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死而复生的未婚妻: 12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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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她家的灭门,不过是帝王权术里的一枚棋子,是皇室争斗的牺牲品。

    她的至亲竟死得如此不明不白。

    “那日先帝召我入宫对弈,笑得慈和,说要重赏我。”瑞亲王闭了闭眼,眼底闪过一丝痛楚,“可棋局刚落,暗卫便持剑冲了出来。父皇说,我手握太多秘密,留着是先太孙的隐患。”

    宣孝帝浑身一僵,脸色愈发惨白。

    他想起当年闯宫时的惊险,想起老五被暗卫围攻时的狼狈,想起自己同他承诺过“日后定护你周全”,可如今,他却成了困住老五最紧的枷锁。

    “若不是四哥你及时赶到,我早已是御书房里的一滩血水。”瑞亲王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地盯着高墙上的人,“自那以后,我便懂了,朱家的亲情,薄如蝉翼。”

    常熙明听得浑身发寒,蓦然红眼,风雪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

    这场跨越十二年的冤案,背后是多么肮脏的权力交易。

    她的家人,不过是这场交易里最无辜的牺牲品。

    谢聿礼感受到她的颤抖,轻轻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力量。

    “先帝要立先太孙为储,我不甘心!四哥你战功赫赫,却只能看着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稳坐储位,你也不甘心!”

    瑞亲王的声音愈发激愤,“后来先帝病重,先太孙要清算你我,是你找到我,说要‘清君侧’!”

    “世人只知,陛下登基是奉先帝遗诏,平叛了谋逆的先太孙!”他嘶吼出声,震得风雪都似凝滞,“可真相呢?根本没有遗昭!是你我联手,踏着先太孙的尸骨夺了江山!你篡改史书,做了明君,我却成了被你圈养的囚徒!”

    “轰——”台下彻底炸开了锅。

    常熙明身形一僵,哪怕她早有猜测早有证实,可真当真相从朱成卓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不可置信的抖了抖。

    谢聿礼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稳住她。

    她靠在他的臂弯里,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天下的太平、帝王的圣明,皆是用鲜血和谎言堆砌而成的。

    宣孝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出声来,一口鲜血喷在明黄锦袍上,像绽开一朵凄厉的花。

    “逆贼……你竟敢……”他想说什么,却被无尽的悔恨与愤怒堵住了喉咙——当年的盟约,如今成了刺向他最锋利的剑。

    朱成卓喘着粗气,似疯了般的大笑。

    他跟他的四哥,早就不对付了。

    他们兄弟两在其上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建戒台寺以求佛祖安息。

    四哥更是编修起《永樂大册》以彰显文志、以固其皇权。

    因为他们心中有鬼,因为死在他们手里的冤魂太多。

    可是他们忘了,佛祖哪里会保佑恶人?

    他四哥分明也是个乱臣贼子罢了,却能高坐名堂、盛名在册,而他呢?

    摸不得剑,使不得枪。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所以啊,朱成卓笑容狰狞扭曲,四哥你也该感受一下父子离心的痛彻心扉才好。

    宁王逼宫,是他送给他的好四哥最后一件礼物。

    朱成卓目光扫过台下震惊的百姓,又落回宣孝帝身上,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前几日,你派刺客闯我王府,想杀我灭口。你困了我十余年,夺我兵权,断我驰骋疆场的念想,如今江家的案子要败露,便想一了百了?”

    他抬手抚上颈侧的浅疤,雪光映着疤痕,格外刺目:“我跟着先帝征战半生,却被圈在京城做囚徒;我帮你夺下江山,却要日日活在你的监视之下!我不甘心!”

    常熙明望着那道疤痕,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这些皇室宗亲的怨恨与不甘,都化作了刺向她家人的刀。

    他们的权力斗争,最终平账的,却是无数个像江家这样的无辜人。

    谢聿礼感受到她心底的悲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妙仪,要结束了。都要结束了。你别怕。”

    “江家是冤死的,那我朱成卓怎么不算冤?!”朱成卓嘶吼出声,声音震彻天地,“这朱家天下,从来就没有什么公道可言!”

    台下百姓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有人捂住嘴,眼里满是恐惧与愤怒。

    常熙明鼻尖发酸,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砸在雪地里,瞬间化开一小片湿痕。

    她的仇,今日终于要揭开真相,可那些逝去的亲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宣孝帝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朱成卓厮吼道:“拿下!给朕拿下这个逆贼!”

    朱成卓却没有反抗,只是缓缓转头,目光扫过台下的常熙明与谢聿礼,又望向人群深处。

    他想起当年征战的少年意气,想起御书房里的惊魂一刻,想起十余年的囚劲生涯,想起江家冲天的火光,想起自己一生的执念与怨恨。

    这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

    “江家的仇,我认。朱家的丑事,我抖。”他迎着漫天风雪,声音平静得像在诉说别人的故事,“这十余年的枷锁,今日,终于可以解开了。”

    话音未落,朱成卓脸上漾开一抹近乎温柔的释然。

    他的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落在虚空处,瞳孔微微失焦——那是一片重叠的幻影。

    前几日朱羡南就偷跑出王府,至今杳无音信,此刻绝不会出现在这里,可他还是忍不住循着记忆里的轮廓去寻。

    男人喉结滚了滚,眼底瞬间漫上一层湿意。

    最先浮现的,是二十几年前的襁褓。

    小小的婴孩裹在锦缎里,忽然对着他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笑容,软乎乎的小手还抓着他的手指不肯放。

    那时候他就想,要护这孩子一世安稳,让他远离权谋争斗,做个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人。

    可最后定格的,却是前些日子在府中的画面。

    二十出头的青年,脸上满是崩溃与失望,他的眼眶通红,声音颤抖。

    那双曾经满是孺慕与信任的眼睛,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知道,明霁不见,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心中的“英雄父亲”竟是满身污秽的奸佞。

    以明霁的执拗与正直,日后若是彻底知晓所有真相,只会活在无尽的痛苦与挣扎里。

    他不能拖累他,更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被这肮脏的皇权斗争吞噬,被世人扣上“逆贼之子”的标签,一辈子抬不起头。

    他这一生,征战沙场、参与夺嫡、手上沾过忠良的血,早已是罪孽深重,没做过几件对事。

    唯一的念想,就是让自己最小的儿子能清清白白地活着,走自己想走的路,守自己信的道。

    只有他死了,才能一了百了。

    死了,就没人再追究一个站在公理上的少年的罪责,没人再用他的罪孽去牵连明霁。

    死了,他身上的污秽与血腥,才能彻底与明霁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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