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直播卖宠疗愈全星际: 26、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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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莽荒三号星的大气层厚度是标准宜居星的一点七倍。

    厚重的云层常年遮挡住大部分星光,让地表永远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暗色里。但此刻,云层正在被从上方撕开。

    “断弦”号的舰艏如同一柄从天穹刺下的刀,将数十公里厚的云层劈出一道笔直的裂口。高温离子尾焰蒸发了裂口边缘的水汽,白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舰桥内,落弦霆站在舷窗前。

    从跃迁开始到现在,他站了整整四十七分钟。左手扣在舷窗边框上,指节因为持续用力而泛白。右手垂在身侧,五指微微蜷曲,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四个深红的月牙印。

    全息屏幕上的战场画面还在实时推送——废墟、焦土、倒下的狗、那个左臂垂着的少女。

    “高度一万两千。”导航官的声音很轻。

    落弦霆的肩膀沉了一下。

    地面上,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粒子弹爆炸的余烬还在噼啪作响,北极星的佣兵还在走动,废墟深处偶尔传来金属板坍塌的闷响。但所有人类的声音——说话声、脚步声、通讯频道里的嘈杂——全部停了。

    周继威的通讯器响了。

    他没接。

    响了第二遍。

    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总督府加密频段。

    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

    响了第三遍。铃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身后的士兵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出声。

    周继威盯着通讯器上跳动的绿光,喉结上下滚了一次。

    他还是没接。

    接了该说什么?落弦家的舰队在头顶,北极星的炮口在身后,八百多万人在直播间盯着。他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变成刻在自己墓碑上的铭文。

    北极星的工程组也停了手。扫描仪的蓝光定格在半空中,没人去按确认键。

    黑炮把嘴里的雪卷拿了下来,没掐灭,就那么捏在指尖。他抬头看着天上那道越来越宽的裂缝,眼睛微微眯起。

    旧疤扯动的嘴角没有了笑意。

    “有意思。”他说了两个字,声音只有自己听得见。

    地窖深处,崔子殊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手臂挡在小女孩身前。

    但小女孩没有缩。

    她从崔子殊的胳膊底下探出头,脏兮兮的小脸仰起来,目光穿过地窖坍塌的豁口,死死盯着云层裂缝中那艘正在下压的黑色舰影。

    莽荒三号星总督府。

    霍顿瘫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椅背被他压得吱呀作响。

    全息屏幕上的直播画面还在继续——八百六十万的在线人数像一串催命符,每跳一下,他的眼皮就跟着抽搐一下。

    通讯器响了。

    他知道是谁。这个频段只有星府内部三个人在用。

    他没接。

    响了五遍。十遍。十七遍。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秘书几乎是连滚带爬冲进来的,脸色惨白,声音发抖:

    “总督!落弦家的舰队——请求地面降落许可——”

    霍顿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允许降落。”

    秘书张了张嘴,哑声道:“他们已经降落!”

    根本没有等到他们允许!

    天马座落弦家,世袭国防部长,手握星际联邦三分之一的正规军编制。他们进入任何一颗五等星的大气层,不需要任何人的许可。所谓“请求”,只是通知你一声——我要来了,别挡路。

    霍顿闭上眼睛,后脑勺靠在椅背上。

    天花板上的冷光灯照在他灰败的脸上,像太平间里的灯。

    “准备迎接。”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擦过玻璃,“最高规格。”

    秘书愣了一下:“最高——”

    “我说了,最高规格。”霍顿睁开眼,瞳孔里全是死灰,“落弦家的人踏上这颗星球,每一脚踩的都是你我的命。你觉得我还有心思去算规格?”

    远在天枢星的某间高层办公室里,一名军方高官放下手中的高脚杯。他面前的私人战略终端同样捕捉到了那组撕裂空间的跃迁信号。

    身旁的情报秘书面色发白地递上分析报告:“先生,天权级旗舰,落弦家族徽记确认。全速跃迁,火力限制已解除。目标——莽荒三号星。”

    高官沉默了三秒,缓缓将水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细微的脆响。

    “把我们在莽荒星的所有暗线全部冻结。”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从现在起,我们从未介入过那颗星球的任何事务。”

    情报秘书的指尖悬在数据板上方,犹豫了不到半秒,飞速录入指令。水晶杯里琥珀色的酒液还在微微晃动,全息屏幕上那颗遥远的五等星正被一支足以碾碎它十遍的舰队笼罩。高官转过身,背对屏幕,望向落地窗外天枢星永远璀璨的夜景,面无表情。

    废墟上。

    于韵溪站在承重柱旁,仰头看着天上。

    云层的裂缝已经扩大到肉眼可见的宽度。白光从裂口倾泻下来,照亮了半边废墟,和她满是血污的脸。

    她的左臂彻底没了知觉,垂在身侧,指尖偶尔抽搐一下。肩膀上烧焦的伤口在冷风里钝痛,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

    周围的人都在看天。

    只有她低下了头。

    目光落在脚边三米远的地方——花斑土狗的尸体歪在碎石堆里,半边身子被烧焦,露出底下焦黑的皮肉。它的眼睛还睁着,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天上的白光。

    于韵溪蹲下来,伸出右手,把花斑狗的眼睛合上。

    指腹触到冰凉的皮毛时,她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扭头在手肘上蹭了一下,又抬头看向天空。

    “断弦”号的舰体已经从云层裂口中完全露出,漆黑的装甲在白光中显出银灰色的冷泽。舰身侧面,落弦家的家徽——一把断弦的弓——在大气层摩擦的余热中隐隐泛光。

    十二艘护卫舰如同鱼群般散布在主舰周围,编队降落,气浪将废墟表面的浮灰掀成一层薄雾。

    主舰悬停在农场上方两千米处。

    腹部装甲缓缓裂开。一道光柱从舰腹射向地面,笔直,稳定,亮度精确控制在不刺眼的范围内。

    光柱里,一架小型飞行器正在下降。

    银白色,流线型,机身上只有一个标志——落弦家的断弓家徽,拇指大小,刻在机鼻正中央。

    它的降落轨迹极其精准,避开了所有废墟、弹坑和残骸,不偏不倚,停在于韵溪十米外的一小块平整焦土上。

    起落架触地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直播间的弹幕彻底静了。

    八百七十万人盯着那扇还没打开的舱门。

    于韵溪站在十米外,风把她额前沾着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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