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3、第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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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眼神接触还是有一些的,但在我开始送花后,就没了。”她边洗画笔边随口答道。

    “送花,”信号似乎有几分卡顿,“给、沢田纲吉吗?”

    冲洗完的画笔被擦干放好。

    “是呀,我每天现捡的,一朵一朵地要挑选好久。”

    没有注意到那个诡异的“捡”,蓝波喃喃道:“彭格列办公室里多出来的花,果然是你放的吗……”

    “你看到了?”

    他的声线更加飘忽:“你们国家管flirt叫做释放友好信号吗?”

    “f什么?”陶画没听懂。

    突然,听筒中的电流声都消失了。

    片刻后,有些发紧的声线响起:“有人逼我……好痛!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让彭格列收下的?”

    “因为这是教具,他每天要重复花名的……你没事吧?”

    对面的环境音瞬间嘈杂,然后又切断为完全的寂静。

    好像有别人在。

    “我临时有事。”蓝波飞速补充,“或者你可以试着换一下穿衣风格……释放友好信号。”

    挂断前一秒,敲击的闷响声和暴躁的男声同时响起:“你这头蠢牛都在乱说什么呢?”

    要不要报警啊?

    陶画有些纠结。

    没多久,蓝波又发来一条消息。

    「蓝波:重要提示,看到一个白发的男人快跑!!!」

    虽然不懂他在提示什么,但应该不用报警了。

    最关键的是,他的话让陶画茅塞顿开。

    卖保险都要穿得正式点才能取得信任。

    更别提让一位家财万贯的企业家许可肖像权。

    于是,入职三个半月以来,她第一次没有迟到。

    也第一次穿得像个人。

    在boss办公室门口,她甚至顶住了里包恩的单独敲打。

    他穿着一成不变的西装,只是手上多拎了只皮箱。

    ——更像是交易现场的涉|黑分子了。

    陶画连眼都不敢睁开,生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被就地解决。

    “原来你也有能看的衣服。”锋利的目光从她的职业套装和高跟鞋上划过,仅在石榴花胸针停留一瞬。

    “全靠老板的悉心培养。”顶着浓厚的黑眼圈,她愁得想抬手搓头发。

    可想到起大早卷发的痛苦,她只能靠左手控制右手。

    就这样混混沌沌地被带得鞠了一躬。

    里包恩话音一顿,转身离开:“进去吧。最近收敛点,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胸襟宽广。”

    原地只剩下呆住的陶画。

    这个词见到里包恩,都想抱着仓颉逃跑吧?

    等到黑乎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陶画才放弃纠结。

    她整理好西服下摆,推开雕花精美的大门。

    办公室内的气息瞬间冲出。

    她毫无抵抗地被包裹,脑中只剩下全世界最漂亮的脸蛋。

    “呼~”她不禁喟叹一声。

    灵光咔咔地闪,让她感觉自己能再犁两里画布。

    视线对上时,沢田纲吉的微笑突然变得有点僵硬,“中午好。”

    “午安。”她没有察觉,急着例行询问,“您想留下一张足以载入史册的自画像吗?成为第二位蒙娜丽莎的机会近在咫尺!”

    “抱歉。”他也照例拒绝。

    陶画关上门,语调激昂:“不要九万九千八,也不要九十八,签名即可留下传世肖像画。距离活动截止只剩余不到一千天,这位先生千万要抓紧时间好好考虑。”

    “好的。”他扫过胸针,用发音艰难的中文称赞,“那个,可爱。”

    “谢谢!”她字正腔圆地回夸,“您的咬字越来越清晰了,努力没有白费。”

    第一节课时,她就提出两人尽量用中文对话。

    在高强度的语言环境中,沢田纲吉进步飞速,可以磕磕巴巴地应对日常基础对话。

    “因为,你教很好。”他客客气气地回应。

    大步上前,陶画坐在案前的沙发椅上,放下电脑。

    她打开公款购买的头戴式扩音器,见缝插针地震声安利:“我画得更好,可以把您画得跟现实一样帅。”

    “我相信你。”沢田纲吉点点头,看向她的手边,“今天,花的名字?”

    欲速则不达,她没纠缠,跟着回到正常教学步骤上:“胸针和这个,都叫做石榴花。”

    带来的鲜花被大大方方地举起。

    光鲜亮丽的彩纸中,部分花苞边缘蜷曲黯淡,枝条高矮参差不齐。

    其实平时她会尽量修剪整齐,但今天起太早,实在没精力弄。

    但沢田纲吉没有丝毫诧异,看起来早就习惯了。

    仔细地观察之后,他得出结论:“两个不太像?”

    “因为品种不同。”她轻轻拨弄重重叠叠的花瓣,将花蕊朝向对方,“重瓣花有很多层花瓣,观赏性会更强,而单瓣只有一轮。”

    科普类的话对他来说有些难度。

    他皱眉消化一阵,才郑重地回答:“我明白了,谢谢。那么,模拟会谈?”

    陶画没再顺着话题,提醒道:“您还没重复花名呢。”

    她早发现沢田纲吉的死穴是翘舌音,总在有意无意地回避。

    这才带来石榴花,半强迫他练习。

    匀称的嘴唇轻抿,低声道:“丝榴花。”

    鼓励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感受到落下的观察,她连忙用力鼓掌,并挑选出最完整的一支石榴花递过去。

    “石。”她刻意放慢语速,张大嘴巴,让他看清自己舌尖的位置。

    这般的奖励机制,两人早都习以为常。

    但今天,沢田纲吉竟然略往后靠,才不着痕迹地避开可接触的范围,接过红花。

    传递间,石榴花特有的微涩的清香漫出,让憋在办公室中的头脑中多了一丝透爽。

    高挺的鼻尖微不可查地向前贴近。

    然而,慢一拍的跟读还是暴露出他的走神:“……丝。”

    这次奖励没有给出去。

    她支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好闻吗?”

    “对不起。”他忽然反应过来,拘谨地后仰身体。

    这三个字倒说得行云流水。

    突然,陶画半趴到办公桌上,捂住扩音器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一个重大发现。”

    “哎?”沢田纲吉越发向后靠,嘴上蹦出一个极其日式的音节。

    “您说的最熟练的汉语竟然是道歉。到会谈时,不会一紧张就说对不起或者抱歉吧?”她举起糜烂的鲜花挡在脸前,偷偷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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