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努力救治霍去病: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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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汉子激动极了,顾不得外面天寒地冻的,一下子窜了出去,挨家挨户地敲门通知好消息。

    “狗儿家的,快出来!有好心人来义诊嘞——”

    “阿柱,你弟弟不是最近半夜一直咳嗽么?快出来,有神医来了,可以治你弟弟的病!”

    江陵月定定注视着汉子的背影。旋即转过身,拍了拍淳于阐的肩膀:“目测人不会少,这里就辛苦你了。”

    淳于阐却斗志昂扬:“就是人多些才好呢。”

    他当初弃暗投明,就是为了发扬自己的医术。现在祭酒给了他悬壶济世的机会,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说起来,他从前也谋划过义诊。

    不过自己领着两百石,财力微薄,哪里办得起来。

    如今背靠着祭酒,背靠医校,他就没这个顾虑了。烧得足足的炭盆、取之不尽的药材,还有十几个粗通药理打下手的学生。根本不用担心一丁点儿财务问题——祭酒说了随便用,她来买单。

    淳于阐搓了搓手,这辈子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很快,棚前就排出一条长龙。

    来者大约都是这条街上的有疾之人。冰天雪地里,被冻出鼻涕也要排队等着,足以见得看病对他们是件奢侈的事情。

    江陵月看得不落忍,亲自给排队的每人盛了碗热粥。

    不少人咕噜咕噜喝下,脸色好了不少。

    最先排到的是个年轻妇人。一双手颤巍巍伸出来,肿红成一片,还微微泛着紫色:“大夫,能不能给我开点冻伤药?这又痛又痒得不能动,耽误事哩!”

    江陵月“嘶”了声:“前天刚下雪,怎么会冻得这样严重?”

    年轻妇人摇头道:“不是下雪时候冻的,是老毛病。每年冬天都这样,十几年了不见好。”

    “大夫,您看有办法么?”

    淳于阐沉吟了一会儿:“平常的冻伤不至于成这样……你都干过什么?”

    妇人道:“没什么,就是洗衣、炊饭。”

    江陵月问:“都用冷水?”

    “嗯。”

    难怪。如果每年的冬天,手都要大范围地泡在冷水里面,很容易生出冻疮。即使用了冻伤膏,长此以往暴露在寒冷的环境里面,肯定还会再犯,治标不治本。

    “可以用热……”话还没说完,江陵月就知道自己何不食肉糜了,识趣地闭上了嘴。

    但妇人已经听懂了,苦笑了一声:“全家人的衣服要洗,家里的柴哪里够烧呢?光喝的水就用光了。最近木柴也贵,还有新出的那个石涅……也不便宜。”

    江陵月皱起眉头。

    她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虽然新发现了煤这种燃料,煤厂也建设得轰轰烈烈的,但离满足长安人民的取暖需求还差很大一截。

    刚才那位大哥仿佛也说过,家里的煤和柴只够夜间用,白天只能冷飕飕地苦熬过去。

    有什么办法,能让木柴烧出的热量再持久一点呢?最好,还能兼顾烧水和取暖。

    “啪——”

    忽地,江陵月双手合十,发出一声轻响。

    她怎么就忘了呢?

    盘个炕不就解决了吗?

    92  ? 第 92 章

    ◎先说的人就输了?(一更)◎

    江陵月上辈子是云南人, 从小没见过北方的炕。她第一次听说这玩意,还是从春晚的小品上。后来上了大学,舍友里有个东北的姑娘, 给她详细介绍了“炕”这个神奇的防寒黑科技。

    “就是垒一个空心的土台,中间塞个透气的孔。空心的里面可以烧煤烧炭, 外面加一根烟道用来换气……”

    去东北旅游的时候, 倒是真的实物见过一次。但那时候她可不觉得自己会有用得上炕的一天。因此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外在的结构,并没有放在心上。

    循着记忆, 江陵月提起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是这样的么?”她有点不确定。

    淳于阐最后还是给妇人开了冻伤的药膏, 嘱咐她以后尽量减少沾冰水的次数:“再不爱惜自己, 冻得狠了,被冻伤的的肉直接整块烂掉的, 都大有人在!”

    妇人怀疑他故意夸大, 狐疑道:“真有这么回事?”

    淳于阐气结:“你不信我, 还来找我看病?”

    眼见着两人要吵起来, 江陵月连忙搁下笔拉起了架。她拍了拍淳于阐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又郑重道:“你别怀疑, 他说的是真的。你的手真的要好好养着,不能再挨冻了。”

    江陵月比淳于阐还小几岁。长相也年轻, 不像积年名医般给人安全感。然而她说的话却莫名使人信服。

    妇人忙不迭点头:“晓得了, 我晓得了。”

    江陵月想了想, 又寻摸出一管药膏来:“还有,这个也给你。如果手上冻出了水泡, 就用沸水煮过的针把水泡里的泡液挑干净, 涂上一层这个药膏, 再涂冻疮膏。”

    她给的是军中常备的金疮药, 应当包含某种有效的消炎成分。

    妇人接过之后,深吸一口气,把药膏紧紧搂进怀里后,口中又是一连声的感谢:“您,您真是位大善人……”

    江陵月黑线。

    大善人听起来和慈善家一样,可不是什么好词。

    妇人道谢了许久才离开。她出去之后,淳于阐便忿然不已:“祭酒,她不信我说的话,你还给她那么多药膏?”

    江陵月瞧他一眼,“啧”了一声。

    淳于阐见人不答话,又道:“我是好心提醒她的。她那手再不治好好护着就糟了。小时候我随阿爹出诊,就碰到一个只比她严重一点,那个人最后不听我爹的话,手指头生生被冻掉了一块。”

    江陵月却轻轻摇头:“你觉得,她是不信你?”

    那不然呢?

    淳于阐没说话,神情却表达了这个意思。

    “那你说,如果她按你说的做了,把手上的伤好好养着,她家里的脏衣服谁来浆洗?”

    淳于阐想也不想:“家里总有其他人吧?”

    “那其他人万一大冬天的碰了冰水,也冻着了怎么办?那她家里就有两个人冻伤了。”

    淳于阐顿时不说话了。

    几位先生分别带队出义诊,江陵月独独跟着淳于阐出来,并不是没原因的。他出身太医丞,家学渊源或许比其他几人都要深厚,却没真正独立接待过几位病人,尤其是像刚才那样的闾左百姓。

    “她问你的话是真是假,并不是真的针对于你。其实她心里已经信服了,但还是想听你否定。这样她就可以继续浆洗衣物,不用面对这个难题了。”

    淳于阐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声音呢如蚊蝇道:“原是如此,我受祭酒的教了。”

    此刻,他方才晃过神来。

    原来,从前那么多不相信父祖诊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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