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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司天诡案录》 15、孝心(第2/2页)
?”
连耕眉心一收,思虑片刻,表情凝重地摇摇头。
安煦不再置喙,诊完脉摸出针来,毫不犹豫在姜炼少阴心经诸穴接连刺下。最后一针落定,姜炼像被激活枢纽的木偶,倒抽气息,猛地睁眼。只不过他眼神还涣散,恍恍惚惚飘着找人,略过安煦,看到了连耕。
他木讷讷的,透过眼神光能看出他神思渐而凝聚,熬了半晌,他终于癔症醒了似的、自床榻上一弹而起,遍屋搜寻目标,最终向安煦怒目而视:“你……安先生,你昨夜为何御尸到我房间?意欲何为!”
话音尚中气不足,内容却分量极重。
连耕面色骤变,配刀出鞘三寸,揉身将安煦与自家殿下隔开。
几乎同时,姜亦尘捞腰将安煦拽回来、掩在身后,挡得严严实实。
安煦被“偷袭”拽了个趔趄,挺不乐意地看姜亦尘一眼,隧又摆出波澜不惊的脸,照脉象判断,排除姜炼失心疯的可能。他定然看对方:“大公子说什么?我御尸到你房间?”
房间里挤了好几个大男人,姜炼的近侍把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阳光飘进开着的窗,都嫌拥挤。
姜炼身上扎着针,目光落在被“挤”变形的光影上,回忆昨夜情形:“昨夜……窗口爬进来一个……我觉得那是一具尸体,它皱皱巴巴,像被剃光了毛的癞皮狗……它反着关节朝我爬,满嘴尖牙,口腔腥臭,还唱什么一片两片、人皮、茧什么的……后来我奋起反抗,但也不知突然怎么就晕了,醒来便是现在。”
“那大公子为何认定是我操纵呢?”安煦问。
姜炼道:“我知道你御尸的异术,弄不好会让尸身扭曲行走。”
安煦别有深意地笑了下,幽幽道:“一片脸,两只眼,三叠人皮缝成茧。你藏好了吗,你藏好了吗?四五六七……数不清,飞入人海化成风?”
“对!就是这个!果然,你果然是……”姜炼先是惊呼,话到一半又顿住。看样子是脑袋转筋,终于扭过一个重要的弯——若当真是安煦所为,他该不会自投罗网这么蠢。且他吃多了撑的吓唬人有什么好处?
因果未明,姜亦尘和安煦都没将冯姐发疯那段抖落出来。
“大哥,”六殿下上跨一步,行礼道,“昨夜无烬同我一起,彻夜未离。”
此话一出,房内人表情各异,悉数看姜亦尘。
而姜亦尘浑不在意,似是感觉这话分量不够,又找补:“我保证不是他,兄长疑他便是连我也不信了。”
姜炼不做声地看六弟——姜亦尘从未以这种近乎笃诚的语气同他说话,印象里,他对什么事都淡淡的。
这让太子殿下嘴角弯起个弧度,笑得不明所以:“彻夜……?你二人……对弈来着?”
姜亦尘看安煦一眼,无视对方眼中大写的“你有病吧”,对太子道:“昨日无烬饮酒,吹风后酒醉不适,我向兄长奏禀公务之后,就炖了盏川贝雪梨给他。他服后睡了,我……担心他夜间不适,在旁照看了半宿。直至晨光初露,我才歇片刻,他一直安寝,不可能行凶。”
此番言论旁人信多少暂且不论,安煦也嫌弃姜亦尘“案板顶门,多管闲事”,但当他听对方说“吹风酒醉不适”手腕埋针的两处连同心口膻中一同抽痛。他几不可察地乱了呼吸,更确定姜亦尘昨晚知道他有不适,只是把关怀都熬进了那盅甜汤里。
他耳根发烫,心头蹿起股无名火,一言蔽之——恼羞成怒。恼于姜亦尘自作聪明保护、羞于脆弱被对方知晓、更怒于自己竟有一瞬间觉得他昨夜看破没说破的温柔受用。
若非是今日事赶事的恰好,他还会这样多久?
安煦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成公事公办的冷漠,侧跨一步道:“不必六公子为我作证,事情沾在安某身上,安某便能查清因果,将困扰大公子之人揪出来。”
大殿下嘴角上扬,对安煦的担当满意。
他平息了才清醒的慌乱,恢复成稳坐中军的将领模样:“或许当真是孤惊悸胡言,误会了安大人,”屋里没有外人,他突然变换称呼,定声问,“大人的意思是,乐意留在此地,查明事实吗?”
安煦端然一笑,叉手行礼:“下官愿意。”
“孤还有公务在身,此去幽州约要六七日,”姜炼欣然倚靠在床榻上,“如此,咱们打赌如何,大人可否在我重回此地时,给个说法?”
安煦此时自有心思,但即便是装,他也早学会了心思不写脸上,痛快应道:“既然是打赌,下官斗胆请殿下许个人情做赌注。”
姜炼“哈哈”清笑出声:“好说,但有个条件,孤此行甚密,大人不可向任何人表露身份。”
话音落,姜亦尘先不干了:“平民怎么查,皇兄太刁难人了……”
可他没说完,安煦不容置疑地伸手将他挡回身后:“七日为限,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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