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姐是万人迷黑心莲: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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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一人我饮酒醉……七八个农民哥我一起睡……嗝。

    ……匪夷所思吗?盛泠觉得还行。

    窝囊吗?那确实。

    她没什么根基, 完全就是被身后的势力推到台前的, 说难听点就是个傀儡罢了。如果她真的什么都知道,她身后的人恐怕不会给她出去的自由。

    盛泠站起身,拉开房间的门,对外面等候着的侍应道:“别在这儿站着了,都出去。”

    侍应们退了几步,这餐厅本来就私密, 面积大, 包厢少, 每个小包房外面都有个面积不小的院子,他们就站院子里面。

    盛泠又说道:“院子里别留人。”

    侍应们朝他弯腰行礼,后退着离开。

    他们接下来要谈的话题敏感,不能留风险。看着所有人都退出去了, 他才关上门坐了回去。

    女孩已经显露出明显的醉态,她伸出手把桌上装饰用的玫瑰摘下丰腴的花瓣, 在手里揉搓着,像是想要搓出比红酒更色泽浓稠的汁水。

    “哦,忘了我现在还不是候选人。”张清然一边懒懒地搓着,一边说道,“我还在等复兴党把那个价值连城的提名给我呢。”

    她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想参选。”盛泠说道。

    她摇了摇头,脸上出现了些许苦涩:“可能吧。”

    盛泠从中察觉到了些潜台词,但他没接着问, 而是说道:“少喝点。”

    张清然却说道:“你呢,盛泠,你为什么要竞选总统?”

    盛泠没说话。

    张清然便笑着说道:“抱歉,是我犯傻了,我算什么……当我没问吧。”

    盛泠本来确实没那么想说,但听见张清然说的“我算什么”时,他心头一根弦忽然颤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喝醉了,她大概是不会说出这种明显有些超过了的话。

    他忽然再度想起了顶层茶室的那个夜晚。

    那些声音和画面从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又想起,后来他为了此事给张清然打去电话,接听的人却是洛珩。

    两场欺凌。两次袖手旁观。两次无能为力。

    反胃感和焦躁感再度袭来,他闭了下眼睛,压住不知是因酒精还是情绪而翻涌上来的晕眩。

    ……为什么要竞选总统?

    二十多年前,他家的酒庄因为一场政治作秀被推平。那一届的政府急于拿出成绩,便将酒庄纳为交通用地,要修一条时速遥遥领先的、笔直的铁路,作为一条全新的大动脉,贯穿新黎明南北。

    而后续的一系列政治和工程上的闹剧彻底断送了这“伟大”的项目。部门之间推卸责任,预算一涨再涨,施工团队一换再换,关系户来来去去舔尽了油水,换届之后尽情甩锅。到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依然没落成。

    到头来,这烂尾工程的受害者,只有纳税人。

    ……以及再也回不去自己童年那个家的盛泠。

    他开始觉得疑惑。

    ……不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说好的政策却迟迟不兑现?那么多的理由,那么多的借口,那么多的推诿,那么多平白无故被辜负的牺牲。

    媒体曝光,民众怒骂,友邦惊诧。

    于是,当权者解释了,道歉了,许诺了。

    然后,力竭了,失望了,遗忘了。

    就连他的父母都不再怀念那个经营状态并不算太好的酒庄,只有拿着迁移补偿费的盛泠,呆呆地站在一地荒芜前,怀念自己戛然而止的童年。

    这大概是他在名校毕业之后,基层呆了两三年便步入政坛的初衷吧。

    很简单的理由,简单到他从来不会说给别人听,因为别人只会以为他在敷衍搪塞,在说漂亮话。

    但他很快发现,新黎明政坛,不是一个理智的人该呆的地方。在那个被不同人群的声音裹挟之处,情绪是比理性更有用的入场券,煽动力作用远超过领导力,无数声音汇聚成了一场场狂乱的闹剧。

    他几次都起了退出的念头,阴差阳错之下迟迟未能离开。他的外形条件太过优越,能力也足够,在地方干出了成绩,即便经验不足,也因为运气太好、受到了民众的欢迎,从最年轻的地方议员,成了最年轻的地方内阁成员,再到最年轻的国会议员。民众的喜爱让他一步步爬到了现如今的位置。到了今年,他也不过才三十五岁。

    攀爬的过程中,他可能失去了一些,但他得到的更多。

    他拥有了权力。他能做到的事情不多,但也不少,至少比当年两手空空的孩子要强。

    权力很容易腐化一个人,越是深入,牵扯越多,异化程度便也越深。盛泠认为,自己也不例外。

    他愈发觉得自己不过是个空壳般的机器,或者天平,又或者是容器。他在小心翼翼维持自己不要倒下的同时,尽可能往上走。

    ——他为什么要参加竞选?

    因为他是最合适的,最受欢迎的。因为秩序党的同僚们推举了他,而他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做自己该做的。他就是这么被自己、被他人推着,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喧闹中,一步步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只是回首看向那十多年,明明繁忙充实,却空白如纸,找不出半点值得回忆的事情来。

    他的鼻间,又弥漫起湿润的泥土味,和略带酸涩的葡萄酒香。

    这一阵的沉默似乎有些漫长。直到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张清然抬头看他,他才说道:“……我不知道。”

    张清然怔了一下,目光朦胧看着他。

    ……不知道吗?

    她说道:“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盛泠没说话。他不确定她口中的主语是“竞选总统”这件事,还是在暗指他在敷衍搪塞她。

    张清然也不说话了,半晌后,她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对不起,我可能喝多了  ,说了些乱七八糟的话。”

    喝多了。

    盛泠听见这三个字,心里一动。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是没有存着把人灌醉的心思的,这会儿却忽然又真动了点歪念。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倒不是要趁着酒劲做些什么不该做的,只是趁机听些清醒时不宜说的话。他不逼着人说什么,她喝多了自己说的,身为竞争对手,他这么做无可厚非。

    于是,再看到张清然不知节制地把酒往嘴里倒,他也不去制止了,甚至还帮她斟酒。不出半刻,她脸上的酡红更加艳丽,眼睛里都蒙着一层水光了。

    已经被满肚子千奇百怪的酒撑得半口饭都吃不下的张清然,此刻开始暗自嘲讽,这家酒店的厕所是不是收费,盛泠是不是串通老板,想要从她口袋里捞上厕所的钱。

    好在,她是真的酒量极好,这辈子就没醉过,五六十度的酒大口大口下肚,也照样口齿清晰思维敏捷,顶多是有点微醺的醉意。

    更别提这点撑死不超过二十度的果酒。

    饮料而已。

    她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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