桌上的菜基本上吃得差不多了,童瑾又去厨房切了点水果。

    饭局差不多要散,几个学生抢着收拾碗筷,孟菀青刚要帮忙,就被童瑾笑着拦住:“让他们小伙子去,你坐这儿歇着。看你脸蛋红扑扑的,没事吧?”

    三四杯红酒下肚,孟菀青确实感到些许微醺。头有点昏沉,身体麻麻地发懒,但神志依旧清明。

    “没事的,童教授,就是有点上脸。”

    “那就好。等会儿让裴清他们叫车送你回去。”童瑾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讶然,“哟,都两点半多了。”

    陈教授在一旁接话:“是不是小宋和小林他们下午要过来拜年?”

    童瑾点头:“说是下午来,没定具体点儿。往年他们都是三点多到,怕打扰我们午睡。”

    听到那两个熟悉的称谓,孟菀青心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她萌生去意。

    正好这时,裴清他们也刷好碗出来。

    “老师,师公,时间不早了,您二位休息吧,我们改日再来拜访。”裴清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

    其他人也纷纷起身告别——

    “大哥,我到童教授家楼下了,你在哪?”林登峰泊好车,拨通电话,“诶,等会儿,我看见你车了,你别动,我去找你。”

    林登峰从后备箱里拿出给童教授买的燕窝等节礼,跑到宋观复车前。

    宋观复也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座的车门,里面挂着件套了防尘袋的手工羊绒大衣,还有两箱特供年份的茅台。

    “啧啧,大哥,还是你会送。”林登峰晃晃手里的礼盒,“跟你这一比,我这血燕阿胶和红酒,简直太没新意了。”

    宋观复瞥他一眼,语气淡淡:“你干什么有‘新意’过?”

    林登峰嘿嘿一笑,也不恼,凑近些:“咱们上去?”

    宋观复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刚才给童教授发了信息问是否方便,还没回。先在下面等会儿。”

    “得嘞。”林登峰摸出烟盒,走到旁边通风的楼梯间门口,“那我抽一根。你来吗?”

    “戒了。”宋观复跟过去,靠在墙边。

    林登峰挑眉,点燃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在冰冷的空气里迅速消散。

    “够狠。”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宋观复,“喏,你要的东西,早上刚弄出来的。”

    宋观复接过,抽出里面厚厚一叠纸张。是他四年前车祸时在康霖国际健康中心的就诊记录复印件,每页都盖了公章。他扫了一眼,将文件折好,收回自己的大衣口袋。

    “真打算和孟菀青摊牌了?”林登峰弹了弹烟灰,问。

    “嗯。”宋观复望着楼梯间窗外飘落的雪花,“我说过,会给她一个解释。”

    “我就不明白了,”林登峰挠挠头,“她从法国回来也有些日子了,你明明一直没放下,干嘛不早说?拖到现在。”

    “一开始,我不知道她怎么想。”他声音低沉,脑海里闪过重逢时孟菀青那双平静疏离,如同看陌生人的眼睛,“那时候,我想,她大概……恨我,或者,根本不想再与我有什么瓜葛。而且她母亲刚确诊,房子、工作都没着落,焦头烂额。我不想在那时候把旧事翻出来,给她添乱。”

    与其用旧日的感情纠缠着她,不如先帮她解决生活中迫在眉睫的问题。

    林登峰点点头,难得正色:“也是。她那段时间真不容易,换我可能早垮了。可她一件件都扛过来了,厉害。”

    “是,”宋观复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柔和与骄傲,“她一直都很厉害。”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孟菀青是他第一个恋人。

    在遇到她之前,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明确,学业、事业、乃至应对家族纷争,似乎都能游刃有余地掌控。

    唯独在和她相处的那一年零八个月里,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患得患失”。

    她太独立了。独立到几乎从不主动向他要求什么,无论是物质还是陪伴。

    她的脾气也好得过分,总是习惯性地先为他考虑,从不无理取闹,更不会像有些女孩那样,用撒娇或发脾气来验证爱意。

    他总是希望,她能不那么懂事,能使唤他半夜出去买一碗她想吃的宵夜,或是逛街时对某个漂亮的皮包首饰露出欣赏的目光。

    这种无懈可击的独立,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不安。

    她似乎不需要他——至少,不是非他不可。

    这认知让他恐慌,仿佛她随时可以潇洒地抽身离去,而自己却没有任何可以挽留的筹码。

    和她在一起那段时间,宋观复时常感到,自己手握着的令人羡艳的财富与权柄,是在孟菀青的国度里无法流通的非法货币。

    后来,一场饭局上,京大传媒院的院长亲自过来敬酒,感谢他的赞助,言语间不经意提及:“观复,你眼光真好。孟菀青那孩子,专业扎实,悟性高,还自学了法语,听说巴黎政治学院的申请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看是十拿九稳。要是再有几封有分量的推荐信,那就更是板上钉钉了。”

    巴黎政治学院。

    宋观复握着酒杯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但仍顺着院长的话说:“推荐信的事,还得麻烦院长多费心。我这边也会帮忙联系。”

    院长连连称是。

    后来,他特意查了巴黎政治学院那年的申请截止日期,已经近在咫尺。

    准备语言考试,撰写申请材料,联系导师……这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他想起之前问她为什么学法语,她只轻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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