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160-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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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卸去了通身威仪。另一人一袭稳重的靛青色深衣,腰间佩宝剑,面容使人一见就如沐春风。

    游魂刘彻当时僵在了原地。

    他知道如今方才元鼎六年,这个人必然是活着的。然而,什么已知事实都比不上见到真人那一刻的冲击力。

    年老的帝王早已喜怒不形,通身的时常使身边人畏惧不已。但在此刻,他的整个嗓子却彻底哑了,水渍模糊了眼珠的焦距。

    “仲卿……”

    他喃喃道。

    那两个人毫无反应,自顾自地说着话,仿佛对这一声殊无所觉。

    “仲卿!”

    卫青仍浑然不觉。

    他头疼地瞪着眼前的帝王,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忍不住出言提醒道:“您一会儿就要见太子和太子妃了。”

    言下之意,怎么还这么不稳重?

    刘彻却“哼”了一声:“太子夫妇前来拜见朕,该紧张的是他们才对,朕紧张什么?”

    “那也不能当着据儿和他新进门妻子的面这么说吧……”卫青满脸写着无奈。

    哪么说?

    游魂刘彻一边感到疑惑,一边却狠狠地瞪视着另一个他。想当年,他与仲卿便是这般亲密无间、近乎无话不谈。

    然而当他只能反复读取回忆怀念时,另一个他却正在享受着这一切。

    刘彻不能不嫉妒另一个自己。

    妒火中烧的同时,帝王的理智仍然抽离出了一丝,捕捉了个中的不对劲之处。

    太子妃?

    据儿,何时有太子妃了。

    据儿……死前,膝下已有了子女,第一个孙子方才出生。但皆非他正妻所育。太子宫的女主人一直空悬。

    刘彻的记忆中,刘据十数岁时还向他求过几次,后来便再也不提,父子仿佛达成无声的默契,在这个问题上三缄其口。

    就连刘彻自己也很难说明白,他究竟是选不出配得上据儿的外家,还是担忧重蹈陈氏的覆辙,又或是惧怕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此世的刘彻殊无顾虑?让太子早早娶了妻子?

    他就不怕……

    游荡在空中的魂魄察觉到一丝微妙:莫非,方士们果然又是诓他,生造出了一处子虚乌有之乡?

    但如此栩栩如生之仲卿,又如何解释?

    年迈的刘彻拧着眉头,抱着满腹的疑惑,默不作声继续看了下去。其实他已经意识到,自己作声与否都不会被人看到。

    但莫名地,刘彻不想让自己遁形于人前。

    特别是……仲卿的面前。

    “那陛下也不能一见面就催他们生孩子吧。太子妃是新妇,该让她如何自处?”

    “哼。”

    刘彻又道:“若非是那道律令,她早该嫁进宫里来的!”

    卫青不客气地戳破了他:“女子十八未婚者方税,这可是陵月提议,陛下您亲自下明旨召发往各郡县的。”

    “……”

    刘彻目光游弋,一时没了言语。半晌才道:“是朕下旨又如何?朕除了皇帝还是据儿的爹,还不能着急儿子娶不着媳妇了?”

    卫青:“……”

    “再说了,要不是去病和陵月那头迟迟没动静,朕何至于把抱孙子的期盼全放在据儿身上!”

    卫青:“……”

    陛下您这么说,二姊和二姊夫同意了么?

    空中的刘彻一瞬如遭雷劈。

    他、他听见了什么?去病?去病竟在元鼎六年还活着?

    子虚乌有之地,竟然能使人死而复生?

    刘彻顾不上可能会暴露自己的风险,只想当即冲下去问那两假人个究竟。但他张了张嘴,终究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只能悬在空中,静默地旁观一切。

    “这小两口也真不省心。”另一个刘彻却已经兴致勃勃地批判了起来:“每次朕一开口问,都说明年一定。明年复明年,这都几个明年了!”

    “诶,仲卿,你说去病他不会是……”

    “陛下。”卫青打断了刘彻:“这话您不若当着去病的面一探究竟。”

    “你当朕没说过?”刘彻气急:“仲卿你可知他是怎么回答朕的?”

    “‘陛下,激将之法对臣没用。’”

    刘彻学得不算像,让他模仿别人实在是为难人了。但卫青却能想象外甥说话时冷冷的神情,和刘彻被堵了之后气得哑口无言的模样。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噗嗤。”

    成功惹来刘彻的一瞪:“都怪你那好外甥,让朕一点抱不上孙子。”

    话锋一转,他又道:

    “朕打算,等据儿的这个孩子一出生,就把他立为皇太孙。省得以后据儿知道了巫蛊之祸的事情,疑心父皇对他不满了。”

    “对了,朕还听陵月说,据儿的长孙亦是中兴之主。朕打算临走之前留一道旨意,让据儿把他也封为太孙。”

    刘彻搓了搓手:“如此,我大汉就可四代无忧矣。”

    说着说着,话题又转到了另一处:“仲卿你说,他把大汉托付给一个总角小儿,临死之前能走得安心么?”

    提及正史时,刘彻通常用“他”来指代。他坚决不承认那人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当然,用那人衬托自己的英明神武,是他乐此不疲的环节。

    但刘彻丝毫不知道,这一句给了另一个自己多大的暴击。

    悬在空中的刘彻已经彻底麻木了。

    巫蛊之祸,托付总角小儿,太孙……

    他想起了早早被废黜黄老之学,其中就有庄周梦蝶的典故。他自以为是庄周观蝶,其实早被人作为蝶,观了一辈子么?

    倏然,无人闻的悲凉笑声响彻了宣室殿的上空,久久不散。

    “……”

    刘彻再度睁眼之时,映入眼帘的是霍光和刘弗陵焦急万分的面容。鬼使神差地,他又想起了那一句话。

    仲卿你说,他把大汉托付给一个总角小儿,临死之前能走得安心么?

    安心又如何,不安心又如何呢?

    “朕没事。”

    刘彻一张口,才发现自己嗓音哑得惊人。他摸了摸幼子的脑袋,让他下去休息之后,又转向了霍光。

    “子孟啊……”

    “陛下。”霍光微微低头,恭顺道。知道,这是刘彻有重要的话要说的眼神。

    但意外的是,刘彻提及了一个霍光始料未及的名字。

    “你侯在此处,可是想问朕有没有见到你兄长?”

    霍光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

    霍光从未分享过对兄长的思念,他也无人可以分享。霍光身为天子近臣,同卫氏太子一党的亲善程度有限,他又不愿在陛下面前提起阿兄,那样好像在利用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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