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2、贺新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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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信守承诺,没有迈步入内。

    略嗅,闻见一缕淡然清沁的浅香。

    魏长风锐利的视线飞快的掠过应钟和卓影,四下一扫,落在屏风后那道影绰纤丽的轮廓上。

    但也只是一瞬,他旋即收回视线。

    外头忽而暴起一阵喧哗,三两声过后,有兵丁来报:“禀侯爷,廊底厢房拿住三个探子,都捆瓷实了。”

    魏长风沉声:“收兵。”

    他又垂着眸,朝持颐的方向抱拳拱手:“魏某唐突。”

    话毕,魏长风转身离开,一队将领兵丁呼呼啦啦跟着走了个干净。

    卓影松一口气,放了剑,指挥着应钟和孟冬关好门。

    没了卓影那柄长剑相抵,窗扇忽被疾风吹开一条缝隙,雨雾争先恐后朝里钻。

    持颐下意识起身去关窗。

    刚走到窗边,窗扇猛然被风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官驿院里,魏长风长腿跨上马背。

    忽而听见声响,他脖颈一转,眼风跟刀子似的剜向那扇半开着的窗户。

    隔着瓢泼夜雨和浓稠的黑,持颐虽瞧不真那人的眉眼,却依旧能感受到两道目光利箭一样直直冲自己刺过来。

    她心尖蓦然收紧,像做了亏心事,‘啪’一声将窗扇重重关上。

    不知是夜半惊雷扰了清梦,还是那人猝然的出现惊了心神,持颐这晚竟魇住了。

    梦里混沌一片,只依稀见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前头。

    不必看清,也不必言语,持颐知道那是魏长风。

    持颐抬脚走过去。

    那人身上的软胄盔甲在持颐眼前逐渐清晰,可脸上仍蒙着一团黑气,看不见五官面庞。

    持颐昂头对着那团黑气:“饶你骁勇善战,羯人的王庭也来去自如,可你怎么也料不到,屏风后的人是我吧?”她有些得意,心底生出些篾意,“你也不过如此。”

    那团黑气忽然暴涨,眨眼间分成三个目眦欲裂的可怖头颅,血盆大口张开,冲持颐猛冲过来。

    她惊叫一声骤然惊醒,抬手摸到一脑门儿的冷汗。

    还真是个三头六臂的野人。

    听见持颐的声响,卓影陡然坐起身,连带着外间儿的应钟和孟冬都小跑着进来。

    持颐扶着胸口,挤出个笑:“没什么,只是叫梦魇着了,不妨事。”

    外头雨早停了,天微亮,窗纸泛起一抹鱼肚白的柔光。

    不能再睡了,闭上眼仍旧是三个鲜血淋漓的怪异头颅,持颐干脆起身,命人马准备上路。

    持颐和卓影在官驿门前道别,又过一日,终于在后日晌午进了寿北城。

    八月的天儿,四九城里还暑气未散,寿北已秋风瑟瑟。

    北风打着旋儿迎过来,卷起路边枯黄的树叶,悠悠荡荡又不见踪影。

    马车穿巷而过,持颐打帘儿外瞧。

    街道齐整,街巷整洁,虽比不上京城富庶,倒也是一派欣欣向荣之景。

    应钟凑脸儿过来看,喃喃道:“魏侯爷倒是有两把刷子,边关战乱之地,竟治理的如此井然有序。”

    魏侯爷。

    听见这三个字,持颐眼前又是那可怖的梦中之景。

    ‘唰’!

    她落了帘儿,唇角紧紧绷成一条直线:“他是总兵,只管军务,政事自有布政使来操心。城内治辖的好,未必就全是魏长风的功劳。”

    其实持颐这话说的有偏颇。

    总兵是正二品的衔儿,布政使只是从二品。更别说魏长风头上还顶着侯爵,手里头攥着五万魏家军。

    寿北这地界儿,说姓魏也不为过。

    但应钟不敢再开口。

    马车未入侯府,也没去侯府隔壁新建的公主府,反而钻进小巷,在一户不大起眼的宅门前停了车。

    宅子不大,见方的地儿,唯一显眼的是后院儿有座高耸的塔楼。

    这地儿原先是个庙,后来战乱墙倒屋塌,就剩了那座窄小的塔楼。

    二十多年前魏家平反,魏家军在寿北扎根,城内逐渐安稳,这片被重新修成了见方的小宅子,成了居民坊。

    持颐给自己预备私宅时,在城防图上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院儿。

    她们入内,宅子里早已收拾停妥。

    略休息,持颐用了午饭,那边孟冬进来,说已经把寒酥带来了。

    “让她进来。”

    寒酥快步进来,弓着身低着头,肩膀扣缩着。

    她不敢抬眼,看见持颐裙裾的袍边儿就直接跪了下去:“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万福。”

    持颐半晌没作声,任寒酥跪着,待啜了两口茶,搁下茶盏才开腔:“试婚格格的差事,出宫前嬷嬷该与你交代过。”

    寒酥有些发颤:“是,奴才知道,试婚格格要……”她声音越说越小,“……要与额驸同床试婚,探查额驸是否有隐疾。”

    “那你的差办的如何?”持颐明知故问。

    还未到出嫁的日子,内务府便快马传回消息,魏长风没让试婚格格近身,还一卷儿铺盖把寒酥从魏府扛回了隔壁的公主府。

    堂堂铁血将军,一等侯爷,难不成竟不能人道?!

    这实在太离谱。

    好在春皇后掌管内务府,下令谁都不许议论,这事儿才没传扬出去。

    春皇后憋了又憋,最后还是问持颐:“还嫁吗?”

    持颐倒松了一口气儿:“茹毛饮血的野人,我还犯愁跟他一道儿睡觉呢。”

    金枝玉叶哪能如此口无遮拦,皇后主子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拍她的额头:“不许胡说!”

    这事儿在宫里头掀了多大风浪寒酥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的差事办砸了锅,只怕小命不保。

    天家的颜面不能落地,所以额驸不能人道这种辛秘,唯有死人才能守住。

    寒酥孤独在寿北等待自己的死期。

    眼下听见持颐这样问,寒酥抖如筛糠,手指头紧扒住地上的砖石缝儿,指节泛出灰败的青白。

    持颐见寒酥就要吓破胆,不落忍,拧着眉唤她回神:“别抖啦,抖得我眼发晕。”

    寒酥越想管住身子,越是抖得厉害,急得泪珠子噼里啪啦直往青砖地上砸。

    持颐心软,最见不得人这副模样,叹一口气:“我知道你怕什么,所以先说在前头,我没打算要你的命。”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管用,瞬间,寒酥便不再抖动,扬起脸来,顶着满脸的眼泪鼻涕看持颐:“主子……”

    持颐说:“眼下这种情况,我给你两条路选。一宗,是老老实实在公主府里头待到死。另一宗,公主府明儿给内务府报寒酥暴病身亡的信儿,我给你弄个新户帖,再赠你一包银子,从此去哪儿随你,只是不许再回京。你选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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