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承的寡父(女尊): 1、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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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半点被羞辱的难堪,被冷风吹得晃了一下,把碎发掖到耳后,去了另一个邻居的院子。

    “耗子都知道囤粮,都比你家闻叙宁有志气!”又是一扇门猛地闭紧。

    家家户户精打细算,知道借给闻家必然要不回来,不愿意再理会他。

    丧门星,叫花子,这样羞辱的话此起彼伏。

    人们都对他避之不及,好像他是什么灾祸。

    吃了无数次闭门羹,只有松吟像是一根木头,没有什么表情,这家不借,就跪到下家门口,被骂几句,或是被石头砸,才慢慢晃到另一家。

    他早就没什么力气了。

    闻叙宁赶来时,他手里握着半个杂粮饼子,见她过来,把头扎得很低,声音细弱蚊蚋:“抱歉,我只要到了这点……”

    在闻叙宁伸手过来的时候,他猛地闭上眼睛,瑟缩了一下。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落在身上。

    闻叙宁看着他颤抖不止的长睫,接过粮食:“小爹,我们回家吧。”

    松吟点点头,跟在她身后慢慢走着,两道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

    家家户户升起了炊烟。

    那一捧从老鼠洞里掏出来的杂粮直接带壳下锅,松吟借来的半个杂粮饼也被掰碎,煮了进去。

    “让我来,大小姐怎么能做这些。”松吟战战兢兢地接过她手里的勺子。

    以往闻叙宁喝醉酒,就会做出温柔的模样,最后掐紧他的脖子。

    “……那你来。”她将掌心的碎渣拍进锅里,一点也没有浪费。

    煮过的杂粮饼子比饼渣的饱腹感更强,还能稍微多撑上一阵。

    刚刚出去找松吟的时候,她注意到这里靠山。

    明天可以去山上碰碰运气。

    看着松吟的反应,她大概猜到他被原主无数次虐待过,和他保持了一定距离:“母亲每月吃药花费多少?”

    松吟搅动着锅里的汤水,咕嘟咕嘟的热气并不能让人感到温暖:“一百五十文。”

    “……我们现在靠什么生活?”闻叙宁只觉得额角有些抽痛。

    原主是不可能干活的,家里没养什么活物,除了洞里不确定数目的老鼠。

    松吟垂着眼睛的样子很温顺,像是一头鹿:“我会捡些粮食。”

    天气很冷了,他还穿的很单薄,一阵风就能打透。

    家里什么都需要安置,没有什么不是破旧的。

    那锅泔水一样的东西熬好了,被他舀进碗里。

    直到这时,闻叙宁才注意到他后背的一块新晕开的血迹:“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想必是她大力推开的时候,松吟磕到了什么地方。

    提到他的伤,松吟只摇头,放下勺子慢慢往后退:“我没事。”

    “你没有痛觉的吗,”闻叙宁问,“有没有药?”

    他继续摇头,脊背已经抵住了灶台旁的墙壁。

    退无可退。

    看样子问不出什么,闻叙宁把话全吞了回去,她想了想,转身去翻那个破包袱。

    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个脏兮兮的药瓶,是原主前几天买的。

    “过来,我为你上药。”她招了招手。

    松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站在原地没有动,相比背上的伤痛,他更害怕眼前暴虐的女人。

    闻叙宁本想要递到他手中,但见松吟这幅模样,还是把药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

    “我放在这,你自己来拿。”

    她说完,就真的转过了身,面朝墙壁。

    身后是漫长的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极其轻微的、瓶子被捡起的声音,和极力压抑的、衣物窸窣的声响。

    松吟没有离开,他就在那个墙角,同样背对着她给自己上药。

    屋子不大,只要她回头,就能看清松吟背上的伤。

    他的呼吸清浅,可能是碰到伤口,痛得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位置,自己上药很艰难。

    “我好了,”他小声说,“大小姐,可以用饭了。”

    松吟把最多、最浓稠的一碗推到她面前。

    “小爹,你不饿吗?”闻叙宁注视着他,看着他害怕到想要逃离的模样,“重新平均分。”

    “还有,以后叫我名字,别喊大小姐了。”

    当惯了闻总,她说话总是不自觉带着令人无可抗拒的压迫力。

    那些糊糊被重新倒回锅里,搅匀、平均分配。

    松吟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叙宁,可以用饭了。”

    闻叙宁捧着碗,喝下这味道难以恭维的汤水,看着他小口吞咽的样子,缓声道:“你这样的男人,如果卖掉,能换几袋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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