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生花: 13、月亮在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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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戏已结束,不少客还留在原地回味,也有人已然离场,喝茶谈天的声不在少数。

    周浦月看她半晌,捏着瓷杯,用很淡的声音问:“开学后打算回校住?”

    他在问刚才她提到的话。

    南溪雪那句自然是随便回蒋弗的,眼下被桌前人问,微愣着说:“大概吧。”

    从确定的答案到不确定的答案,只需要换一个人。

    说不上来,其实按理来说,她应该给蒋弗不确定的答案,给周浦月确定的答案的。

    这里面,从那院子里忽而改变的布置都可知,他是最会拦着她离开的人。

    这次,周浦月倒没点她那想法,只微微颔首,面色如常,“晚上早点睡,明天带你去。”

    南溪雪抬起头看他,眸底惊讶的情绪难掩。

    女孩的疑问太明显,几乎是写在了脸上,周浦月脸上看不清喜怒,只是神色温和地再次轻点了一下头。

    有什么情绪,还是氛围,像是骤然起,又因着谢南乔和蒋弗的陆续回归而悄然从掌心逃走。

    南溪雪有一瞬间是困扰的。

    是因为昨天那位医生吗?她总感觉他的态度忽然变了些。

    先前倒是会点着她打算离开的事,如今却又像是不打算管了似的,可那屋子里却又是实实在在变了的……

    还有阮姨那托孤信,她现下也摸不准他的态度。

    如果他真打算不再插手她的事,倒是能松口气。

    就怕,悬而未决,将至未至。

    思绪胡乱游走之际,这夜也悄然结束。

    *

    次日上午,天气预报说今日寒潮暴雨。

    栖霞山上的枫树被吹着,沙沙作响,顶端的天似被一层灰笼罩着。

    南溪雪坐在前往墓园的车上,望着窗外的树,耳旁是钟助跟周浦月汇报工作的声音,末了,还听见他提醒换季前的寒潮来袭,接下来的日子需注意保暖。

    面面俱到,他身边的人似是都如此。

    和他一样。

    墓园在京南市郊。

    一路上,灰暗的车窗好像为这天额外加了层滤镜,叫她觉得这雨马上要落了下来,就是一直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

    但事情总是会出意外的。

    市区的雨憋着,市郊那块区域却又不同。

    雨点落在窗上,很单薄,只有几滴,落了也就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又停下。

    车子最后停在京郊的一处墓园前。

    她跟在周浦月身后,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了那早早安排好的位置。

    等站定时,她许久未回神。

    有多久没见到了呢。

    她在算着。

    照片上的面孔是带着笑的,像是五年前初见时的模样。

    看着不像最后和她待着的那几天。

    苍白、病弱、弥漫着一层将死之人的气息。

    是谁选的这张照片,答案显然易见。

    眼睫一垂,沉默了许久,她缓缓道:“我以为,那天在苏海里,这盒子已经被吞没,什么都保不住了。”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

    南溪雪继续说:“她说想要海葬。”

    “但我知道,买块墓地太贵,是她不舍得将钱花在这上面,才选了海葬。”

    落叶归根,哪有这么多人真想在那幽暗的地方埋了尸骨,做个飘荡孤魂。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只是早已做好了决定,也因此,海葬还是这,就无所谓了。

    这些话不需要回应,也没有答案。

    周浦月安静站着,他一直很尊重人,知道眼下比起回应,她需要的只是安静。所以,只是陪着她在阮君华的墓地前。

    站了许久。

    选址在周家人的墓园内,地段自然是最好的。

    要走时,南溪雪抬起头看他,忽然说了句:“谢谢。”

    许多话无需点太明。

    这是她这段时间和周浦月相处后学会的道理。

    周浦月目光静了下,仿佛看透她的心思却又没顺从:“你无须谢我,她也是母亲好友。”

    意思明显。

    他将所有的功与恩都推到了远在异国的人身上,似是这些都与他无关。

    南溪雪眸底浮起一层很浅的笑。

    这是她这段时间里少见的情绪流露。

    下雨了。

    雨点落在石上,人上,淅淅沥沥,似要渐渐浸透衣衫。

    幸而钟助下来前做了准备。

    雨势越来越大,怕不安全,车子转道去了就近的一处茶馆。

    路上,钟助还介绍了下这地儿是周浦月时常与家里兄弟姐妹品茗的地方,其中便有她认识的谢南乔。

    南溪雪听着想,看来他家里还有许多人,倒不止谢南乔一位。

    不过也算正常,他这样的人,出自那不寻常的家族,不可能独他一个的。

    侍者端来了一杯凤凰单丛。

    南溪雪伸手扶住杯壁,很轻道了声谢。

    她未曾接触过这些,自是不知杯中客人私藏之价,喝起来就如平常的水般。

    但当她视线落在对面周浦月的杯子时,人也怔了瞬。

    “你不喝吗?”

    她记忆里,这人是极爱喝茶的,每回都是。

    周浦月回:“喜欢与必需,并不难分清。”

    南溪雪莫名觉得有几分新鲜,但她并未打算继续问下去。倒是周浦月,不紧不慢地点破了她的想法:

    “觉得稀奇?”

    她点了点头,“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好像就一直在喝茶。”

    “所以觉得我只会喝茶?”他淡淡说着,端起玻璃水杯喝了一口。

    屋外的雨大有愈下愈大之势,灰霾似的天,偶尔伴随着天光变动,明暗变化之间,将屋子里的两人都照得蒙上了一层纱。

    “抱歉。”她说。

    “抱歉什么?”他轻笑了声,问,“抱歉不了解我?”

    他这些话都难回答,更是在点她话里的一个误区。

    按照以往,她多半是无视掉,以沉默作了答案。但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心底做好了决定,问题也多了起来。

    比如,想起这个人来,她一直不理解的为什么时时阮姨就会给她递来周浦月的书与笔记。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周浦月背略向后靠,漫不经心地点头。

    “阮姨说,以前你送来的那些书和笔记,是因为姜老师的缘故。”

    她提起这段过往。

    是陈述,却是几个问题。

    既是问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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