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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团宠黑莲花卧底手册》 4、云里雾里(第2/4页)
地下挖出一支古简。”
“她观那简牍上前人遗下的书法妙迹,十分心爱,便日夜临摹。某次写到半夜,灵光聚顶,忽有心照,仅一夜之间,便创悟出了如今巫山镇派的破圆、惊鸿、飞白三大剑意。”
碑上文字初时拙朴沉重,一笔一划圆厚规整,偏像图画;写到中途,渐渐地开始破圆为方,轻灵秀逸了起来;到收尾时,已是飞白满笔,肆意挥洒,狂放不羁。
三段变笔,恰对应三道剑意。
字尽处,最底下还雕刻了些云纹,伍福便指着那碑上纹样,又从弟子服下踏出一只脚来,比对在那石碑旁边,说:“你看,这和我们靴面上的云纹是一样的,这便是代表我们巫山的图纹。”
撤脚回来,他放眼一顾,颇有些豪情道:“巫山以云雨为最,咱们起云峰更是云气蒸腾之处,你看现在这山雾,看什么都在云里雾里,就晓得为何得名‘起云峰’了。”
看什么都在云里雾里么……
江愁鱼随伍福环视身周,眼底浮现的,却是昨日自己在净坛峰上,隔着层层雾霭,无论如何向对面朝云峰眺望,都始终隐在云里雾里、似乎永远也望不真切的那一口悬棺。
她眸光微敛。
“这块石碑,便是祖师奶奶比照着那简牍上字迹,一刀一划,亲自刻拓上来的。”伍福的目光落回碑上,将手中帕子翻了个面,继续小心拭净那恶鸟遗在碑上的脏处,“这碑立在咱们起云峰,是多大的荣光,每逢大考小考,各峰弟子都争着抢着来拜,大家恭敬它,便如恭敬祖师奶奶是一样的。”
收起帕子,恭退两步,望着那碑时,少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钦敬与神往。
但见江愁鱼没出声,只若有所思盯着碑上文字,目光中透露出些许迷茫,伍福了然一笑,为她解惑道:“只可惜那挖出来的简牍太过古老,其上记载的文字还是上古遗留下的大篆。这种古文字失传已久,祖师奶奶那辈的人便已读不大懂了。
“当时祖师奶奶也只是照猫画虎,将这字形临摹了下来,只得其形,未知其意。所以这蕴生出我派三大剑意的石碑上刻的究竟是什么字,至今竟仍是个谜,无人能解,恐怕以后也终再无人知晓了。”
慨叹了声,向那石碑虔心一拜,又回头唤江愁鱼道:“江师妹,正好你今日正式入门,你也来拜一拜,叫祖师奶奶保佑你往后在山中一切顺遂,拜完咱们就继续上山吧。”
江愁鱼听话上前,便也整肃仪容,学伍福躬身下去,向那石碑郑重行礼,拜了一拜。
随敬拜而放低的视线里,碑底云纹团簇着最后几个跋扈飞扬的大字,比起文字,倒更衬得它们像一只只无拘的鸟儿,便如方才那只山雀,随心纵肆,振翅云间。
待直起身,整面碑字映入眼中,江愁鱼却没有多看,只将眼皮一垂,及时敛去眸中不宜外泄的几点笑意,便再启步,跟着伍福上山去了。
只因那石碑上洋洋洒洒刻写的两行大字,读起来分明是:
今岁米仓入鼠,未捕,米空半。
癞麻子仓啬夫,只知食米不知捕,食食食,食狗屎!
