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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关河不负》 30-40(第14/18页)
凄厉: “王妃!求您……求求您!别让他们带奴婢回去!殿下……会活活折磨死奴婢的!求王妃开恩,收留奴婢吧,求您……”
华槿敛眸,目光掠过女子滑落的袖管,那藕臂上青紫交错,伤痕累累。华槿说没半分恻隐之心是假,可此女来路不正,断不可收入府中。
“四弟身为皇子,流连秦楼楚馆已是失德,如今当街以此等轻浮之态,来影射长嫂。” 华槿面色未改,声线清冷: “你辱没的,究竟是我,还是皇家颜面?”
“放手。” 灵儿一步跨前,手已按在腰间短刃之上,声音带着警告的冷意。
锦儿却如溺水之人抱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死死扣住那片衣角不肯松开,哀戚道:“奴婢什么都不要!只求一条活路!王妃!救救我……”
华槿眉心微蹙,递给灵儿一个眼色。灵儿会意,不再多言,俯身扣住锦儿的手腕,强行将其拉开。
苍玦行至苍启面前,两人身量相仿,但气势却有云泥之别。他抬手,修长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苍启肩头,五指收拢。
暗劲透骨而入,苍启肩头骤痛,如铁钳钳入筋膜,冷汗瞬时渗出。他欲挣,却在那只手下动不得分毫,面上血色一点点褪去。
苍玦俯首,于他耳畔低声道: “四弟想玩火,本王奉陪。但若再敢拿她做筏子,别怪本王不念手足之情。”
言罢,他松手,轻轻替苍启拍了拍肩上不存在的灰尘,扬声道: “夜深风大,四弟身子骨弱,还是早些回府歇着吧。”
话音落,苍玦收回目光,转身牵过华槿的手,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顷刻消散。
他感觉到她指尖冰凉,便不动声色地将其拢入袖中暖着。
“乏了?”他垂眸问道,眉眼间的戾气尽数化作春水般的温柔。
华槿从善如流,身子微侧,柔柔依向他,轻声道:“嗯,是有些乏了。”
两人便这般相携而去,衣袂交叠,好一副伉俪情深的画面。徒留苍启立在原地,肩头剧痛难消,面色阴鸷。
待人走远,他低头鄙夷地睨着仍跌坐在地打颤的锦儿,冷嗤一声: “还不起来?戏给谁看?”
锦儿瑟缩着撑起身子,垂首不敢抬眉,牙关打战。
她知道,今日等待她的,将是何等难熬的漫漫长夜。
街口,王府的马车静候多时。两人登车,厚重的毡帘落下,将长街上的喧嚣与那场闹剧尽数隔绝在外。车厢内温暖静谧,暖炉里的红炭偶尔发出毕剥轻响,昏黄的光晕在两人脸上轻轻摇晃。
苍玦眉宇间那股凌厉已散去,只余下几分倦懒。他静静地坐着,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华槿的手背。华槿身子微倾,懒懒地倚在他身侧。她手里还提着苍玦方才买的那盏走马灯。
灯芯燃去了大半,流转的光影渐趋缓滞。纸面上那个骑马射箭的小将军,也不似初见时那般威风凛凛,在明明灭灭的晃动里,竟显出几分寥落孤单。
华槿垂着眼睫,意兴阑珊。原是好端端出来遛弯赏灯,偏生让这等污浊事扰了清净,真真扫兴。
苍玦侧首,借着昏黄微暖的灯影静静打量她。只见她蛾眉微蹙,唇角轻抿,显是被人坏了心情。平日里她总是端庄温柔,若是遭了挑衅激怒,更是滴水不漏、无懈可击。鲜少有此刻这般,流露出些许鲜活的小女儿情态。
他眸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他喜欢看她这般模样,生动真实。
“今日难为你了。”苍玦温声道,“碰上我这般弟弟。”
华槿无奈一笑,轻轻摇首:“此等挑衅我过往见得多了,早已司空见惯,伤不到我。”
“待到上元灯节,京中会更热闹,届时我们再来。”
“那夫君下回,可得再给我买些更有意思的小玩意儿,补偿今日之失。” 她话锋微顿,忆起方才那名女子的形容,眸光微微一凝,语气沉了几分:“不过,四弟今日这出戏,怕不全然只为荒唐吧?”
她细细盘算:“醉月楼那等地方,人多眼杂,最易藏污纳垢。他特意寻来这么个人,又特意送到跟前,若说只是为了恶心我们,未免也太费周章了些。”
苍玦没有直接接她的话,反而侧首,目光落在虚空处。
“我这个弟弟自幼体弱,骑不得烈马,拉不开硬弓。父皇尚武,对他虽无苛责,却也鲜少夸赞。”苍玦顿了顿,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唏嘘,“裴贵妃出身名门,心气极高,对他管教甚严。哪怕是数九寒天,也会逼着他在廊下罚站练气,咳出血来也不许太医声张。”
“他小时候怯生生的,还总喜欢跟在我和二皇兄身后。我去北境头两年回京述职,他见到我总是高兴的,缠着我要听边关见闻。不知从哪一年起,就变了。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恭顺温润,直到此刻,我已认不得他。”
“夫君今日伤他,可是不忍心了?”她看得出苍玦作为兄长的隐忍。
“他针对我,我可以让他几分,毕竟是血脉手足。”苍玦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他欺辱你,便是越界。”
华槿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颈窝,柔声道:“夫君护我之心,我都看在眼里。”
苍玦眉宇间那抹忧虑并未因华槿的安抚而散去,反而愈发深重。
他思及杜思礼的供词,那张牵扯不清的网,以及苍启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我所忧者……是他被权欲迷了眼去碰那些碰不得的东西。”苍玦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有些路一旦踏错,便是万劫不复。滔天祸事一旦发作,莫说是我,便是父皇,恐怕也救不了他。”
华槿靠在他怀中,心念电转,隐隐觉察此事定与杜思礼之死有关。
莫非苍玦不愿将实情全盘告知,是因为苍启亦深陷其中?因而他顾念手足,心下犹豫?
她垂下眼帘,不免心有戚戚焉。
这玄国的皇子,倒真是兄弟情深。若是换作她在玉国的那些兄弟姊妹,若拿了她的把柄,只怕恨不能立刻捅出去,再顺手掘地三尺,给她挖个坟墓好送她上路。
只是苍启如此行事,此二人之间可还有转圜的余地?
四皇子府,后院偏殿。
殿内未点灯,只有廊下的风灯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照在锦儿那张早已无人色的脸上。
她蜷缩在地毯上,发丝凌乱,那身粉色的衣裙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肤。
苍启坐在椅中,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他肩上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苍玦留给他的耻辱。
“让你哭,你哭得不像。让你求,你求得也不像。”他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怎么就这么没用呢?”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锦儿只晓得重复这一句,嗓子已经哑得破了音。
苍启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猛地将手中的玉杯掷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玉屑飞溅,擦破了锦儿的手背。
锦儿吓得浑身一激灵,本能地想要退缩,可看着苍启那张阴沉得仿佛要吃人的脸,求生的本能让她做出了截然相反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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