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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也寄晚风予你[破镜重圆]》 30-40(第19/20页)
套和这几层包装扔回去,点了一下机器人屏幕上的返回按键。
机器人发出甜美的电子女声:“送货完成,我去充电啦~祝您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然后转了个圈,慢悠悠朝电梯开走了。
宋观复回屋关门,把解酒药和蜂蜜水放在孟菀青那一侧的床头,又给她把手机充好电。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他没有躺下,只是背靠在床头。
房间内的主光源都关上了,只留了他那侧一盏阅读灯。隔着暖黄的光晕,他看着她。
她睡着时很安静,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眉头不再蹙着了。
被子裹得太紧,只露出小半张脸和几缕散落的碎发。他想伸手替她把碎发拨开,手抬到一半,又收回来。
靠在床头,宋观复看了一会儿手机,手机快没有电了。放下手机,他瞥见床头柜上,有本书。
他拿起来,书的封皮花里胡哨,无数张男人的照片拼凑在一起,上面写满字。
仔细一看,写的是书名:
《从渔村黑娃到京州酒店大亨——一个东北男人的三十年沉浮》。
作者:陈国富。
——陈翔他爹。
宋观复沉默了两秒。
他忽然有点理解陈翔那种“天生我材必有用”的自信遗传自谁了。
酒店顶层的夜晚很安静,麦卡伦的后劲涌上来,宋观复也觉得有点困,但他舍不得睡。
随手翻着那本书,直到天光渐亮,才渐渐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清早,孟菀青从困意中醒过来——她是被闹钟震醒的。
因为要赶飞机,她提前设了闹钟。
按掉闹钟,孟菀青才发觉自己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哪儿?
一摸身上,她猛地坐起来,头剧烈地疼了一下——身上的毛衣没了,是一件白色的棉质浴袍。
她低头,手指攥紧领口,心跳几乎冲出胸腔。片刻后,她慢慢拉开衣领——
内衣还在。
她闭了闭眼,呼出一口长气。
然后转过头,又是一惊。
男人和衣睡在她旁边。
他只占了床边窄窄一条,一只手垂在床沿,另一只手虚搭在身侧。他甚至还穿着昨晚那件白衬衫,领口敞着,衣摆从西裤里散出来。
孟菀青看着他。
晨光从他侧脸流过,在眉骨、鼻梁、下颌切出利落的明暗交界。他睡着时眉头也是微蹙的,眼下淡淡的青影比白天更明显。
她轻手轻脚下床,脚掌落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毛衣挂在床尾的沙发上,酒渍已经干了,留下浅浅的印迹。她褪下浴袍,换上自己的衣服。
——头发。
她从包里摸出一根皮筋,把睡得松散的长发随意挽起来。
——包。
手机、护照、充电宝都在。
——可以走了。
她走到门口,手指搭上门把。
又停下来。
回过头。
宋观复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他的手垂在床沿,骨节分明,手指上空空荡荡。
那枚戴了五年多的戒指不见了。只有指根一圈浅浅的、常年佩戴留下的印痕。
孟菀青看着那道印痕,像被什么钉在原地。
视线往下,她看见地上落着一本书,封面花里胡哨写了好几行字,书名几乎要把封面占满。
好奇心驱使孟菀青捡起一看。
《从渔村黑娃到京州酒店大亨——一个东北男人的三十年沉浮》。
孟菀青:“······”
书捡起,才发现,那枚戒指也掉在地上,像是从宋观复椅背上的外衣口袋里滑落出来的。
孟菀青弯腰,拾起那枚戒指。
它躺在掌心里,很轻。金属环贴着皮肤微微发凉。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下午。
不是节日,不是纪念日。只是陪沈念雪逛街时,在展柜里看见了它。样式简洁,蓝宝石嵌在铂金环里,底下标签写着:
蓝宝石——永恒的爱。
她鬼使神差地买下来。
送给他的时候,他笑着把它戴在手上,然后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是什么意思吗?”
他低下头,把两人交握的手举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她无名指的指节。
“意思是,心有所属。”
多年以后,孟菀青站在清晨的酒店房间里,把那枚戒指慢慢攥进掌心。
走向门口,她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把戒指放进口袋。
却摸到口袋里还有几张现金。
才想起,过年时,为了给妈妈和沈念雪包红包图彩头,她特地取了几千现金。还剩下几百,随手放进了这件衣服的口袋。
昨晚的大提琴,还有酒店的房费。
孟菀青回身,把这沓钱留在了宋观复身旁的床头柜上。
然后她拉开门,走进走廊。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十点多,宋观复被客房电话声吵醒。
他接起,前台女服务生的声音传来:“您好,这边查询到您的房间今天上午十二点退房,请问您需要续住吗?”
宋观复握着话筒,花了好几秒钟才想起自己为什么在酒店里。
想起的那一瞬间,他转过头。
枕边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像从未有人睡过。
他挂断电话,坐起来,头钝钝地疼。
几秒钟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手指上空空荡荡。
只有一圈浅淡的,戴了多年戒指留下的印痕。
他怔了一下,随即撑起身去摸外套口袋——空的。
宋观复的动作顿在那里。心脏忽然跳得很快,一下一下,沉沉地撞在胸腔里——那种惊慌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过了。
他开始翻遍整张床——枕头底下,被子夹层,床缝边缘。
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的戒指。
就在他几乎有些要失控的时候,视线扫过床头柜,那放着一沓百元的纸币,一共八张,八百元,还是个吉利的数字。
一夜之后,孟菀青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宋观复盯着八张钞票,太阳穴连着眼眶都一下一下跳着疼。
他拿起那摞钱,又放下。他站起身,又坐回去。他想做点什么,却不知道能做什么。
最后他只是攥紧了拳头,狠狠捶在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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