***
朝阳又在云后爬高了些,戚燕安向汤砚卿回禀过洞庭一行事宜,回到弟子院,进屋略整衣冠,拂去这一路风尘。
再推门出来时,已换了件更为素净的常服,身上别无缀饰,唯腰间一玉一牌一剑,手中提着一只青黄小竹筒。
不过砍下竹节再覆一层束带油布封口,便成了个盛物的天然小器,颇具山野拙趣。
戚燕安举步迈入院中。
聚鹤峰上松柏劲茂,一向人迹罕至,久而久之,竟吸引了不少野鹤结伴聚栖于此,故此得名“聚鹤峰”。
如今也只掌门汤砚卿与手下三位弟子常住,人比鹤少,自就该人客鹤主,人类日常起居皆避让这些云中闲客。掌门自僻了洞府独居,剩下三名弟子,则用篱笆隔出一方院落,院中三间竹屋背向环立,门扉各朝一边,好歹算给彼此保留一点隐私。
然而实际上隐私没保留多少,因出门时瞧不见彼此状况,惊吓倒是时有发生。
戚燕安出门没走两步,迎面就差点撞上游衍从屋后冒出来的一个飞扑。
惊吓倒不至于,但见这身势汹汹,也不知是否在操练什么,冒然打断恐有不妥,戚燕安顿住脚步,迎着那砸来的瘦长身躯,想了想,安静地往旁边让了一步。
砰!
尘土四散,游衍“唉哟”一声,脸着地砸在了戚燕安方才站立的那一块地面上。
“啾!”
一只小蓝雀从天而降,细长的红色小爪踩上游衍瘦窄的长背,简直宛若帝鸟降临,正巡视它所征服的领地,踝上拴一枚精致小银牌,更是随它一步一响一昂首,仿佛在耀武扬威地示下:“人类,啾啾!手下败将!”
游衍抬起满头大汗的一张脸,虚弱地向旁探出手来,捉住戚燕安小腿,气若游丝道:“戚师弟,快,快……”
话音未落,一只鸟笼兜头罩下,鸟儿大惊,扇着翅膀乱扑乱冲,欲撞开笼子。然而它撞到哪里,那里的笼杆上便立刻有一圈符文荡开,将小鸟狠狠弹回,又再渐渐隐下。
这竟是一只隐刻着符文的灵笼。
蓝雀又惊又怒,张开尖喙,“啾啾”大叫起来。
“小畜生,今儿个可算叫你白爷爷我逮着了!”屋后头又骂骂咧咧转出自己推着轮椅的白蛮之,“跑跑跑,你不是特别会跑吗,我看你这回还能跑到哪去!”
戚燕安才刚回山,不知白师兄为何突然坐了轮椅,更不知此间发生了何事,只看着那正经受鸟儿愤怒冲撞的笼子,眉峰微蹙,道:“白师兄,巫山……”
“我知道巫山有规矩,不得用灵器术法擒捕山中鸟兽。”
白蛮之打断他,将灵笼收提在手,咬牙切齿道:“但这小畜生可不是什么无辜善类,我这腿,就是它给撞断的!”
一人一鸟隔着笼子愤怒对视,谁也不肯相让。
这小东西死到临头还在豪横,白蛮之大为光火,阴沉着脸移开视线,看向戚燕安:“人撞了人还得问罪定责,去戒律堂领罚,鸟撞了人难道就没个说法了!它前日蓄意撞我,我今日自然就有权利捉它问罪。戚师弟,你来评评,是不是这个理!”
戚燕安听完,没接话,恰游衍趴在地上缓够了气,枯眉苦脸掸着衣摆爬身起来:“白师兄,这事你固然在理,但那毕竟只是只鸟儿,天生蛮性,说也说不通,炖了还不够你胃里一顿补的。如今就是捉在这里,咱们又能拿它怎样?”
白蛮之阴冷的目光落在蓝雀爪间精致的小银牌上,冷笑一声,道:“鸟儿不通人性,总不能它的主人也不通,你们说是不是。”
说着并指打出一道灵力,隔空翻开那一枚银牌,上面六个小字,端泠典秀,温清尔雅,明明白白镌着主人的来处姓名:起云峰,唐苏玉。
肇事鸟自从进了笼,就扯着嗓子没一刻消停,这会儿似是终于觉察大难临头,忽地又尖又急地“啾啾”了两声,便一下气弱下去,小脑袋一蔫,羽毛却炸开,把自己蓬成一个滚圆的毛球,歪蹲在了笼子里。
它有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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