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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零文学城www.00wxc.com提供的《[足球]情人与雀鸟》 10、西西里来客(第2/2页)
听起来蛮有意思的。”
“算不上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他咧嘴一笑。
“真的要走吗?”芬夏站起来,把一叠照片用纸包装起来,他在她背后问,“继续住在这里,我们可以照顾你们。爸爸妈妈一直很喜欢你和吉儿,他们很乐意多两个女儿。”
芬夏转过来看着他,“西蒙尼,我没办法决定。”
他的笑如雾气散开,慢慢从脸上淡出。
“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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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用一颗暗暗的星星带路,晃一晃,搅一搅,加入一把断齿的梳子,一只瘦鞋,还有一百条蚱蜢腿儿。做成一颗心,做成一颗心。一颗国王的心。”
火车上,斜对面的小男孩无休止地唱着。去餐车的管家还没回来。芬夏用拇指压住耳朵,额头抵着玻璃。
西西里。地理书上的一个墨点,爸爸故事里一片模糊的背景。那里住着一个她们该叫叔叔的陌生人。他竟然离她们这么近,可是就该这么近,意大利是爸爸的家,他们天生就该这样近。
火车为什么开得这样久,好像永无止境?
距离这东西,有时候真像个蹩脚的玩笑。
皮亚琴察和西西里岛,一北一南。英国和意大利,一北一南。妈妈和爸爸,一北一南。妈妈柔软的金发,绿色的眼睛,一切都是北方的,美丽的北方,大写的北方,爸爸在她身边变成了绝对的南方代表,一个黑发黑眼的英俊的罗马人的后裔。
难道最亲近的两个人压根就该相隔这样遥远?
“我不想去那儿。”吉儿说。
“我们讨论过了。玛格丽特姨妈有自己的困难,伦敦不是选项。”
“可我想回去。”吉儿固执地说,“那个米歇尔叔叔……你记得那个诡异的玩具盒吗?爸爸从不提他。他们之间肯定有问题。很多这样的事,兄弟俩因为财产、口角之类的事,反目成仇,相互憎恨。我们为什么要走进陌生人的房子里去?”
窗外,盛夏的旷野一闪而过,波河平原在远去。往南,往南,一直往南。她们真的在去西西里吗?会不会等她闭上眼,再睁开眼,她就到了天上,在那一架从伦敦飞往皮亚琴察的飞机上?
耳畔的嗡嗡声,不很像那只大白鸟扇动翅膀的声音吗?不,不对,那架飞机没有抵达。它变成了一颗燃烧的大火球——一只白鸟烧成了火球,坠落在——
她猛地掐断思绪,手指下意识攥住胸前的黄铜小鸟挂坠。沙漠。他们还在凤凰城的沙漠里。
她心里一阵钝痛。她生物课学得很好,知道这种钝痛很快就会引起剧痛。
他们好好地待在沙漠里呢。她再一遍告诉自己。凤凰城的沙漠,不死鸟的沙漠。
“我好想回伦敦。”吉儿说。
“会有那么一天的。”她回应。
她曾经听妈妈说过,“会有一天”往往意味着永远不会。生活是一个不断岔开的路口,每一次转向,都可能与某些地方、某些可能永别。如此简单,又如此令人怅惘。
“但是不太对劲,心是一种很麻烦的原料。女巫知道这一点。哦,国王的心。哦,国王的心……”童谣变本加厉地钻入耳朵。
闭嘴!她在心里嘶喊。她穿了一条适合出远门的牛仔裤,可现在却让她双腿刺痒。她把额头的重量完全交给车窗,她简直能感觉到火车在摇晃,好像它也在发抖。
树丛,泥巴,长满小麦和向日葵的田野,摇摆着葡萄和橄榄的起伏和缓的丘陵。一座又一座山。郁郁葱葱的山谷,单调荒凉的山脊……火车沿着亚平宁山脉的年轻褶皱带,攀升得越来越高,将她们带离所熟知的一切。
管家端着餐盘回来了。
“我们怎么过海?”吉儿问,“坐飞机?还是坐船?”
“坐渡轮,小姐。”管家铺好餐巾,“火车会在墨西拿被拆分,一节节送上渡轮。那时你们可以到甲板上去,领略地中海的空气。”
越过碧空,越过云絮,越过连绵的黛青色山峦。最后是海,最后是海。
“我们从没坐过渡轮。”吉儿说。
“以后机会有很多。你们的叔叔有艘很不错的游艇,天气好的时候,可以带你们出海。”
“游艇?”吉儿吃了一惊。
芬夏转过头,目光投向管家:“我们是去巴勒莫吗?”
“不,小姐,我们直接去陶尔米纳。先生这些年主要住在那里,方便打理他的生意。”
“什么生意?”
老管家露出歉意微笑:“瞧我这记性,竟然还没向你们说明。兰佩杜萨家族的产业范围颇广,包括葡萄酒、地产、文化艺术投资,还有旅游开发。这么说吧,整个陶尔米纳,都可以说是兰佩杜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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