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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和邪恶男修私奔了》 9、第九章(第1/3页)
崔妙微刚答应延长赌约,窗外就隐约传来了众人行礼的声音……是昌平公主到了。
随之而来的还有在百芳园中参加诗会的人,崔妙微透过模糊的窗纸看过去,管事娘子打开了小院的驱雨阵,好几个侍女捧着香炉在廊中穿行,院子里乌压压一片人。
人们不管有事无事,先挨个上了香,接着聚在一齐窃窃私语。
崔妙微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好累,她闭上眼睛,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公主真的会相信她吗?
崔妙微又忍不住责怪起了自己,为什么不能做的好一点?如果当初她撑着去坐了‘专座’,赵贞是不是就不会怀疑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她也不会和一个邪修有牵扯,甚至还越陷越深了呢?
施令岐仿佛知道崔妙微此刻的心境,先给了她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冷静,半柱香后才道:“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时间宝贵,好好想想一会应该对公主说什么。”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昌平公主府’的牌匾,对一旁请他入内的邑司令微笑了一下,边道:“别人的想法都不重要,你只要能说服昌平公主就行,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放任你被陷害。”
施令岐客观地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尽量缓解崔妙微的焦虑情绪,“昌平公主当年能为了你迁居到洛阳,远离权利中心,据你所说这么多年对你也很严苛,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在你身上付出了巨大的成本,正常情况下,她不会轻易放弃你的。你不要过于紧张,反倒显得奇怪。”
施令岐说的是实话,他觉得昌平公主是不会轻易将崔妙微赶出公主府的,但这也正是这件事怪异的地方,预言中崔妙微就被赶走了,可昌平公主就算如今偏爱骆初静,但从前为了崔妙微搬离长安远离皇都不是假的,前期付出那么多,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反而只要察觉到崔妙微有半点被冤枉的可能,她都应该会替崔妙微做主的。
说极端一点,如果昌平公主真觉得崔妙微克害了人,把崔妙微关起来的可能性都比赶出去大。
因此施令岐即使认为崔妙微成功的概率不高,但他依旧选择让崔妙微再尝试一次,不管崔妙微能不能成功,他都可以借这个机会寻找线索。
在邑司令殷切地引领下,施令岐信步跨入公主府的大门,“而且本来就是多出来的机会,失败了又能怎么样?只是回到了原点,不会更差了。”
廊中亭就在前方,施令岐最后抬眼看了一次天色,平静道:“屋里有窗子吗?打开透透气吧,也许你会好受一点。”
施令岐的语气因为从容显得冷静且理智,仿佛在他看来,这样的境地也不算什么,让人情不自禁地就觉得可靠和值得信赖。
崔妙微紧紧地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照做了,她将一扇小窗推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深呼吸一口,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了下来。
崔妙微怔怔地靠在窗边,轻声道:“我好多了……谢谢道长。”
施令岐却不再回应了。
到了这时,崔妙微才发现自己一直忍不住地打着寒颤,侍女方才送了姜汤来,已经半凉了,她端起来一饮而尽,接着拿出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鼓足勇气,半垂着头出了院子。
人们边上香边闲话,院中烟雾弥漫,细看竟然有将近十来个小香炉,浓重的香火味熏得人眼睛发红。
方才来了好几拨大夫,都说赵贞是失魂了。
暗灰色的烟雾让崔妙微看不见人们的神情,只能隐隐约约听见议论声,有人说是郡主克的,有人捏着香,小声地说是逍遥道来偷魂了。
唯一统一的是,现在没有人敢靠近崔妙微了。
正厅中,昌平公主正坐在主位上,她年过四十,衣着简单,不饰钗环,气质肃穆,眉宇间有几道深刻的皱纹,身边摆了一个小香炉,雾霭霭模糊了她的神色。
昌平公主迁居至洛阳将近二十年,一向很低调,鲜少交际,今日是近年来头一回办诗会,谁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众人只听闻她在长安时很受先帝的宠,颇有权势,但摸不清她的脾气,都在观察形势,不知她会如何处理。
在这样各怀心思的氛围下,一个在昌平公主下首大声哭诉的女人就很惹眼了。
女人气质清雅,伏在案桌上哀哭也不显狼狈,“奉珠就是因为‘专座’的事与郡主结了怨,我方才听刘二娘说,今日又是为了‘专座’的事才闹出这些事来,不知这些女孩是作了哪门子的孽!就为了一个席位杠上了!”
女人哭的伤心,虽不明说,但已经是在暗指此事和福康郡主有关了。
众人都不由侧目,频频朝女人望去。
惹得众人连连侧目的不是女人当着昌平公主的面便意有所指,而是惊讶于这个哭诉的女人竟然是赵明府的继室赵氏。
赵奉珠与赵贞姐妹二人并不是同母所出,赵贞是如今的继室赵氏唯一的亲女,赵奉珠比赵贞年长三岁,由赵明府的原配邱娘子所出。
赵氏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这是在场的夫人几乎都知道的。
二十多年前,赵氏还未出阁时家境普通,但因貌美多才被当时的潇湘诗社社长赏识,特招她入社,她虽家贫却极为清高自矜,性格敏感,若觉得诗社中有谁低看她,势必要闹到社长那去,在诗社中人缘很差。
有一次,诗社在城外办诗会,社员们约好当日辰时出发,坐马车两个时辰能到。赵氏雇不起马车,也不愿接受社员的帮助,谎称自己家中就有马车,回家以后却提前一天夜里就开始赶夜路,半夜在城外破庙借宿一宿,硬生生在众人之前走到了。
本来无人注意她是如何来的,谁曾想她在破庙借宿时被一个女郎家中的下人撞见了,女郎嘴快,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她提前一夜步行出城的事了。
如此狼狈,众人以为赵氏在诗社中肯定不再能摆出那副高傲的架势,谁知,她直接退社了。
一个平民女子能入潇湘诗社,多大的荣耀啊,她就因为一次窘迫被人瞧见,便再也不愿意入社了,且往后十来年,任何有那个嘴快女郎的宴席她都不去,近年才好一些。
实在难以想象赵氏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当众哭嚎,这么多年,尤其是她嫁进赵家以后,除了十几年前,她生下生来六指的赵贞,被赵家的长辈当众斥责,就没人见过她除了那种慢条斯理的笑容以外的表情了。
今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夫人们都有些惊讶,再细看赵氏的脸色,虽用脂粉遮掩,但面颊青白,眼下还有两抹青黛,气色极差,似乎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众人不由联想到她到底是继母,与继子继女的关系也很难和睦,还生了个有残缺的孩子,被家中长辈责怪,继女现在又死的不明不白,她或许在家中受了埋怨,此刻亲女又出了事,这才没忍住失态了。
倒也可以理解。
只是赵氏平常个性高傲难以接近,夫人们纵使同情也不愿轻易附和,只有常常跟在赵氏身边的刘氏上前去劝她,刘氏的夫君是赵明府的下官,她便也惯常陪伴在赵氏身边。
昌平公主默不作声地听着,还让刘氏好好安慰赵氏,边沉吟道:“‘专座’又是怎么一回事?”
赵氏正伏在案桌上哭诉,闻言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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