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漂亮怎么又咬人了: 15、缸中之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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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疗养院坐落在n市远郊的山坳里,原本洁白的建筑群,经过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余下一片病恹恹的灰黄。

    猩红的藤蔓紧缚着墙体,仿佛陈旧固执的血管,在渐渐暗沉的天光里不甘心地搏动。

    一辆黑色轿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上。

    ...

    沈简在疗养院的生活算得上规律、平静。

    清晨,护工送来早餐,他坐在面朝庭院的小阳台上慢慢吃完,然后翻开随身带来的财经杂志。

    午后阳光好的时候,他会去后山的步道散步,目光落在远处层叠的山峦上,没什么焦点。

    傍晚,疗养院的广播准时播放轻柔的古典乐,他回到房间,处理一些不紧急的邮件。

    像是一种精神上的短暂“断联”,在这里进行某种程式化的“充电”。

    直到第三天下午四点,护工如常敲响房门,声音恭敬的没有一丝人气:“沈先生,董事长那里请您过去。”

    他回过神,原来已经第三天了。

    沈简合上那本三天来只翻到第三页的杂志,起身看了眼窗外那片被悬铃木切割的支离破碎的天空。

    他每次来疗养院都不会超过三天,但基本只在最后离开前,才会见到观览科技的董事长,他名义上的父亲。

    电梯向下运行。

    空气中药草和金属混合的怪异甜香,在显示的楼层数字沉入负值时,浓烈呛鼻到几乎有了实质的重量。

    疗养院的装潢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属墙壁,以及恒温恒湿系统低沉的嗡鸣,像巨兽沉睡中的呼吸。

    沈简在一扇厚重的隔离门前停下,扫描仪的红光掠过他的眼睛,门无声向两侧滑开,他迈步走进,在那张专门为他准备的扶手椅前从容坐下。

    “你好久没来了。”

    合成电子音在室内响起,音色平滑到失真,听不出年龄,也辨不出喜怒。

    沈简抬眼,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正前方三米处。

    房间里没有窗户,营养液在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中流动,散发出幽幽的、非自然的冷光,将整个空间都浸入一片诡谲的冰蓝。

    粗细不一的管线像深海怪物的神经束与触须,在黏稠的液体中飘荡、缠绕,最终悉数汇聚在舱体的核心——

    那里悬浮着一颗完整的人类大脑。

    二十岁那年,沈简在国外读书,突然收到了母亲病逝的消息。

    葬礼上,那些或真或假的眼泪和藏在慰问背后的算计,让他第一次看清了所谓家族的真面目。

    次年,他的父亲,观览科技的沈董事长沈岳山,在海外考察时遭遇意外,尸骨无存。

    消息传回国内,观览科技的股价暴跌,董事会那些叔伯撕下伪装虎视眈眈,媒体每天都在预测这家曾经叱咤风云的科技巨头还能撑多久。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位年轻继承人如何坠落。

    但他们没想到,沈简自己也没想到。

    沈简记得那个晚上,他坐在父亲曾经的书房,桌面摆放着各种文件,然后一台加密通讯器毫无征兆地激活了。

    “左边抽屉里有一个u盘,里面是董事会所有人的黑料。”

    偷税漏税...婚外情...还有商业贿赂非法交易...按通讯器那头的意思,这些足够让他们闭嘴了。

    可沈简的手段远比指令中的还要狠辣。

    趁股价低谷,他大刀阔斧疯狂收购,接着以雷霆之势将那些元老一个个清理出局。

    该送进去的送进去,该赶出公司的赶出公司,该用钱打发的用钱打发,短短数月,观览上下焕然一新。

    等沈简和已成为“缸中之脑”的沈岳山在疗养院首次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后。

    至此,沈岳山以这样的形态成了观览科技幕后的掌权人。

    沈简双腿交叠,姿态放松:“公司那边事情比较多。”

    “是吗?”电子音停顿了一秒,像是在调取什么数据:“我以为,你心里还在埋怨我。”

    沈简嘴角牵起一个温和而无可挑剔的弧度:“我下次多来两趟就是了,父亲。”

    “多来几趟的,倒是带个人一起来。”

    沈岳山发出了一声最接近人类轻笑的气音,像个寻常的,会关心儿子终身大事的父亲。

    灰白色的皮质组织悬浮在营养液中,表面沟回清晰可见,几处主要功能区连接着更粗的电极导管,导管另一端延伸至舱体外,接入环绕房间的三排控制台,屏幕上数据流滚动着,仿佛永无止境。

    沈简但笑不语,维持着那副无可指摘的温良,父慈子孝的一幕在这里显得异常诡异。

    沈岳山并不在意他的沉默,转而问道:“我听说老三又在翻旧账了?”

    沈简屈起指节,在光滑的皮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三叔现在跟条疯狗似的,动用了所有关系,势必要查清楚背后的人呢。”

    “老三手伸得太长,不给点警告不行,更何况,没了大的不是还有个小的嘛,他要是还不识趣,就不用留着了。”

    没了大的...沈简眼睫低垂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讽刺。

    “还好,他不知道是你做的,你当时安排得很好。”

    是的,这件事是他做的。

    一年前,沈三叔家的大儿子惨遭异端分食惨死,正是他为了参与逆十字星“飞升协议”,沈岳山给他的试炼。

    他完成了任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之后整整一年都不曾踏足疗养院。

    因此沈岳山才以为他还在怨。

    沈简看向营养液中那颗曾是他父亲的大脑,沟回里曾经存储着怎样的记忆和情感,已经无从知晓了。

    “父亲,我昨晚好像梦见了哥哥和妈妈。”

    沈简回应起沈岳山上一个问题:“家里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所以他不结婚,不生子,不建立任何可能成为软肋的亲密关系,不留下任何可能被人拿捏的把柄。

    独善其身对深陷沈家漩涡中心的他而言,挺好的。

    除了...从逆十字星带回来的简花花。

    营养液中的气泡上升得快了些,仿佛那颗大脑的情绪有了波动,沈岳山忽然转移话题,问起了简花花:“那朵花你养得怎么样了?”

    沈简调整了一下坐姿,脊骨更放松地靠向椅背,语气听起来随意而无奈:“不太好,养出来笨笨的,我可能不太适合养花。”

    “可我听说,那孩子已经完成一次分化了。”

    来了。

    他明明给简花花用了抑制药剂,但还是有人不死心,想让简花花继续分化,而早在他得知简花花存在分化迹象时,消息实际已经泄露了,他身边...果然不清净。

    “是吗?”沈简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化作一种平和的接纳:“那看样子可以带他去研究所再做一次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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