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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司天诡案录》 16、拿捏(第2/3页)
声“是”,声音比平时柔软。
送里正出门这一路,老头子念叨的客套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脑袋里全是那声“晗川”。
待他踩着飞毛腿转还回来时,景星来了,站在安煦身边,脸嘟得像包子。
安煦在景星肩上一揽,景星便撞进他怀里,吓一跳,抬眼看他。
“这是个顶重要的任务,我最信你,你跟庆云办得好回来有奖。”安煦正儿八经。
景星一直拿自家大人当“男花神”看,被神仙封作“最信任的人”顿时像被掐脖子灌了口鸡血,小伙子表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屁颠屁颠出屋,越过姜亦尘身边时,炫耀似的看对方一眼,招呼着庆云,从客栈小门溜出去了。
安煦耳根子终于清净,也路过姜亦尘,上楼回房。走到正堂时,见“大队人马”都散了,只有小萍站在门口,面露焦虑。
小萍见他出来,张了张嘴:“先生的脚怎么跛得更厉害了,不若请萧大夫……”
安煦摇摇手,温声笑道:“瘸腿解闷儿,它向来好几天、坏几天,就像馒头发霉,会按部就班长绿毛,不碍的。姑娘别紧张,这怪事与你们母女无关,大公子便不会迁怒的。”
他言尽于此,不管小萍还想说什么,他都不再听,一瘸一拐上楼回屋,听见姜亦尘在他后面连跑带窜地跟过来,破天荒给对方留了个门。
从事发到现在,姜亦尘一直未得机会与安煦单独叙话,现在可算逮着机会:“大哥就是想把你拖下水,你何必跟他打赌?”他闪身进门,把门一关。
安煦看着他笑,心道:这是憋坏了。
“看出来了。”他满不在乎。
“看出来?你怎么看出来的,你看出个屁!”姜亦尘本来是心焦,想劝安煦收手,眼下被他的态度点起股无名火,多少有点气急败坏,他拼命想把安煦往权斗的漩涡外面扯,可对方偏不领情、非要一脑袋扎进去,他深吸一口气压住脾气,“你别再管了,你想与他作何交易,不如与我做。”
安煦眉头一掀:“与你做?怎么做?你会愿赌服输、对我的疑惑知无不言么?”
姜亦尘语塞。
安煦冷哼一声,坐在床沿,脱去右脚靴子,缓缓把裤腿卷起来。他动作慢条斯理堪称优雅,当着姜亦尘的面拆开伤处的包扎。此时距他上次清淤不足七日,整条小腿又已硬邦邦的,红肿大片扩散,轻按创口有脓血往外渗——是昨日喝酒又吃了发物所致?方才与里正对谈时,他的腿就疼得不行了。
试想若面对病患,安煦必嘱咐对方忌口静养,可事到自己身上,他只是满不在乎:忌个鬼,痛快一时是一时。
更甚,他在姜亦尘面前自拆伤口含着自己都未曾深想的诚心。
他掀眼皮即刻得偿所愿——对方的心疼都快从眼睛里漾出来了。
姜亦尘是万难保持镇定了,上前两步蹲跪下来:“怎么……怎么弄成这样?”他想帮帮忙,无从下手;拉住安煦的手,动作轻急地推开衣袖,看到他腕间埋藏的金针,“到底是何病症,让你埋针?”
安煦不想提从前,讲清因果、看他愧疚,哪儿有让他干着急痛快?
——至少现在他这样想。
他眼角闪过报复的坏笑,把手抽回来:“晗川啊,我同你说过这是猪公咬的。若想帮忙,帮我把门边的空盆递过来。”
姜亦尘第二次听他称自己“晗川”,这回的尾音甚至拐了个小弯,撒娇似的,可他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认他骂,阖了阖眼,把空盆拿过来。
安大人对自己下手向来狠绝,用两条绑带在伤口上下勒紧,自行剃掉疮毒,甩进盆里。他虽不皱眉头,但片刻满头冷汗,汗水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描,沾了发丝在鬓边。
姜亦尘了解安煦的“坏”,明白对方就想他看着,他越是难受,他便越痛快。安煦从前就爱恨很分明,眼下即便表明不论私情,也碍不着他拿他出气。
他该出这口气。
姜亦尘想:我该怎么办呢?我得拉着你往前走,让我对你的伤害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咱们回头看,它远得再也看不见。
安煦清创结束,一手给自己落针止血,另一只手拿药粉往伤口上扑。
血流又将药冲开好几次。
姜亦尘看不过去了,接过伤药帮对方往伤口上倒。
他的手指好几次碰到安煦的腿。伤口周围的皮肤滚烫,一路烫进姜亦尘心里,烫得他呼吸都小心翼翼,细想又不知在克制些什么。
安煦被他碰到的瞬间下意识紧绷。他想强迫自己放松,不自在终是被微微用力的脚趾出卖着。
于是,他索性明目张胆看姜亦尘,见对方眉头压得紧,嘴唇像要咬出血来,该是他乐意看到的模样。
可他突然反问自己:我这是干什么呢?知道他心里还在乎,所以……恃宠生骄?
他第一反应是这四个字,可这词儿安在自己身上怎么想怎么恶心——他什么时候也成了靠对方心疼来确认自己地位的人了?
无奈他心里有东西碎了,他只想这样,这让他心头火起,骂自己没出息、无处发泄,烦躁地抓抓脑袋,没好气道:“连耕是你的人?”
姜亦尘一怔,他知道安煦心思多,有时候发起癫来天马行空,不知想到什么自己先受不了,挺可爱。他顺口答:“不是。”
“所以我知道你大哥有问题,他寝居内床帐散落,窗户大开,连耕却一早才发现不对。可能性有二,第一,连耕跟‘鬼’是一伙儿的,你是‘鬼’;第二,他跟大殿下是一伙儿的。”安煦说话时,顺手包扎伤口。
姜亦尘恍然,对方是在正儿八经解释自己一进屋那句质问,又心疼又好笑,扯着白帛帮他包扎。
“还有,”安煦继续自说自话,睫毛挡着眼睛,仿佛看自己的伤口都冷漠,“今晨我给大殿下诊脉,发现他忧思过度,有用药的迹象,但竟然诊不出是什么药。若是没有镇上的诡事,我多半怀疑他是吃野药把脑子吃坏了。而结合里正所述,坤灵这地方水深得很,你大哥或许是发现了什么,又没证据,拿我当枪使呢。你俩关系怎么样,他在查什么,你心里有没有谱——诶?”
安煦难得好好说话,刚包好伤口,突然被姜亦尘抄住膝窝、后背抱起来了,一声惊呼、弯还没拐完,又被轻轻放回床上,坐得靠里些许。
姜亦尘顺手将他另一只靴子也脱了,拿枕头垫在他背后,扯开被子盖住他伤腿,轻轻捂着他的脚——他失血太多,脚尖凉得像死人。
安煦要撤腿。
姜亦尘在他膝盖处一按:“给东家捂捂脚不是天经地义么,”他嬉皮笑脸,“你看,我多关心你,你都不关心我。”
安煦:……什么毛病。我好好跟你说正事了,你非要拐回去找骂。
他眼珠一转,冷笑道:“我可想关心你了,可是你身体强健,谋略无双,我无从下手啊。”
姜亦尘眼眸里闪过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他学着安煦东边打狼、西边打狗,不接上一招:“上次我途经此地遇险,大皇兄旁敲侧击说要详查,那些人看似是山匪,其实……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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