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友[重生]: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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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清的呼吸慢慢融入雨声里。

    她发现自己没办法和顾以凝做朋友。

    这半年多来,姜清不断说服自己,已经把对顾以凝的爱放下了,现在只是朋友,普通朋友,问心无愧的好朋友……

    骗人的。

    没有哪个好朋友是这样的,只是看着她和未婚夫站在一起就气得要死。

    姜清从来就不是个合格的好朋友,上一世不是,重生回来后依旧死性不改,躲在好朋友的躯壳里阴暗地窥伺对方。

    但她其实根本没有资格生气。

    如今顾以凝哄着她,不过是她仗着“好朋友”的这个身份索取着“爱人”的情感价值,说起来卑鄙无耻的人是她。

    爱人和朋友终究是不一样的。

    大脑又更加沉重了几分。

    雨水咚咚咚地敲着车顶,姜清的心脏也跟着富有节奏地跳动,一下比一下厉害,几乎跳到嗓子眼,又沉沉地砸进胸腔,搅着她的五脏六腑。

    车内空气浑浊,姜清有点想吐。

    但头很沉,眼皮也很沉,困意不合时宜袭来,姜清抵在后背靠椅上。不知何时,她的头轻轻往旁边歪了一下,似是睡过去了。

    天空昏暗,车窗透不进半点光亮。

    暗黄的裙子隐进昏暗里,形成一团黑影。黑影往旁边挪了挪,轻轻抬手,把旁边坠着脖子的脑袋轻轻扶起,靠在肩膀上。

    雨声很助眠。

    又或者是姜清的确需要睡眠,她睡得很沉。

    也很安静。

    顾以凝得以近距离靠近她。

    平常时候,她都冷得像块冰似的,今天却连呼吸都在发烫。虽然是陷入了睡眠,但眉头依旧紧皱,脸上并没有放松。

    自顾以凝问为什么生气后,姜清就闭上眼睛,不再和顾以凝说话。

    顾以凝猜测或许有什么秘密,姜清不能告诉她——可却告诉了谭宝珠。

    她的呼吸跟着姜清的体温一点点烫起来,指腹慢慢抵上那人眉心,本想报复性地按一按,可最终只是轻轻把那人额头的愁绪抹开。

    车很快开到顾家别墅。

    顾以凝把人抱下车,动作有些费力。

    蒙蒙雨雾中,姜清似睁开了眼,但很快又闭上,双手下意识地环在顾以凝脖子上,脸颊往她胸口上贴,似是汲取热量。

    多亏了她这配合的动作,顾以凝抱着人省力许多。

    一尘不染的地板上留下一串不清白的水渍,顾家佣人们面面相觑,亲眼看着顾家大小姐把一个陌生女孩抱进了房间。

    没多久,家庭医生顶着风雨来到房门外-

    雨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客厅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沙发上抱膝坐着的女孩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虚空,紧接着白光消失,周遭陷入一片昏暗。雷声在窗前炸开,茶几上的玻璃杯被震得嗡嗡响。

    谭宝珠往声音方向瞥了一眼,爬起来在茶几上捞了个东西。

    细微的“啪嗒”声响,火光照亮了谭宝珠嘴上叼着的烟,也映照着女孩苍白的脸颊。橙黄的火光燃烧着烟头,温暖的光亮在潮湿的阴暗里显得格格不入。

    谭宝珠深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她的面容。

    除了雨声和女孩偶尔的咳嗽声,客厅里一片寂静。那支烟在她的手指间渐渐燃尽,而她依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

    过了很久。

    久到嘴里的烟味完完全全消失,她拿起旁边的手机,从联系人里翻出一个人的电话,毫不犹豫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先一步开口:“简老师您好,我是姜清的朋友,我叫谭宝珠。”

    她猜简文心肯定不记得她。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简文心的声音传出来:“谭同学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谭宝珠望着对面大楼微微出神:要是打电话的人是姜清而不是她,简文心会这么冷淡而疏离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简老师,我刚才打姜清的电话打不通,她刚才发烧了,吃了颗发烧药就回去了,不知道她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发烧?”简文心拿毛巾搓着头发,“她怎么会发烧了呢?”

    谭宝珠耸了耸肩膀,“不知道,可能是淋雨了吧。她被八班的顾以凝带回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学校了。”

    挂了电话。

    窗外的雨没有停下的趋势,依旧啪啪啪砸着玻璃。

    谭宝珠打了个哈欠,抱着抱枕缩进沙发里。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到眼前,屏幕瞬间亮起,映出少女挺翘的鼻子。

    她吸了吸鼻子,等待着电话接通。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浓重的鼻音自鼻腔里发出,带了点委屈和撒娇,“妈妈。”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愣了愣,随即问她怎么了。

    谭宝珠趴在沙发上,大半张脸被密密麻麻的头发盖住,她听见电话里另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面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却依旧黏黏糊糊的:“我好像发烧了。”

    她说:“今天去补习,回来的路上被雨淋了,现在头好痛。”

    女人问:“你爸呢?”

    漆黑的眼眸几乎融入黑暗,谭宝珠勾出一丝冷笑,半晌,又察觉不妥,乖巧回答:“他出差了,短时间回不来了。”

    最好死外边,永远回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即说:“家里应该有体温计的吧,你把体温计拿出来,夹在腋下测一测体温,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谭宝珠心情愉悦,她在沙发上滚了好一会儿,起身进了卫生间。

    冷水从头淋到脚,谭宝珠冷得牙都在发抖-

    雨一直下,花坛上的叶子被冲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泥土被雨水浸成暗色,似被人锄过一样松软。

    推开卫生间的门,顾以凝带着一身水汽走到床边。

    床上的少女睡姿很好,脑袋不偏不倚地落在枕头上,摊开的被子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小腹微微凸起,顾以凝猜测那是她交叠在小腹前的双手。

    房间里并没有开主灯,光线并不算亮。

    顾以凝在床边坐下,松软的床立刻陷进去一块。

    把还带着点湿润的头发别到耳后,顾以凝微微俯身,抬手想去探一探姜清的额头温度。

    想了想又缩回手,默默把手塞进被子里,暖了好一会儿,才又抬手覆向姜清额头。

    似乎是退了点烧。

    额头上浸了点汗,嘴唇倒是没有刚来时惨白了,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总体是在好转。

    顾以凝去接了盆温水,拿毛巾浸入温水里,拧干,抬手轻轻给她擦掉脸上的汗。

    眉头依旧蹙着,两道墨色的眉蹙成好几座远山,深深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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