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今天火葬场了吗: 18、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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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刚撑起身,假山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侍卫。

    是两个人,步履从容,衣料窸窣间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

    余温屏住呼吸,重新缩回阴影里,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块石头。

    “华大人有话,就在这儿说罢。”

    听感如冰玉相击。却令余温瞬间脊背缩紧,如临大敌。

    江覆,是江覆的声音。

    “是。”同行者轻声回应。

    只一声,余温便呆住了。

    脑海中滚过一个名字,却无论如何也不敢确信。

    他、他是……

    那人压低声音,“臣夜观天象,见客星犯月,紫微动荡……”

    皇帝没说话。

    余温也没动。

    她蜷缩在阴影里,身体越来越烫,理智却格外清醒——她不该听这些,听了就是死。她必须走,趁他们还没发现。

    可是……

    她抬眸,透过花木枝叶的缝隙,想看清那两人的位置。

    月光稀薄,灯火遥遥。

    她先看见江覆的背影,雪色常服,玉带束腰,立在池边如一轮皓月。

    然后,她看见了另一个人。

    那人侧身站着,微微躬身,半边脸隐在暗处,只露出一个轮廓。

    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勾勒出一道流苏的银线——那流苏从耳垂下坠,长长地悬着,随着他说话的动作微微晃动。

    余温的呼吸停了。

    她见过的,那一只流苏耳坠。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新郎官俯身过来,耳垂上缀着一粒玉珠,是从她贴身携带的手串上取下,玉珠下则拖着长长的流苏。

    那一丝一穗擦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点冰凉的痒。

    他说,“为霜妹妹,从今往后,我是你的人了。”

    她记得那晚所有的光。

    烛光,月光,他眼睛里的光。

    余温的手指抠紧了假山石,指腹擦破,渗出血,她没感觉到疼。

    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个侧影,盯着那流苏耳坠,盯着那个人。

    他活着。

    他穿着钦天监的官服,站在皇帝面前,神态恭谨。

    他的目光扫过她藏身的角落,扫过那丛花木,扫过她蜷缩的阴影——

    然后,移开了。

    没有一丝停顿,没有一丝波动。

    像看一块石头,一丛草,一片普通的夜。

    余温的世界在那一眼里碎成齑粉。

    她想喊他。

    她想冲出去。她想问他为什么。

    可她的喉咙像被人掐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身体烫得像要烧起来,她动不了,她什么都做不了。

    皇帝和邱子胥交谈了几句,她一句都没听进去。

    等她回过神,两人已经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她把自己蜷成小小一团,额头抵着冰凉的假山石,浑身发抖。

    身后又传来动静。侍卫的脚步声,比方才更近。

    “那边看看。”

    “是。”

    余温撑着假山站起来,腿软得像是踩在云端。

    她往后退,退一步,再退一步,脚后跟踩空——身后是荷花池。

    池水冰凉,正好使人清醒。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几乎没有犹豫,纵身一跃。

    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她的口鼻,吞没了她的身体,也吞没了那烧了她整整一夜的滚烫。

    她在水下睁开眼,看见月影碎成一片一片,浮在水面上摇晃。

    真好。她想。

    然后她被一张网兜住了。

    那网极软,极细,缠在身上像一层纱,却怎么也挣不开。

    她被轻轻拖出水面,像捞起一条落网的鱼。

    侍卫们把她放在岸边,低头后退,让出一条路。

    一双洁净无尘的白靴,停在她眼前。

    水从发梢流进眼睛,涩得睁不开。

    余温跪伏在地,浑身湿透,嫁衣的衣领松了,露出半截锁骨,水痕沿着那处往下滑,滑进衣襟深处。

    湿透的料子贴在身上,勾勒出微微颤抖的细肩,和压着的、急促的呼吸。

    那个人没有立刻说话。

    她看见他缓缓俯身,袖口垂落,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

    一方帕子落在她脸上,动作堪称温柔地,替她擦拭脸上的水渍和污泥。

    然后他的声音响起来,就在她耳边,懒懒的,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凉意:

    “荷花池的水凉,小姐娇贵,怕是受不住这份寒。”

    余温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

    月色下,那张脸漂亮得不似真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江覆知道她想起来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得她脑中一片空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越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去。

    侍卫们垂首立着,火把的光照亮他们的侧脸。

    那个戴着流苏耳坠的人,站在人群边缘。

    邱子胥。

    她青梅竹马的知交。

    她真正嫁与的夫婿。

    对方静静地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照得像一尊冰雕。

    然后,他垂下眼,往后退了一步。

    两步。

    三步。

    隐入人群,隐入夜色,像一滴水落入黑暗,再也没有痕迹。

    余温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的,分毫也不能移动。

    皇帝的手还停在她脸侧。

    他看着她失神的眼睛,看着她望向人群的目光,看着她眼底的惊痛一点一点沉下去,变成死灰。

    他笑了笑,笑意未达眼底。

    那只手慢慢上移,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回来,强迫她看着自己。

    江覆拇指摩挲过她的脸颊,带着几分近乎缱绻的温柔。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这身嫁衣,”他轻声问,“是穿给谁看的?”

    余温瞳孔骤缩。

    月光从侧面照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他的手抬起来,玉白指尖悬在她脸侧,没有再落下去。

    “失约不来,是又去嫁人了吗?”

    他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气息温热,吐出的字句却冷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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