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觉醒了[重生]: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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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他们丢下了。”黎桉说,看关澜漆黑眼眸中笑意又深又沉,忍不住说实话,“他们已经回去了。”

    原本告诉他朋友们过来,就是担心他晚上会去酒店,两人反而走岔了路。

    他说要给人惊喜,就是真的要给人惊喜。

    这会儿计谋得逞,黎桉偏着头笑了起来。

    关澜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忍不住又将人往怀抱深处抱了抱。

    黎桉将鼻尖凑向他胸口和衣领处,闻他身上染了浅淡酒香的淡淡木质香味。

    在冬夜里显得格外温暖醇厚。

    “我做了鲜虾蔬菜粥。”他双手往后撑在桌上,感觉到掌心下的枝条忍不住惊呼一声,“我的花。”

    “没压到。”关澜重新将他一只手拉过来,握在掌心里,又说,“我闻到了,很香。”

    是家的味道。

    让人贪恋。

    这是三岁被人强行带进关家,时隔二十多年后,关澜第一次感受到家的味道。

    房子再大,再精美,也不过是最简单的栖息之地。

    没什么让人留恋的。

    但家不一样。

    家是温暖的,温馨的,让人怀念和牵挂的。

    家里有着每个人人生中最重要也最爱的人,让人归心似箭。

    家是归宿。

    只有有归宿的人才会真的幸福。

    “你还会做饭?”他问。

    “你堂堂大少爷不是也会?”黎桉笑着说。

    关澜也笑,声音极轻,指腹一点点抚过他的眼尾,面颊,沿着他脸颊雪白柔润的线条一路往下,最后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很认真地看他的脸。

    “他说,你们是可以结婚的关系。”猝不及防地,高涵那句话忽然在他耳畔想起,黎桉抿了抿唇,挣脱关澜的束缚。

    他跳下餐桌,眉眼间的笑意有一点邀功的意味,“我去给你盛饭。”

    关澜笑了一声,靠在被黎桉染上清浅体温的大理石餐桌上,抬手扯掉了领带,又将西装外套脱掉,露出里面雪白的衬衣来。

    他的发往后梳笼,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黎桉身上,即便动作做的漫不经心,亦是矜贵无匹。

    黎桉将炖得软糯的鲜虾粥盛进碗里,又取了汤匙,偏头对上关澜的视线时,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食色性也,他想。

    是人都会偏爱那些能够给人带来愉悦感的美好事物。

    他也只是普通人,没办法幸免。

    将碗碟放在关澜面前,黎桉重新拿起剪刀来准备继续修剪洋桔梗被水泡到已经变色的花枝。

    只是手刚碰到剪刀,关澜便伸手握住了他。

    “你也吃一点。”他说。

    “我晚上吃了蛮多。”黎桉笑着。

    “再吃一点。”关澜坚持,起身去厨房又盛了一碗出来。

    黎桉没再拒绝。

    等粥碗被放在他面前时,他用手环住了碗壁,感受着粥的热气透过陶瓷,一点点染在自己皮肤上。

    “你不担心我吃胖了,万一前后拍出来形象不一致。”他问,又忍不住笑了下,“是不是不太敬业?”

    “不会。”关澜说,视线停留在他开合的唇瓣上。

    刚刚才亲吻过,那双唇红润潮湿,里面软甜,温度滚烫。

    如果不是这碗粥的话,他刚刚就已经把这人扛进卧室压在床上,尽情体味那让人思念又着迷的滋味儿。

    但粥是黎桉做的。

    很珍贵。

    黎桉挑了挑眉,一双眼睛弯起来,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已经打出了问号。

    他在问为什么。

    “你年龄还小,”关澜捏着汤匙搅拌粥里的热气,轻笑一声说,“还在长身体。”

    黎桉被逗得笑起来,身体促狭地微微前倾。

    他打量关澜,略带了点疑惑和好笑地逗人道:“大少爷今天晚上肯定喝了很多酒。”

    明明关澜上面还有关修文,但黎桉却很喜欢称呼他为“大少爷。”

    关家的其他人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的地位或许很高,也或许很富有,但和黎桉有关系的只有关澜一个。

    关澜排斥关家,黎桉也自然而然排斥关家。

    作为盟友,无条件支持对方,对黎桉来说,是最基本的原则。

    就像关澜也从来没有问过他为什么要那样针对黎任两家,为什么对他们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他也一样只会在他背后默默支持他。

    他其实早已不是黎家的人。

    他是叶瑾。

    关澜也一样。

    不需要根据关家人来排资论辈。

    “不算很多。”关澜说。

    关澜很少参加这种活动,但今天酒会的东道主是恒星娱乐。

    他过去,是为蒋奇恒撑场。

    酒并没有喝很多,但也不算少,刚刚好有点微醺。

    鲜虾粥入口软糯,虾仁Q弹,间杂青菜的清甜气息,关澜喝完一碗后放下餐具,拿起桌角的剪刀修剪黎桉换下来的那束洋桔梗。

    “想放在哪里?”他问,视线微抬,看向已经重新插满鲜花的玻璃花瓶。

    “放你书房。”黎桉还在吃粥,慢悠悠地说。

    关澜的书房太素雅,也太清冷,放一束花刚好。”好。“关澜说,修长灵巧的指节握着剪刀,很快便将那束花剪出一半儿来。

    刚刚回来看到黎桉时,关澜只想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又或者狠狠压在床上彻底占有,来释放自己的思念与喜悦,连一刻都不放手。

    可是现在,两个人相对而坐,用餐。聊天。一起做同一件事情,像是最亲密的家人,又像是最普通的夫妇,在从细枝末梢上经营着一个家。

    这种感觉同样让人觉得内心丰盈,安稳也幸福。

    “你都不问我今天去海州的情况吗?”黎桉将粥碗放下,在对面托腮微笑问。

    “不用问也知道。”关澜笑着抬眼看他。

    他其实有很多次想要问黎桉需不需要帮忙。

    黎家和任家,在他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连蝼蚁都比不上。

    如果他态度更强势些,只需要抬一抬手指就能让他们永远都不能翻身。

    黎桉也完全不用这么辛苦。

    但关澜并没有过多插手。

    因为这件事情中,黎桉有着一种近乎自虐的仪式感。

    他经历过母子分离,经历过失去母亲,经历过无限的打压与排挤……

    他比谁都明白这种仪式感代表什么。

    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亲手去做,有些刀必须要握在自己手里,亲自捅下去,才算真正给自己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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