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拥有四个乱臣贼子: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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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拉满,唯独剩一点细如发丝的空白。

    陆宵努力凑近瞅了瞅,指着那一小点道:“这1%是怎么回事?”

    他又点了点后面的任务板块,却因为眼前这一任务没有完成,后面还是灰锁的状态。

    001显然也不知道,它的能量获取和这个小世界的存亡息息相关,按理说它获得了这么大一波能量,亡国之患应该彻底消除了啊?没道理任务进度卡在99%的位置。

    它也一脸疑惑地凑了过来,一人一球调出攻略人物数据,开始一一分析。

    “楚云砚……那个,没事,他、他很好……不用看他。”

    陆宵率先排除了一个人。

    “卫褚嘛,身世简单,过往清晰,心思也好猜,目前看来,也很让人放心。”

    “谢千玄……朕特意把他留在宫中,也没发现他与别人联系,明公侯府更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惹了朕的注意。”

    “至于林霜言……”陆宵有点拿不准了,“他一向不善言辞,又身份复杂,会不会问题出在他这?”

    他看了一眼林霜言的忠诚度,推测道:“虽然99已经很高了,但离满值也差了一点,反而不好判断。”

    001听得宿主分析,赞同地点点头,【有道理!】

    【所以为什么他的忠诚度不满值呢?】

    陆宵显然也没有头绪,皱眉道:“为了他,朕已经很退步了。”

    001道:【会不会还有疏漏?】

    “疏漏……”

    陆宵努力地回想着,林霜言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如今,虽然那帮遗臣遗老被他一网打尽,群龙无首,但在地方却始终还有抵抗之力。

    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势力,他自然不会一味隐忍,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命令衮州、赵州以及周围十三郡县,再有叛乱者,翻地三尺,一个不留。

    毕竟从一个帝王的角度出发,他的恩典与宽容,是留给识时务的人的,而不知好歹的鼠蚁并不会珍惜,只会把它当作对他们的无可奈何和惧怕。

    这件事,肯定是不容转圜的。

    可是……陆宵又细细想了想,林霜言既然为了一城百姓的安危,背弃了自己的身份,显然,从他的选择来看,他也希望天下和平,再无战事,他读了那么多的书,看遍历朝历代兴衰存亡,没有道理连这些也不明白。

    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还有………

    他忽然想起,当时在大佛寺,谢千玄兄长说的那番话。

    “宁州偏远,只能书信寄思情了。”

    现在想来,与其说是感慨,不如说是威胁,他以此提点林霜言,让他谨言慎重。

    而那时,林霜言明显犹豫了。

    所以,若说林霜言有软肋,定然是他的亲族!

    宁州……

    清剿前朝残余势力这件事他交给了寒策去办,只说了以怀柔为主,后来林霜言没来找过他,他也相信寒策的安排,便没有再过问,如今想来,也不知道寒策是怎么处理的?

    他心里直突突,一面觉得寒策稳重可靠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一面又觉得,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要同归于尽、以死殉国的人……

    他赶忙叫人去召寒策,自己则抱着001,苦哈哈地想着最坏的结果。

    “林霜言的亲族?”寒策刚刚站定,就被陆宵的问题砸得一懵。

    他思索道:“林大人的名下确实是有一座宅子,在宁州。”

    地点对上了!

    陆宵赶忙追问:“里面的人如何?有没有很……难缠的?”

    寒策对陆宵这番紧张的追问很是奇怪,摇头道:“并无。”

    “只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罢了。”

    陆宵:???

    “姑娘?一群?”

    寒策退下了,陆宵抱着001倚靠在椅背上,时不时地点头,啧啧称奇:“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冰模样,谁知道竟也玩起金屋藏娇的把戏了。”

    他哭笑不得,似乎觉得自己终于发现了问题所在,“林霜言也许早就担心得不行,但又不知道怎么跟朕开口。”

    “算了。”他想了想,给了林霜言一个台阶,扬声道:“双喜,去召林霜言进宫。”

    ***

    林霜言无意识地落着笔,他盯着院中晃动的梅树,久久出神。

    窗扇未关,寒风与梅香一起涌进,纸张哗哗作响,他一激灵,顿时回神。

    今日冬梅开得艳丽,他正想画一幅落雪红梅图,他持笔许久,洁白的纸上也落下几条优美的线条,可他回神查看时,这张纸上却哪有什么疏影红梅,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澄明的眼……

    眼……

    这双眼睛……

    他心中一紧,下意识就想将绢纸团住,可抬起的手却一顿,终还是没舍得,只是一遍遍地,近乎贪婪地看着那双眉眼。

    他怎么了?

    他感受着自己不自觉加快的心跳,从那天出宫之后就开始——

    难不成,就因为他撞到了陛下的私事?

    可他身为臣子,只需为陛下排忧解难,为天下百姓造福,哪能盯着帝王的床榻之间置喙。

    纵然书中也写狎弄男色非君子所为,但……陛下那般勤政爱民、宵衣旰食,有所爱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他心里怎么就一直十分怪异呢?

    他视线又落在那副没完成的画上,他的画技很好,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此时与这纸张上的眼睛对视,竟也有种被帝王深深凝视之感,他突然有点热,有些不好意思地想移开视线。

    而此时,一声尖细的“陛下口谕”划破寂静的空气。

    他突然回神,霜雪似得眸子有些慌张地颤了颤,赶忙手忙脚乱地把这幅未完成的画作压在了宣纸之下。

    他跪接口谕,没想到,竟是陛下的传召。

    他心中更不是滋味了,好像刚刚对帝王的冒犯要被人发现一般,他一边唾弃自己的不敬,一边又有一种奇怪的期盼,想与陛下见面。

    他匆匆进宫,眼瞅着紧闭的承明宫门在他面前缓缓打开。

    坐于上位的帝王听见了动静,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差远了。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画,根本不及这双眼睛的十之万一,而被这双眼睛注视着,他突然有了比刚刚更剧烈的反应,他开始眩晕,浑身的温度在升高,腿也奇怪的发软,甚至迈不开脚步。

    “扑通——”

    不出意外地,他狼狈地跌在了高台之下。

    上面的帝王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两步跨了下来,扶起他的胳膊,一脸担忧道:“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那双眼睛离他更近了,他甚至能看见他乌黑的睫毛,透亮的眸底,“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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